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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念基經過幾天的深思熟慮,終於下定決心,準備正式找崔明姬談一談。他想通過這次談話,確定崔明姬和她的檢察長叔叔到底是兩個什麼樣的人。因為他們的好與壞,是與非,決定了自己完成使命的整個計劃,所以,這兩個人是不能迴避的關鍵因素和重要角色。
其實,杜念基從內心裡真的希望崔明姬和崔檢察長能夠和自己站在一起,共同搞清楚孔連明嫖娼被抓後面的事實真相。他第一次見到崔明姬和崔檢察長的時候,潛意識裡就覺得這叔侄二人和自己是有緣份的,崔明姬溫順嫻熟,有一種很特別的氣質吸引著自己。崔檢察長坦率質樸,雖然經歷過太多太多的負面的人和事,但仍舊能夠保持天真率直的性格,必定是經歷過了不同尋常的人生歷練的結果。
所以無論於公於私,杜念基真的非常希望和他們叔侄二人成為莫逆之交,成為能夠經受住風雨考驗的同盟。
基於以上的種種原因,杜念基決定對這叔侄二人進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考察和確認,這是他迫不及待想做的事,因為,無法確定對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還是自己最強勁的敵人,這是最讓人難熬的事情,對於未知的情況到底是皆大歡喜還是悲憤交加,越早一天確定,就越能夠讓人安心。
而現在這些事情圍繞的中心問題,就是誠信大酒店的錄影資料到底哪裡去了,崔檢察長或者崔明姬拿走錄影資料並刪除存檔,到底是為了什麼樣的目的。搞清楚這個問題,也就等於搞清楚了崔氏叔侄是什麼樣的人。
所以週一一上班,杜念基就準備約見崔明姬並同她進行一次深入的談話。
但是,還沒有等杜念基打電話叫崔明姬來他的辦公室,崔檢察長的電話卻先打了進來。
「杜行長嗎?我是崔京浩。」崔檢察長還是以他特有的方式問候道。
「是崔檢察長啊,您老人家一向可好?」
「什麼叫‘老人家’?我還不太老嘛。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哥們兒。」崔檢察長仍舊堅持他關於二人是哥們兒的說法。
「我可不敢跟您高攀啊。」杜念基打著哈哈。
「家裡怎麼樣?老婆孩子都好?」崔檢察長問道。
杜念基不知道崔檢察長是怎麼知道自己剛剛探親回來的,趕緊說:「都好都好,您是怎麼知道我剛剛回家探親的?」
「別忘了,你身邊有我的臥底。」
「哦……」對這樣的話,杜念基不置可否。
「我說,誠信大酒店錄影的事,你不要管。」電話裡,崔檢察長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哦?」杜念基吃了一驚,不知道該怎樣應答。
崔檢察長接著說:「你只是個商貿銀行的紀委書記,誣告、陷害的行為是違法行為,已經超出了你的職權範圍。這件事,你交給我就是了。
杜念基趕緊說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替老孔洗清不白之冤。」
崔檢察長嚴肅地說:「老孔的事情,潮水早晚會落下去,石頭早晚會露出來,不過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崔檢察長不會說「水落石出」這句成語,整了個「潮水早晚會落下去,石頭早晚會露出來」,還挺工整對仗的,他可真會創新。但是杜念基也顧不上笑了,他趕緊問道:「您說‘不是現在這個時候’,是什麼意思呢?」
「誣告陷害這樣的小事情,對他們不會傷筋動骨,頂多他們會找出個趙明憲來當替罪羊,我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
「哦……」杜念基捉摸著崔檢察長的話。
「你要的也不是這樣的結果吧!哈哈哈!」崔檢察長爽朗地笑了起來。
「您可真是明察秋毫啊。」杜念基順著崔檢察長的話說道。
「搞清楚老孔冤案的事情是小事情,搞好乾部隊伍建設的事情才是大事情。」崔檢察長像是在說繞口令。
「您說的對,您說的對。」杜念基捉摸著崔檢察長的話。
「商貿銀行內部的事情你要搞好,商貿銀行外部的事情我要搞好。」崔檢察長總是用像對聯一樣的話表述自己的想法。
「好吧,希望我們能夠把問題搞清,把事情辦好。」杜念基模仿著崔檢察長的話說。
剛放下電話就有人敲門。杜念基還在沉思著,沒有回應,崔明姬卻推開門走了進來。
「哦?是你?」
「怎麼?不請我坐下來嗎?」崔明姬已經沒有了剛見面時的客套,微笑著看著杜念基說。
「請坐請坐,你喝茶嗎?自己沏茶吧。」杜念基語無倫次地說。但是趁著崔明姬沏茶和為自己倒水的工夫,杜念基還是忍不住瞄了幾眼崔明姬豐盈而不失線條的身材。
等到崔明姬重新坐在自己對面了,杜念基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崔明姬也看著杜念基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無聲地抿著嘴笑了,杜念基也笑了。
「你……你怎麼沒戴項鍊?」不知道怎麼的,杜念基忽然言不由衷地冒出了這麼一句。
崔明姬低著頭笑道:「上班時間,不好意思戴項鍊啊。」
「商貿銀行也沒規定上班時間不允許戴項鍊啊?」杜念基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