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廷的課挺有意思的,人也有趣。但是老師的魅力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和網遊裡的跌宕人生終究氣場弱了些。經過了一個月,當全班同學發現他真的不點到以後,開始逃課。哪知這一天,七點零一分,陳廷沒到。七點零五分,陳廷還沒到。教室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了。
「不會忘了吧?」有人問
「怎麼會呢,而且陳老師每次挺準時的。」有人說。
正在嗡嗡嗡的嘈雜聲逐漸放大的時候,一個男人進來。男人夾著一本書,閒庭信步似的走到講臺上,隨即對著下面淡淡一笑,「陳老師有事不能來,我替他代課,沒想到教室這麼難找。」全班女生被他那相貌驚得吸了口涼氣,除了我!
我握緊拳頭,頓時想起一句俗語: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抓了我作弊後,又像股青煙似的無影無蹤地消失在我校的那個冒牌老師。如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老師去外地培訓去了,我替他給大家上俄語課。」男人說。
有女生舉手:「老師,你是教俄語的麼?我們怎麼沒見過你。」
我知道,這女的意思是:老師呀,如果是外語學院的老師,是怎麼躲過我們的八卦探頭的。
男人說:「不是,我不是俄語老師。」
大家異口同聲地「哦」了一聲。
「不是學俄語的還敢說自己來代課。」我恨恨地說。
「但是——」男人一頓,「我在俄羅斯呆了六七年,水平大概和你們陳老師差不了多少。」
所有人又一起「哦」了下,意思和剛才又不一樣。
我撇了撇嘴,真是自負。會說兩句俄語了不起了麼?我說英文你聽得懂麼?只要是討厭的人,真是從頭到腳、從內心到皮囊都惹人厭。
這時另一個女生:「老師,能告訴我們您叫什麼嗎?」
「我姓慕。」男人說完便拿起桌面的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地留下瀟灑俊逸的三個字:慕承和。他轉過身來,眉心舒展,「同學們可以叫我慕老師、小慕、老慕。當然,」他將二指間的粉筆頭輕輕扔回盒子裡,眼梢上揚,盈盈一笑:「想私下叫我承和,也可以。」
白霖突然抓住我的手,激動說:「小桐,這老師笑起來真是……」她皺了皺眉,「咋形容呢,就是四個字的成語,覺得對方很好看那種,怎麼說來著?」
我咬牙切齒地答:「禍國殃民!」
白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