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吶?」
「哼,」他笑笑,「喝多可能會有效果,可我喝多會鬧事的。」
「鬧完之後再睡覺?」
「也許吧。」
「鬧什麼?」
「上一次,我把自己的院牆拆掉了一大截。」朱大者說完,丁欣羊笑噴了,嘴裡的咖啡居然噴到了朱大者的袖子上。「你也喝多了。」朱大者笑著說。丁欣羊又笑了一陣子,然後突兀地陷入了沉思。朱大者問她有沒有喝醉過。她脫口說沒有。他在心裡笑她撒謊。她好像看見他在嘲笑她,便補充說喝醉過,折騰得很難受,發誓以後再也不喝了。這一來一去的對話把夜說淡了。
「多奇怪啊!」丁欣羊看一眼對面的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感覺。「在大丫這麼倒霉的晚上,你卻給了我一個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他知道自己明知故問,也許是想緩衝。
「算了,不說了。也沒什麼。」
「你不用太為大丫擔心的,她只能靠時間幫忙。」他又說了一句沒用的話,也許是為了下臺階。
「誰知道吶。」
「沒有問題是值得解決的,解決一個還會再出現一個。最後在你永遠閉上眼睛之前,還能看見最後的問題掛在牆上。」朱大者瞎說出來的哲理,把丁欣羊的表情都弄莊重了。她好像真的下了決心,他好像也看出來了。
「所以,我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把它們放到一邊兒,讓它們自生自滅。」
「你能想象我這樣的人有一夜情嗎,而且是跟一個陌生人。」丁欣羊好像沒聽見他的話,徑直往下說。「那個夜晚有段時間總在我腦子裡轉,我原以為六十歲的時候想起來也能挺激動的。可是沒過多久感覺就不一樣了,懶得再去想了。以前我還希望那人能給我打電話什麼的,雖然我沒給他留電話,但希望他能想辦法找到我的號碼。現在,我的感覺是如果他找到我,我會不費勁地拒絕他。」
「你怎麼把什麼事都支到六十歲去啊,好像你的生活六十歲才能開始似的。」朱大者想到她的日記,差點笑出來。
「我經常提到六十歲了嗎?」
「太經常了。」他口氣隨便,懶得再加小心。
丁欣羊看著廚房的瓷磚,心情盪漾。她不看朱大者,接著就把下面的話說出來了。
「你想跟我碰碰運氣嗎?」她問得小心,好像已經有預感,怎樣都是傷自己。
「我沒告訴過你嗎?」朱大者故意誇張地說。
「什麼?」丁欣羊驚奇地看著他。
「我陽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