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陰險的女人

神劍行動 信周 第2頁,共2頁

眾人簇擁著高坎來到了山寨高處一座最大的柚木吊腳樓裡,高坎的大公子陪方周他們到另外一個吊腳樓裡休息。

高坎的大公子叫高源渠,他對方周說:「請三位朋友稍微作休息,大家先洗漱一下,我安排人送過幾套衣服來,過會我父親要親自宴請朋友們。」

「謝謝高公子,請你安排人把那八個俘虜關押起來,他們以後對我們會有很大幫助。」方周感覺這個高公子是個挺精明強幹的人,比他父親要強不少。

「沒問題,我保證不會讓他們跑了。」高源渠說完轉身離開。

沒多久有兩個士兵送來三套軍裝,綠色的,沒帶任何標誌,內褲鞋子都有。他們三人的衣服的確也沒法再穿了,破了許多地方。

一個小時後高公子親自過來請他們,高坎住的吊腳樓不同其它小樓,在它四圍建有圍牆,防範很嚴密。

方周進入院子後,發現樓前的院子裡成三角形擺著三張方桌,已經有不少人在等著他們,其中一張桌邊坐的是高坎的家人,另外一張桌邊坐的都是穿綠軍裝的人,看來都是高坎手下的軍官。其實這些人已經吃過飯,在當地都習慣吃兩噸飯,他們都是高坎叫來陪客人的。

高坎在最裡面的那張桌邊坐著,見方周他們走進來,馬上起身來招呼他們。高坎穿著一見白色短袖襯衣,經過洗漱後精神煥發,與先前判若兩人。

高坎把方周他們讓到桌邊坐下,隨後站起來向在座的把三個人的神勇天花亂墜地吹捧了一陣,最後大聲說:「方先生他們救過我三次命,如同我的再生父母,從現在起在莫弄山寨方先生說的話就跟我講的一樣,如果有誰敢不聽老子二話不說就滅了他」

高坎講完端起一碗米酒,對方周說:「這是我們山寨自己釀造的最好的米酒,是用來招待尊貴的客人,我敬三位朋友一杯,感謝救命之恩。」說完一飲而盡。

方周他們三個也都端起碗一口氣喝乾,方周發現這種糯米釀造的酒喝到嘴裡綿軟微甜,非常爽口好喝,絲毫沒有白酒的衝勁感覺就象喝蜂蜜水。

第一次喝這種酒的人都被它的外表迷惑了,事實上它的後勁很大,剛開始大口喝的人最後往往會被醉倒。

高坎不停地招呼自己的家人和部下來向三個人敬酒,三個人來者不拒,開懷暢飲,很快就有了醉意。

方周藉著酒勁對高坎說:「高高司令,你可別忘記臨來之前許下我們兄弟的事情,如果你辦不到我們兄弟抬屁股就走人。」

「哈哈忘不了,請方老弟放心,明天我就安排人辦這件事情,我許下三位的錢一分都不少全部打進你們的帳戶裡。」高坎笑著說,方周越是要錢他越高興,因為只要是喜歡錢就能控制他們為自己所用。

宴席進行到大半的時候高坎的五姨太才端著酒碗過來敬酒,方周注意到她剛換了衣服,穿著一身鮮豔的連衣裙,姿態嫵媚妖冶。從她漂移不定的眼神里方周本能的感覺這個女人有問題,但是又說不清為什麼。

從高坎的神情裡能看出他對這個五姨太非常寵愛,把她的經商才能誇獎了一番,方周這才知道這位五姨太叫馬媛,原來一直在曼德勒開珠寶店。

馬媛用很標準的普通話對方周說:「謝謝三位英雄救了我們家老爺子,聽了英雄們的行為我很是敬佩,我敬你們一杯。」

方周想不到在境外偏僻的山寨裡竟然能聽到普通話,他急忙說:「我們並不是有意要救高司令,只是大家有緣碰巧遇在一起,高司令之所以能脫身,完全是司令的造化好,絕非是其它原因。」

「方先生真的是很謙遜,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方先生能否答應?」馬媛面露愁容地說。

方周猜不出馬媛是什麼意思,笑著說:「我們都是浪跡天涯的人,能幫高太太什麼忙?」

「這件事情只有靠三位英雄,其他人都不行。」馬媛很堅決地說。

「噢?請高太太說來聽聽,只要我們兄弟能幫的上,我們一定義不容辭。」

「我在一個玉礦看中一塊價值連城的玉石,但是卻運不出來,因為這個玉礦位於很偏僻的深山中,而這一帶又是土匪活動很頻繁的地區,所以沒有人敢接這個活,不知道方先生能不能答應幫我把玉石押運出來?」

方周沒想到馬媛說的竟是這樣的事情,他想了想說:「別的事情我們兄弟可能幫不上忙,這件事應該可以,以後我們很可能就靠這個混飯了,所以我們是要收費的。」

「這個是自然,我這塊玉石的價值是兩千萬美元,我付給你們百分之十的押運費,只要你們能安全的把貨送到曼德勒二百萬就是你們的了。」馬媛爽快地說。

「我現在還不能肯定的答應高太太,今晚酒喝的太多了,腦子有些混亂,等我清醒後把詳細情況瞭解清楚後再給你答覆。」

「沒問題,看得出方先生是個謹慎的人,這讓我更放心了。來,我先敬方先生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成功」馬媛說完端起酒碗仰臉喝了個底朝天,豪爽勁一點也不比男人差。

宴席結束時三個人已經酩酊大醉,是被幾個士兵攙扶著送回住宿的地方。吊腳樓裡是沒有床鋪的,人們都睡在鋪了竹蓆的地板上。這棟樓的地板是用光滑的柚木板鋪成,所以連竹蓆也不用。士兵們直接他們放在堂屋的地板上,隨後就離開了。

等士兵都走後,三個人馬上都坐了起來,相互對笑了一下,喝這種低度酒對他們來說雖然醉不了人,但是喝的太多仍然有些後勁,感覺頭腦發漲。

童明身材矮小酒量好象也差一點兒,他起身走到外邊護欄處,趴在欄杆上張嘴把胃裡的酒水都吐了出來,在向回走的時候他隱約發現不遠處的樹後有個人影晃動了一下,他裝作什麼也沒看見轉身蹣蹌著走過屋內。

李鎮浩笑著對倆人說:「靠,你們裝的都挺象,弄得我想多喝點也不可以了,非得跟你們一樣裝醉不可。」

童明把食指豎起來放在嘴唇上,示意他聲音小點,然後壓低聲音說:「外邊好象有狗在監視我們。」

方周吃了一驚,他感覺不應該是高坎派人來監視他們,剛到這裡高坎不能對他們產生懷疑,那會是誰?從路上遇到的襲擊看很可能是郎三的人在注意他們,但是這是在高坎的老窩裡怎麼會有郎三的人?方周感覺這裡的形勢異常複雜。

這種吊腳樓四處都透風漏氣,外邊的人,特別是藏在底下的人很容易聽見裡面的說話聲,方周盤腿坐在光滑的竹木地板上,一邊一個伸手摟住倆人的肩膀,讓他們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趴在他們耳邊悄聲說:「從現在起咱們已經身處狼窩虎穴之中,一舉一動都要小心。」

倆人都用力點點頭沒有出聲,他們也都感覺到形勢的嚴峻,在金三角這種地方隨時隨地會有意外出現。

方周又繼續悄悄說:「我們在這裡不是一天二天,所以不用裝,就跟自己原來的舉止言談一樣就可以,對方知道我們是軍人,過分地掩蓋自己反而讓人起疑心,明白了沒有?」

倆人不約而同地抬起手無聲地拍擊了一下。

「好了,現在開始睡覺,今天晚上可以放心大膽的睡一覺。」方周說著話把倆人朝旁邊一推,倆人的身體在光滑的地板上一下子溜到旁邊。

童明順勢又坐了起來,對方周說:「我先站第一班崗,你們先睡。」

「嗯。」方周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他很快就跟李鎮浩睡著了,這段時間他們的確是累壞了。

睡了兩個小時方周不用叫就醒了過來,他身體內的生物鐘已經鍛鍊的非常靈敏,可以讓自己在任意時間醒來。

童明見方周坐起來,輕聲說:「你多睡會就行,我不困。」

方周拍拍童明的膝蓋,「好了,快躺下睡一會兒,我已經休息好了。」

方周朝門外看了一眼,能夠望見月光下婆娑的樹影,風聲從不遠處的山林中傳過來,夾雜著不知名的昆蟲的鳴叫聲,形成了山中小鎮特有的夏夜景象。

他盤腿坐在地板上,微微閉上自己的眼睛,把呼吸拉的細長,凝神靜氣讓自己全身放鬆,這是最好的恢復精神和體力的方法,無論如何疲憊,採用這種方式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

醒來一個小時後,大約是凌晨兩點鐘左右,方周忽然聞到有股淡薄的汽油味飄進自己的鼻子裡,他心裡猛然警覺起來,他立即判斷了一下風向和氣味的來源,不象是隨風飄過來的。

方周迅速趴在地板上,一下子證實了他的判斷,汽油味正是從地板的縫隙中冒出來的,他馬上喊了一聲,「快起來,有情況。」

方周的話音剛落倆人就躍了起來,雖然在睡眠中他們的神經也是繃緊的,有風吹草動也能立即醒來。

就在童明和李鎮浩醒來的同時,轟的一下,一團濃烈的火焰從吊腳樓的底下騰燃而起,整座吊腳樓頓時被大火包圍起來。

吊腳樓全部是竹木結構,使用多年已經非常乾燥了,很容易燃燒,在汽油的引燃下瞬間小樓變成了火海,只一兩秒鐘的時間火苗就竄上了上來,同時發出劈哩啪啦的燃燒聲。

還沒來得及思考是怎麼回事,腳下的地板就已經燃燒起來,四周的火苗也竄到了屋頂,三個人馬上屏住呼吸,防止吸入有毒氣體。

方周雙手猛推了童明和李鎮浩一把,倆人借力衝出門口,門外是一條走廊,要想從樓梯下去已經不可能了,大火已經封鎖了樓梯,倆個人縱身從走廊的護欄上跳了下去,緊接著方周也夾帶著一股濃煙從屋內衝出來,飛身跳了下來。

只見三個人影從熊熊大火中躍然而出,如同三隻大鳥落在地上,三個人落地後順勢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把衣服上的火苗壓滅,然後馬上搜尋周圍的可疑情況,火光把周圍照的通明,有個身影竄進了後面的樹林中。

李鎮浩第一時間跳起來,朝十多米外的樹林追過去。

這時吊腳樓的低下發生了幾聲沉悶的爆炸聲,隨即燃起更大的火焰,方周猜想這一定是沒有倒乾淨的汽油桶燃燒後爆炸了。

大火照亮了半個山寨,幾分鐘已經有山民和士兵提著木桶來救火了,嘈雜慌亂的人群掩蓋了一切。

等到高坎帶著幾名保鏢趕到現場時吊腳樓已經被燒塌了下來,只有四角埋在地上的木樁還冒著煙,火已經被撲滅,空氣中瀰漫著木頭沒有完全燃燒所產生的刺鼻味。

高坎大聲問身邊的人,「方先生他們救出來了沒有?」

方周從旁邊走過來,他壓抑著心裡的怒火嚴厲地問:「高司令,這就是你對我們的歡迎?」

高坎被方周質問的有點舉手無措,急忙說:「發生這種事情我非常抱歉,請方先生放心我一定全力調查這件事情給你們一個交代。」

方周知道這件事不是高坎所為,因為他現在還要仰仗自己來對付郎氏兄弟。從平山鎮、鷹嘴崖一直追殺到這裡,可以肯定這一切都是郎三所為,今晚的事情說明在高坎的身邊隱藏著郎三的人。

方周冷冷地對高坎說:「麻煩你告訴手下所有的人,我們三個人是幹什麼的,不久前我們還是特種兵,是專門對付在暗中活動的人,這件事情不用高司令動手,我們很快就能查出幕後黑手,讓這個人小心了,敢跟我們做對他死定了。」

「太好了,這件事擺明了就是衝我來的,只要方先生能查出這個人我一定要讓他死得很難看。」高坎也猜出了自己身邊出了內奸,從自己被警察抓住他就一直懷疑自己這裡出了問題,但是就是想不出是什麼人所為。

高坎又對大兒子說:「你親自安排幾個人負責方先生的安全,如果方先生再有一點閃失他們就死定了。」

「是,我保證不再發生一點事情。」高源渠堅決地說。

高坎又回頭對方周說:「方先生,就請到我家裡住,你們與我同住同吃,我看誰還有機會傷害你們。」

方周明白高坎的意思,與其說是保護方周他們,到不如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高坎知道只要這三個人在身邊沒有人能把他怎麼樣,他也感覺到來自在周圍的威脅。

這時去樹林追蹤的李鎮浩返回來了,他向方周搖了搖頭,方周知道他沒有結果,晚上在山林中追趕一個人是很困難的,何況對方還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