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麗見東方焜一直醉眼迷離地盯著自己,她微抬螓首輕挑蛾眉,低聲俏語地說:「東方公子,你醉了,我們不喝酒了,去舞廳玩一會怎麼樣?」
「好、好,巖小姐想去哪裡我都奉陪。」東方焜連連答應,心裡說只要你不離開我的身邊,去哪裡都可以。
倆人手挽手一起離開坐椅,正準備向酒巴外邊走,阿強匆匆忙忙趕了進來,一見少爺和一個漂亮的小姐牽著手,親密無間的樣子把他嚇了一跳,心想自己幾分鐘沒在少爺身邊,這麼快就勾搭上了一個女人。
「少少爺,你們你們這是要去哪裡?」阿強驚得張口結舌。」
「阿強,這麼一會兒不見你怎麼變成結巴了。」東方焜好奇的看著阿強,忽然想起阿強沒見過巖麗小姐,於是對他說:「忘記給你介紹了,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過的巖麗小姐。」隨後又對巖麗說:「我的隨從阿強,也是我的好兄弟。」
「少爺,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間吧。」阿強說著話用手攙扶住東方焜的另外一條胳膊。
東方焜甩了一下胳膊,不讓阿強攙扶自己,「我跟巖小姐要去舞廳,你自己先回去吧。」
巖麗回頭對一個侍女說:「你陪阿強在這裡聊聊天,隨便喝點酒。」說完又意味深長地叮囑了一句,「一定要照顧好他。」然後挽著東方焜款款離去。
「少爺」阿強看著東方焜剛要喊,胳膊被靠上的女孩拉了一把,「大哥,不要打攪少爺和小姐他們了,咱們在這裡喝上杯。」
阿強急忙抽出自己的胳膊,慌忙地說:「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那有男人不喝酒的,今天說什麼也要喝上兩杯。」女孩不由分說拉著阿強坐到剛才東方焜他們坐過的位子上。
舞廳和酒巴都在飯店的五樓,相隔不遠,在走廊裡就能聽到有音樂從一端飄過來。
東方焜和巖麗走進舞廳,發現已經有了不少客人,其中有一半是外國人,而且多數是美國水兵,這些寂寞的青年人跟豔麗的女郎相擁在一起,在中間的舞池裡翩翩起舞,還有一些人則坐在周圍的沙發上竊竊私語。
小舞臺上的樂師們在賣力地演奏著,燈光不斷變幻著絢麗的色彩,軟綿綿的音樂伴隨著五光十色的彩燈,使整個舞廳內充滿曖昧的味道。
巖麗不自覺地將身體靠在了東方焜的身上,東方焜順勢用胳膊攬住她的細腰,倆人相擁走到一側的沙發邊。
在昏暗的燈光下東方焜仍然能察覺到巖麗那火辣辣的目光,他不由自主地把眼睛閉了一下,他感覺自己有些保持不住了,內心的慾火被點燃了。
倆人的身體緊挨坐在沙發上,雙手情不自禁地握在一起,一股電流通過相握的雙手然後穿過他們的心臟,身體都不自覺地震顫了一下,隨後一種甜蜜的暖意在體內擴散開來。
巖麗彷彿已經陶醉於愛河之中,她微微仰起如玉的臉龐,輕輕閉起眼睛,鮮紅的嘴唇發出了致命的誘惑力,東方焜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她那瓠犀般的齒間流露出來,他情不自停用自己的雙唇迎了上去
就在兩條愛河即將融合交匯在一起的時候,巖麗卻把自己的臉龐朝旁邊輕輕一歪,嘴巴剛好趴到東方焜的耳邊,喃喃低語,「去我的房間吧」
東方焜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她,摟抱著巖麗輕輕站了起來。
東方焜沒有想到巖麗的房間竟然跟自己在同一個樓層,因為飯店的建築是個正方形的柱體,客房分佈於四周,所以內部有環行走廊。從他的房間出來,沿走廊向前走十多米是一個直角形的轉彎,而巖麗的房間就緊靠這個轉彎。
「你是什麼時間住到這裡來的?」東方焜好奇地問。
巖麗一邊開門一邊說:「今天剛住進來,有什麼不對嗎?」
「哦,沒有,從這拐過去就是我的房間,我只是奇怪怎麼沒有遇到過你。」
巖麗的房間跟東方焜的一樣,也是豪華套間,臥室正對著大海的方向,外面是寬大景觀陽臺,唯一不同的是客廳的視窗朝西。
進入客廳後,巖麗面對著東方焜,兩眼柔情地盯著他,伸直胳膊用雙手拉著東方焜的雙手,慢慢地退向臥室,她邊向後退邊把腳上的高跟鞋踢了下來。
巖麗的動作如同導火索一下子點燃了東方焜心中壓抑多時的慾火,他用力一拽,猛然把巖麗拉入了自己的懷裡,他變得如同一隻飢餓了許久的惡狼在巖麗的臉上瘋狂地啃咬起來
東方焜的兇悍似乎讓巖麗體驗到被蹂躪的快感,她的喉嚨裡發出壓抑已久的呻吟,衣裙被粗暴地撕扯開來,一件件脫落在波斯地毯上,當他們挪動到臥室門口的時候,迷茫中的巖麗已經變成潔白的玉體。東方焜猛然將一絲不掛的玉人抱了起來,大踏步走進臥室。
東方焜已經忘記憐香惜玉,把懷裡的冰雪可人拋在寬大的沙發床上,瘋狂地把自己的衣服扯下來拋在地毯上,然後撲向床上的玉體。
當東方焜撲到床上的時候,忽然一道絢麗的光澤在他眼前一閃,原來在巖麗的脖子戴著一個金屬裝飾物,是一條細長的白金鍊上掛著金幣樣的東西,當她仰面躺在床上後,這個裝飾物滑落在她的肩膀旁,裝飾物上鑲嵌的粉紅色的鑽石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了斑斕的色彩。東方焜看到金幣上的圖案時後,心裡大吃一驚。
金幣上的圖案是幾片鋸齒形的葉子上伸出一簇球狀的花朵,這些花朵就是用粉紅色的鑽石鑲嵌而成,圖案上的這種花是日本獨有的一種叫天女木蘭的珍稀植物。
東方焜在美國剛參加海軍陸戰隊接受訓練時,教官曾專門告訴過他們,日本有一個非常有名的武士家族,他們的族徽就是天女木蘭花。
這個叫辛木的武士家族在日本國內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辛木家族成員許多是日本軍屆的重量級人物,這個家族的傳統是好武善戰,是日本軍國主義的主要推動者和右翼勢力的代表。
日本投降後,辛木家族不甘心失敗,仍然在暗中利用自己的勢力控制少數狂熱的聖戰分子伺機反撲。德國殘餘的納粹分子在尋找「命運之箭」的訊息被辛木家族得知,他們也想借神箭的力量實現主宰世界的夢想,於是派出了家族中有小魔女之稱的小山石麗前往中國爭奪神箭。
東方焜看到巖麗的脖子掛著的天女木蘭花的徽標後如同看到一條毒蛇,猛然從巖麗的玉體上爬起來,驚訝地問:「你是日本人?」
沉迷於慾海中的巖麗被東方焜的突然變化驚醒,聽到東方焜的問話後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她依然保持著仰臥姿態,手卻偷偷地伸到枕頭下面。
「東方公子怎麼知道我是日本人?」巖麗懶洋洋地問,同時身體輕輕扭動了幾下,擺出了一個令所有男人都無法抗拒的姿勢。
東方焜好象對眼前的無盡春光視而不見了,他冷笑了一聲,「嘿嘿,我不但知道你是日本人,而且還知道你是辛木家族的人。」
聽到這句話巖麗猛然坐了起來,同時把插在枕頭下的手抽了出來,而且手裡多了一把槍。
巖麗把槍扣對準東方焜裸露的胸口,她已經猜出東方焜是從什麼地方識破自己的身份了,冷冷地說:「好眼力,想不到東方公子竟然能認出我們家族的徽標。你既然知道天女木蘭花,不知道聽沒聽說過只要見到它的人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哈哈這到沒聽說過。」東方焜並沒有被巖麗的話嚇住,而是盯著她手中的槍,用讚歎的口吻如數家珍地說:「杉浦式將佐手槍,口徑0.32英寸,彈容8發,日軍高階軍官的禮儀配槍,從這把槍就能斷定巖小姐絕非一般人物,說吧,你想幹什麼?」
「佩服,東方公子豐富的知識讓我驚訝,想不到你對眾多領域都有涉獵,難怪德國人也企望與你合作」
「巖小姐不會也是想跟我合作吧?」東方焜笑著問,說話的同時他彎下腰想從地毯上拾起自己的衣服。
「別動」巖麗大聲說,同時把手裡的槍晃了一下。
東方焜指指自己裸露的身體,扮了一個鬼臉說:「巖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沒關係,你這樣在我眼裡跟只猴子沒什麼區別。順便更正一下,我的真名實姓叫小山石麗,你猜測的不錯,正是辛木家族的人,我找你的目的跟德國人一樣,想跟你合作一起尋找威廉王子巡洋艦上的寶藏。」
「小山石麗,難怪把自己化名為巖麗。」東方焜忽然記起來在輪船上第一次見到她時曾感覺象個日本人,可又說不出為什麼。
「我如果不想跟你合作會怎麼樣?」東方焜有意用輕佻的口吻說。
小山石麗遺憾地說:「那就沒辦法了,我剛才講過,見過天女木蘭花的人都要為此付出生命。」
「操,真是越美麗的東西越毒,小姐,你可別忘了我救過你兩次命,你這是恩將仇報啊。」東方焜用誇張的語氣說,不過並沒有恐懼的表情。
「實話說沒有你的兩次相救我們還真的不知道東方公子對沉船寶藏有很深的研究。我下船後不小心被德國人抓住了,沒有辦法只好欺騙他們說偷的東西交給你了,想不到他們竟然能找到你,更沒有預料到你會用另外一冊記錄本來救我。說真話我很敬佩東方公子的仗義和勇氣,為了一個不相識的人甘於犧牲自己的一切」
東方焜忽然打斷了小山石麗的話,「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一再的救你嗎?」
「我相信東方公子不是因為我的美貌。」小山石麗也用開玩笑的口吻說。
「因為追殺你的人是德國納粹,我遇到任何一個被法西斯迫害的人都會出手相救,我不會看到好人受到壞人凌辱時不管不顧,這是我做人的原則。所以,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明白我不可能跟你這種人合作。」
小山石麗被東方焜的話激怒了,用槍對準東方焜氣急敗壞地說:「好,你自己找死可怨不了我,轉過身去。」
東方焜一邊轉過身去一邊說:「小姐,你先讓我穿上衣服,總不能讓我光著屁股去見閻王爺吧,這也太不雅觀了。」
「少羅索,我再問你一件事,你把研究海島寶藏的資料都放在什麼地方了?如果你能交出關於威廉王子號的寶藏資料,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小姐,你就省省力吧,我根本就沒有寶藏資料。」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東方焜已經聽不到後面的話了,因為他的腦後捱了重重的一擊,頓時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