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曾一普卻說:「其實你已經想到了什麼是不是,正因為如此你才發現了我,因為我也想到了一些,只是還是慢了一拍,因為在我想到的時候,你已經率先察覺到了反常。」
我看著曾一普問:「那麼你想到的是什麼?」
曾一普說:「你與曼天光不止見了兩次,確切地說應該是三次,前兩次他或許真的沒有提這個人是誰,但是第三次他告訴你了。」上斤爪才。
我驚異地看著他,自己感覺也是很震驚,因為我自己想到的這點奇怪的地方,我自己根本不能肯定,我卻想不到曾一普竟和我有了一樣的念頭。
41、第三次見面
我看著曾一普,看樊振的表情,他好像也是一樣的想法,我們心照不宣,我說:「我也是剛剛才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我一直都很不解曼天光為什麼要在小木盒子上放上一張那樣的菠蘿屍照片。而且我一直有種感覺,這才是菠蘿屍的真正模樣,像我早先見到的閆明亮他們的菠蘿屍,都是仿造出來混淆視聽的應該。」
曾一普接過我的話會所:「所以一開始你並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曼天光給你的那個小木盒子上,以為線索就是菠蘿屍的照片,其實他也的確想通過菠蘿屍的照片,以及自己與照片一模一樣的死法來暗示你什麼,但是小木盒子也是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我點頭說:「你說的我第三次和曼天光見面,就應該是他的另一半屍體出現在我家裡,但是我想不透,這半具屍體和你們說的那個人有什麼關係,如果他真的和我提起過,也只有那一次了。而且是用他自己的屍體在告訴我。」
曾一普會所:「我們雖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但是無奈曼天光給出來的提示太過於深奧,即便是我們合力也想不出來,而且我總覺得,這隻有你能想到,他畢竟是從你的思維出發給的提示,或許就是時間還不到,等你在合適的時間遇見了什麼的時候,你馬上就會想起來也說不一定。」
我聽見曾一普這樣說,於是疑惑道:「如果你們並沒有因此而又更進一步的線索,那麼為何如此肯定曼天光的屍體出現在我家裡,他就一定給了我提示,這似乎單純只是為了推斷而推斷,反而有些失實了。」
曾一普說:「其實我想到這一點,卻並不是從前面你們的談到的問題上聯想到的。而是我在思考剛剛我們說的這個問題,左連為什麼要設這樣一個局,不讓你死在加油站旁的林子裡,卻想讓你死在地圖上的這些地方。於是我想到了一件事,你為了求證,將曼天光給你的這個小木盒子帶著去見了左連,而一開始他是並不知道這個小木盒子存在的,當他看見的時候,肯定是給他造成了很深的震驚,於是他覺得曼天光做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而之後很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就說明左連對你萌生殺意是在看見了這個盒子之後,所以我將事情的前後聯絡起來,就得到了這樣一個結論,曼天光不可能做毫無意義的事情,也就是在左連看見小木盒子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他幫助曼天光把他的屍體弄成這樣,自己已經牽涉到了整件事當中,所以他為了保命必須要做出回救的手段,但最後他發現除了把你殺掉能解決問題,其他的法子都不可能成立,而且最保險也是最省心的法子已經沒有了。就是蘇景南,既然二選一的選擇早就已經沒有了一個,就只能做這個一選一的選擇題。」
曾一普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與我的完全是另外一種思路,最後想到的問題卻是殊途同歸,但是明顯他的思考更加深刻,而且更能從實際出發,關鍵是他還弄清楚了左連的動機,以及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將曼天光與我見過的那幾次面,和他和我說過話都聯絡起來,他第一次給我提示讓我知道了801的存在,而那一段錄音,牽扯到了我們家五樓莫名在水箱裡死掉的女人,而801裡莫名多出來的腐爛女士章花雁,以及牽扯出來的段明東,一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弄清楚章花雁是為何而死,也沒有弄清楚五樓的女人為什麼要死。
而這兩個謎題,很顯然留到了現在,就牽扯到了曼天光的這一系列疑問當中,而最大的疑問,還是801,那麼神秘而且被我們探究過很多回的地方,究竟還隱藏著什麼,曼天光又想通過給我傳遞這個訊息告訴我什麼?
第二次見面他直接給了我這個小木盒子,和菠蘿屍的照片這兩個提示都是有意義的,可是至今我只知道這個小木盒子是用不一樣的藤木製作而成的,能夠驅離林子裡的巨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我想到這裡忽然問了自己一聲,難道和這片林子有關?
我只覺得所有的事都千絲萬縷,看似沒有聯絡卻又都緊緊聯絡在一起,不找到每個聯絡的節點,根本就無法進一步推測出下一步來。
樊振說:「所以現下我們必須弄清楚左連的真實意圖,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才是最重要的,否則的話,如果你在這裡有個什麼閃失,那才是最不可思議的事。」
我看向他們,還是問出了最初的那個問題:「左連和曼天光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他們的語氣中無疑不透露著他們知道這兩個人的身份,而且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更重要的是樊振與左連熟識,早先他以老法醫的身份出現,就可以看出他們之間的關係,再到曼天光,雖然這個人出場不多,但他們無疑也是知道的。
最後還是曾一普說:「你應該知道,當療養院軍區一百二十一個人失蹤之後又忽然出現,軍方就成立了調查隊,但是調查隊並不只有一家,也就是是你現在知道的,除了部長的這一隊,還有你母親所在的這一隊,耳聰一開始的時候,這兩隊完全是對立的狀態,互不相容,每一隊都想得到第一手資料拿來研究,於是就產生了雙方的暗鬥。
「最後兩隊發現這樣鬥下去並不是辦法,因為兩房爭鬥受到損失的永遠是真相和結果,所以才有了左連和曼天光這讓兩個人,他們兩個人成了獨立的一直隊伍,他們什麼都不做,只負責監督兩隊的舉動,也就是從他們出現之後起,這兩支隊伍分別被派遣了不同的任務,誰也不能逾越自己的職責,而左連和曼天光就是監督是否有人越線的這樣的兩個首領,換句話說,曼天光是正職,左連是副職。」上斤序圾。
說到這裡,後面的我已經能理解了,最後曼天光最為平衡兩方爭鬥的勢力,但是他自己率先選擇了靠邊站,也就是偏向了我,於是馬上左連發現了曼天光的行徑,怕牽連到自己,於是就有了後來的這些舉動,那麼說到這裡的時候問題就來了,我是屬於哪一隊的人,曼天光是選擇了哪一邊?
我雖然心裡隱隱有一個答案,卻直接問了曾一普,哪知道曾一普卻看著我搖頭說:「我們也不知道你是哪一方的,這才是讓所有人驚慌的理由,所以這樣才是為什麼有人想殺你,又有人想要保你的緣故,因為到目前為止,你是站在哪一邊的沒人知道,或許你是第三股勢力的範圍也說不一定。」
這也是為什麼我心中隱隱有答案,卻依舊問出來的原因,因為我看似有母親給我的任務,可是我卻是董繽鴻撫養長大的,我是特比調查隊的隊長,卻又和曾一普他們站成一隊,從一開始我的身份就是矛盾的,更重要的是,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是跟著董繽鴻一起出現的,董繽鴻為什麼要觀察研究我,所有人為什麼都要想著利用我,這也是一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很顯然,這個問題也難倒了樊振和曾一普,我於是問他們說:「既然你們也不知道我是哪一隊的,那麼你們又為什麼要保我?」
這時候是樊振回答的我,他看著我說:「因為只有你能解開我們身上的謎團,我們需要知道我們是誰,因為你自己也說過,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可我們是兩個人,不是一個人,我們想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為什麼一個人會同時是兩個人。」
42、驚駭
無論是曾一普和樊振都無法給我具體的建議,我是繼續留在這裡往地圖上的這些地方去,還是現在立刻就回到城市裡,他們說他們也無法衡量出最好的方法,因為這兩個選擇,每一個選擇都充滿了機遇和危險。而我不能同時做兩個選擇,當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他們說由我自己來選,這樣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都沒有可以抱怨的餘地。
而我自己一時間也壓根沒有主意,我和他們說我要想一想,他們答應了,但是讓我不要考慮太長時間,明天早上就需要有一個選擇,時間太長,選擇就已經不是選擇,而是致命的拖延。
後來我和王哲軒下了山,下山的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我一路上都在想著一個問題,究竟是樊振是枯葉蝴蝶,還是曾一普是枯葉蝴蝶,他們兩個又究竟誰才是王哲軒的叔叔,我總覺得有一個總是後來才出現的,總不可能一開始就是兩個人一起出現,這樣的話就是雙胞胎,而不是一模一樣的兩個人了。
這樣的問題沒有線索我自己肯定是想不出來的,所以當回到王哲軒叔叔家之後,我終於問了他這個問題,王哲軒猶豫了下,他說他也分不清楚,因為兩個人就是一模一樣的,他甚至自己都不清楚在療養院失蹤的那個是誰,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另一個的出現,正是在療養院軍區這件事發生之後,起初的時候他也並不知道,還是有一次在不同的地方但是他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兩個地方撞見了。她才起了疑心,後來他時刻留心著他叔叔的舉動,終於發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存在的事實,也是從那時候起,他才知道了他叔叔的秘密。
王哲軒說後來其中的一個被毀了容,問起是怎麼毀掉的,王哲軒說她也並不清楚,他只知道這個人離開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再出現就已經成了這個模樣了,而且再之後他就很少出現,再到後來,樊振就成了特別調查隊的隊長。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才想起中間我們談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我竟然完全忘記了自己最開始的這個問題,就是樊振是什麼時候「死」了一次,不過還好這個問題王哲軒也能回答,他說他的叔叔是靠「死」才離開村子的,因為他不能讓村子裡的人知道他出去做了別的事,而掩人耳目最好的辦法就是假死,所以他用了這樣的手法。所以他茅屋所在的那個地方鬧鬼,也是因為有村民曾經在夜晚的時候看見過他的身影。
原來是這樣,王哲軒還說等明天可以帶我到他的墳上去看看,我聽見說有墳,眉頭就皺了起來,因為聽見墳這個字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渾身打了一個機靈,我問王哲軒說:「那墳裡埋著的是什麼人?」
王哲軒告訴我說:「墳裡是空的。」
我繼續問王哲軒:「你親眼見過棺材裡的情形沒有?」
王哲軒點頭說:「我是叔叔最信任的人,所以裡面的每一個細節我都是知道的,棺材裡很自由一些衣物別無其他,這點我是可以肯定的。」
聽見王哲軒這麼說,雖然我皺著的眉頭依然沒有鬆下來,緊繃著的心倒是鬆了不少,但我心裡始終存了一些疑惑,王哲軒聽見我這樣追問也問我說:「怎麼你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嗎?」
我繼續問王哲軒說:「那麼毀容的這一個離開的時間,是在你叔叔假死前還是後?」
王哲軒說:「他離開的早了,是在叔叔假死前一年左右離開的,叔叔葬禮的時候,他還來參加了。」
聽見王哲軒這麼一說,我只覺得剛剛才鬆下來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王哲軒回答完我的話之後問我說:「你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我不知道這個節骨眼上是不是該去探究這個事情,但是隻是才不一會兒的功夫,我就開始覺得如果在茅屋裡我的猜測錯了呢,如果曾一普是故意讓我發現的呢,畢竟心思那樣細膩的人,為什麼會忽然發出那樣明顯的呼吸聲,我覺得即便是我自己也不可能犯這樣的錯誤,而且據我對曾一普的瞭解,他不是那樣沉不住氣的人,於是這一切事後的反常,不得不讓我將所有的事都差另一個方向在想。
最後我還是和王哲軒說:「那你有沒有懷疑過,這個毀了容又回來的人,如果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叔叔呢?」
王哲軒看著我,神情卻並沒有十分驚訝的神色,他看著我是驚訝,但是我感覺他的驚訝完全是來自於我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而且是一種和他的想法有種不謀而合的那種驚訝。看見他這樣的神情,我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我於是說:「剛剛你和我說的那些,你自己也不能完全肯定是不是?」
王哲軒沒有說話,我說:「一個被毀了容的人忽然出現說他就是與樊隊一模一樣的人,那麼這個認知是怎麼被認可的呢,很顯然,應該是來自於他和額樊隊一樣的聲音,還有樊隊對他的認可是不是?」
王哲軒點頭說:「我也曾經懷疑過,但是叔叔就是這樣認定的,而且這個毀了容的叔叔對我也是一樣的好,那種感覺也很熟悉,我就漸漸認同了,只是有時候心裡還是會有一個疑惑,卻被自己給否定了,因為我覺得這樣去懷疑他們好像很荒謬。」
我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經歷過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時刻出現在你身邊的事,我經歷過蘇景南的事,這件事給我最深的心理陰影就是,在我完全無法知道他的來歷和目的的時候,我對於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完全是一種恐懼,而且恐懼到極限,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局取代了你,甚至成為了你,而你最為真實的你,卻無法被認可。我利用自己的這種感受去思考樊隊和與他一模一樣的那個人,難道樊隊就不曾害怕過嗎,畢竟這是一個他根本不知道來歷,更重要的是在那件事發生之後才出現的人。」
被我這麼一說,王哲軒的眼睛裡一流露出了一絲驚駭的神色,但是他好歹也是穩得住的人,他說:「其實要證實你的這個說法,有一個法子是可行的。」
我看著他說:「去挖你叔叔的墳看看棺材裡是不是真的有一個人。」
王哲軒說做就要做,因為他知道過了今晚就沒有求證的機會了,然後我們拿了工具果真就出門了,王哲軒帶著我來,他叔叔的墳在另一個方向,到了那裡的時候,那裡出了荒涼再無其他,空曠曠的山裡什麼除了靜謐什麼都沒有,王哲軒到了那裡之後就開始動手,不過我還是問了他一句:「你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