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樊振說:「你懷疑的太多,而且到了現在你還是不信任我。」

我說:「並不是我不信任你,如果我不信任你我現在不會坐在這裡和你說這麼多,如果我不信任你也不會相信王哲軒和張子昂到這裡來,我就是因為對你太過於信任,所以才想知道你隱瞞我的究竟是什麼,因為我覺得我可以替你分擔這些真相背後的艱辛。」

我說完之後頓了頓繼續說:「你所說的那場死亡,我想大概是出現了兩個你!」

樊振說:「你是從你與蘇景南的事推斷到我身上的,還是說……」

我搖頭說:「我並沒有從任何人身上推斷任何事,我只是感覺到了這樣的事實,而且你也許沒有聽明白我剛剛的說辭,我說的是兩個你,這兩個人都是你,而不是像我和蘇景南,我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他不是我,我也不是他,我們之間可以被相互替換,但只要是熟悉的人總能看出不同,但是我說兩個你不同,我們看不出,因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樊振說:「我不知道你怎麼忽然就有了這樣的說法。」

我說:「剛剛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一直靜靜聽著我們說話的王哲軒,為什麼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他的這句話很突兀,也很生硬,像是在安慰你,又是像在安慰我,其實是在掩飾。」

樊振沒有說話,我繼續說下去:「從我來到這個茅屋開始,這裡沒有任何燈光,起初我是認為你害怕燈光招來什麼東西,這個在我們來的時候王哲軒已經給了我心理暗示,我們帶了手電但是沒有開啟,而是摸黑上山,其實山上什麼也沒有,也根本沒有可以由燈光招來的東西,這不過是一個完全的心理暗示而已,就是在暗示我,等我到了茅屋看到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任何燈光而不會覺得奇怪,反而會自己說服自己沒有燈光是合理的,因為燈光會引來王哲軒所說的那些東西。」

我說完看了黑暗中的王哲軒一樣,雖然看不明白,但是他應該能感受到我的舉動,我接著說:「由自己腦海中產生的念頭,總是要比別人強加的可靠許多,所以我來到這裡之後的確是順著你的暗示有了這樣的想法,但是在我進來到茅屋的時候我感覺有些不對勁,這種不對勁完全找不出任何的支撐理由,可以說完全就只是一種直覺,一種怪怪的感覺,我不知道怪在哪裡,所以即便伸手不見五指,我還是打量了一遍,卻什麼都沒發現,因為黑暗是最佳的遮蔽場地,他能掩藏所有的不對勁。」

樊振說:「看來你還是從一開始就抱著懷疑的態度。」

我說:「這不是懷疑,而是質疑,我說過了我信任你,但我也相信你在一些事上因為一些原因會隱瞞我,可能是善意的,也可能是出於全域性考慮,但是我不想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所以我試著自己推測,對你提出一些質疑,於是才有了剛剛我說的那些舉動和心思。」

樊振說:「那你發現了什麼?」上團餘號。

我說:「屋子裡還有一個人,剛剛王哲軒換開口說話就是為了掩藏他忽然有些變化的呼吸聲,而這個呼吸聲應該是在他到想到了有關曼天光的一些事之後的反應,王哲軒一直站著的地方,就是為了藏住他的身形不讓我看見,而他的這個呼吸聲的變化王哲軒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所以他理解說話來掩蓋這種動靜。」

樊振問:「那麼他是誰?」

我說:「他就是你!」

40、幕後推手

樊振說:「你的心思太細,這樣細微的變化都察覺得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連呼吸為什麼會變化都分析的如此清晰,看來這段時間你的成長的確只能用驚人來形容。」

聲音雖然依舊是樊振的聲音,但是聲音傳來的方向卻是王哲軒的身後。果然他就坐在王哲軒的身後,而且接著我聽見了他站起來的聲音,我聽見他說:「小軒,你也去坐下吧,何陽已經發現了,你不用再遮在我身前了。」

王哲軒應了一聲就坐到了我身旁,而接著我就聽見了對面的樊振擦然火柴的聲音,整個黑暗中忽然就有了光亮,樊振將桌子上的驛站煤油燈點亮,雖然燈光依舊昏暗,但是對於已經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來說,還是顯得很是刺眼,與此同時。我看見一直被王哲軒擋在身後的這個人已經到了樊振身旁坐下,只是在看見他的時候,我震驚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的震驚,完全是來自於意料之外,因為我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這個結局。

他問我說:「即便已經猜到了真相,但是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很震驚是不是?」

我看著他,只是說:「我沒想到會是你。」

因為他們兩個人並沒有一模一樣的容貌,可以說他們是一個人,但是另一個人的面貌已經全毀了,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曾一普。為了不引起混淆,我還是用他們各自的名字來描述他們。

曾一普坐下,我才恍然大悟地說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樊振說:「現在你應該多少想通了一些。」

我點頭,曾一普則說:「所以切入你來這裡的正題吧。前面說了這麼多,全都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我說:「我在林子裡等了你一夜,我還以為你出了事。」

曾一普說:「我和你說過,林子裡已經不安全了。所以我要換一個地方,之所以不告訴你,就是想讓你再到那裡去一次,因為你的行蹤已經徹底暴露了,把那些人的注意力往林子裡再引一引,欲蓋彌彰的手法而已。」

我說:「所以樊隊給我的糖果裡的提示,就是為了讓我做成這件事,把所有人都往林子裡引進去,而忽略了這一邊,而他早就知道你不可能在那裡,因為你自我們上次見過之後,就已經到這裡來了。」

曾一普說:「沒有你,那些人是不會上當的。所以這件事必須由你去做,不單單是不暴露我的身份,還有就是能確保你到這裡來之後的安全,因為所有人一定都以為在加油站林子裡被埋掉的人就是你,他們只會挖到一具燒得根本無法辨認的屍骸,所以他們一時間會認為這個人是你,那麼他們在第一時間裡。也就不會找到這裡來。」

我說:「所以這就是你們的計謀?」

曾一普搖頭說:「當然不是,因為來這裡是完全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除了你,沒有人真的相信你會真的到這裡來,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只有你自己是被矇在鼓裡的,也只有你才以為自己自己要到的地方是這裡。」

我繼續問:「那麼這意味著什麼?」

這一回曾一普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樊振,樊振看向我,好像答案是由他來說一樣,他說:「這意味著這表面上看似的巧合,其實是另一個人精心的算計,所有人都成為了他的棋子,包括我們在內,所以,下一個問題,你到這裡來能發現什麼,或者說會找到什麼,或許就是這個人的意圖。」

我這時候已經跟不上他們的思路了,只能用發問來代替思考,雖然這樣讓我看起來很愚蠢,但是現在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問說:「那麼這個人是誰?」

曾一普和樊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能把所有人都算計在裡面的只有兩個人,但是現在只有一個人了,曼天光死了,就只有左連了。」

我驚道:「左連?!」

我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人,然後質疑說:「可是他自身難保,他自己的安全也受到各方面的威脅,他又怎麼能把所有人都利用進來?」

樊振說:「你看到的關於他的危機都是假象,他和曼天光是最不可能收到安全威脅的人,而且如果曼天光沒有選擇這樣的死亡,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最牢固的存在。」

我看著事情好像又繞了回來,我才終於發問:「那麼他們倒底是什麼人,曼天光為什麼要選擇死亡?」

樊振說:「或許就是活膩了而已,畢竟他的心思最難猜到,比起左連,他才是最可怕的哪一個,可是最後,他選擇就這樣死了。」

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樣說來他和左連都應該有更不為人知的身份才對,否則單靠我認識的他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我還在思考這些的時候,曾一普打斷我的思路說:「這些都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最要緊的是他希望你到這裡來,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畢竟左連的身份,他是不插手這些事情的,除非……」

我的心跟著曾一普的話語也跳了起來,於是本能地問:「除非什麼?」

曾一普看著我,樊振這時候也看著我,我覺得他們的眼神是一模一樣的,甚至連眼睛的輪廓都是一樣的,這兩雙完全一模一樣的眼睛,就像是從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傳來的一樣,看得我有些莫名地心驚,為了緩解自己心裡的這種緊張,我問:「怎麼了?」

最後還是曾一普徐徐說出了答案,他說:「除非他也是想殺死你的,他把你引到這裡來,就是想讓你死在這一路上,無論哪裡都好,但必須是郭澤輝給你的這一些地方上,這就能解釋為什麼他不贊同加油站的殺局,那麼問題就又來了,他為什麼要殺你,而且為什麼一定是要在這些地點上?」

我這時候壓根已經沒有了思路,只能跟著他們的思緒在走,卻一點也跟不上,所以他們在說什麼,接下來思維又會到哪裡,我也絲毫抓不住,所以只能愣愣地看著他們,於是另一個疑問已經浮現在了腦海當中,好像在他們看來,左連把自己牽涉進來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這反倒是罪不尋常的一點,我於是問他們說:「左連他,倒底是什麼身份?」

曾一普和樊振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他們還是那樣看著我,這越發讓我起疑,最後我聽見樊振說:「也許是因為曼天光給了何陽提示,違反了約定,所以左連需要這樣做來抵消曼天光給出的提示,否則左連自己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曾一普接著說:「所以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曼天光給了何陽什麼提示,他為什麼要幫何陽?」

最後他們的視線和問題都聚集在了我身上,好像只有我能給出答案一樣,我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