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我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難免有些嚇人,我問了一句說:「這麼晚了還要去嗎?」

王哲軒說:「那個地方就適合晚上去,白天去反而還不好。」

我吃完飯,他將準備好的東西給我,他說山上冷,讓我多穿點,以免著涼了,之後我們各自拿了一把手電就往外面去,我問有多遠,他說不近,但也不遠。

這裡的人家本來就稀疏,幾十步路就出了山村,來到了山裡頭,進入到山裡頭果真被山風一吹就陰冷陰冷的,我跟著王哲軒進入老林子裡頭,這種夜裡的林子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而且這種詭異的心慌和城郊的林子是無法比的,真正置身於這裡了,才能真正感受到的靜謐的恐怖。

我我們一直往山上去,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在哪裡,況且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我實在不知道最終地點的所指,只是我知道,疑惑越深,最後的答案也就越驚人,最後王哲軒要給我看的,絕對是讓我意想不到的。

一路上,我們手裡雖然拿著手電但是卻並沒有開燈,反而是摸黑在走,這很荒謬,但是王哲軒告訴我手電只是拿來以防意外的,在這老林子裡頭,最好還是不要開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最後他帶我來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他說即便是山村裡的村民也很少到這一帶來,並不是這裡難以翻閱,而是因為這裡曾經出現過鬧鬼的事件,即便是白天這裡也是陰森森的,村裡人都不怎麼敢上來。

我聽見說鬧鬼,就說了一句:「這是你弄出來嚇唬他們的吧?」

王哲軒搖頭,他說:「是我叔叔弄出來的。」

我聽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覺得疑惑起來,然後看著他說:「你叔叔?」

王哲軒帶著我又往前面走了幾步說:「快到了,我叔叔一直想見你,你總算是找到這裡來了。」

說完我果真看見林子裡忽地多了一座茅草屋,但是很隱蔽的樣子,建在了山坡的後頭,如果不翻上來看的話還真看不見,王哲軒帶著我帶茅屋跟前,他敲了敲門說:「叔叔,何陽過來了。」

我隔著門聽見裡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們進來吧。」上縱女技。

於是王哲軒才將門給推開,茅屋裡面也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和王哲軒走進去,只是純粹是摸黑,裡面是個什麼格局我也看不清楚,只是隱隱約約地看見前面有個人影坐著。在我觀察到這些的時候王哲軒已經關上了門,然後輕車熟路地將一個木凳子放到我身後讓我坐下,我坐下後,王哲軒就站在了一旁,就像消失了一樣。

我這才聽見他叔叔=開口和我說話:「何陽,你還是找到這裡來了。」

剛剛隔著門我並沒有聽清他的聲音,現在真真切切地聽見了,忽然覺得異常地熟悉,而且整個人也激動起來,所有的疑惑都因為這個聲音的出現而煙消雲散,進來的時候我還在疑惑王哲軒和我說的那些話,他說他的叔叔已經死了多年,可是為什麼又忽然說他就在茅屋中等我,而且還要見我,我甚至覺得我會和一具屍骸見面,可是卻沒想到是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十分熟悉的人,而這個人我卻從來沒有預料到過,竟然是--樊振!

我說:「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裡,更沒有想到的是,你就是王哲軒的叔叔,並且你還有另一個身份,枯葉蝴蝶。」

我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已經完全不震驚了,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樊振聽見我說這些的時候則說:「這些你遲早都是要知道的事,因為我本來就沒打算瞞你,所以現在再次見到我之後,是不是覺得心中的有些謎團已經迎刃而解,甚至有些疑問從來就不是疑問。」

我說:「但是有些事實卻成了疑問。」

樊振聽了說:「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你想問我小軒為什麼會和你說多年前我已經死去這樣的話,其實從你知道要見的是我開始,你就已經存了這樣的疑惑,直到見到我,這個疑問越來越大,最後成了非問不可的一個問題,卻忽略了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是枯葉蝴蝶,甚至為什麼會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存在。」

我看著黑暗中的他說:「因為我知道只要知道了這個答案,其他的疑問就都不是疑問,因為問題本身並不是問題,讓人懷疑的事實才是最大的問題。」

37、逃過一劫

樊振聽見我這樣說忽然笑了起來,是他一貫的笑聲,他笑完之後說:「但是這個問題我不能告知你答案,因為這本來就是沒有答案的問題。」

我卻也並不著急,也不追問,而是回答他說:「因為你自己也在追尋答案。這就是我對你的重要性,因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你覺得從我身上,可以找到你自己的答案,更重要的是,我所經歷過的事,你曾經也經歷過,這是你無條件相信我的原因。」

我說到這裡的時候,樊振回答我說:「不是。」

我問:「那是什麼?」

樊振:「我選擇相信你,是因為你的特別,而且你值得我信任。」

我啞然,我說:「可是我卻並不曾信任過你。」

樊振說:「但你做的已經夠好了。如果換了別人,會做的更糟,甚至現在已經被燒成了殘骸躺在了林子黑暗的泥土中了,不是嗎?」

我便不做聲了,沉默良久,樊振終於說:「還是說正事吧。」

我問:「什麼正事?」

樊振說:「你為什麼到這裡來。」

話說到這裡,我才想起我完全是因為追查這輛車到過什麼地方而到了這裡,但是在見到樊振之後就徹底把這事給忘了,但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覺得這輛車為什麼會到這裡似乎已經變得很耐人尋味了起來。可以說這裡是樊振避世的地方,曾經是,現在也是,而這輛車恰好到了這裡。也平安地又出去了,還到了其他地方,那麼這是不是說這輛車到這裡的目的並不是衝著樊振來的,而且樊振也沒有要讓這輛車和車上的人在這裡徹底消失的意思,否則以樊振的能力和才智。一輛車貿然進入到這裡來,絕對是有來無回的,這點我還是相信的,畢竟這麼大的深,這麼密的林子,別說消失一個人一輛車,就算是整個村子消失了,恐怕也沒人會注意到吧。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整個村子都消失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劃過了心頭。但是卻轉瞬即逝,讓我無法去深究,也沒有了後續的思路。

我順著樊振的思路問他:「我是循著董繽鴻的這輛車到過的蹤跡到這裡來的,我想知道這輛車到了這裡之後做過一些什麼,是什麼人駕駛著車到了這裡,以及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樊振卻問我說:「所以這才是你到這裡來的目的對不對?」

樊振的這句話問得我有些莫名其妙,他的語氣無疑不透漏著好像我並不是應該因為這個目的而來,而是要以另一個目的來到這裡一樣。我發出疑問說:「難道還有別的目的?」

這時候樊振說:「那麼當你進入到村子裡的時候,你發現了什麼沒有?」

我回憶著自己進村裡來時候的情景,在樊振的提示下反向去思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是在王哲軒身上,而是在這些村民的反應上,因為我看見他們疑惑和茫然的神情。完全不知道這輛車到這裡來的目的是什麼,所以也伴著新奇,而不是熟悉,是的,就是那種陌生的感覺,他們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熟悉感,既然這輛車曾經到過這裡來,那麼為什麼他們不會記得這輛車的外觀,體現出一種熟悉的模樣來?上團低技。

多麼細小的一個舉動啊,想不到竟然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疑問,我想到這點的時候,忽然像是驚著了一樣地看著樊振問說:「那麼也就是說,這輛車根本就沒有到過這裡,郭澤輝是故意引我到這裡來的。」

樊振說:「引你來的不是郭澤輝,因為他知道你最終是不會來到這裡的,甚至會在中途的時候就放棄,所以他雖然給了你地圖,但也料定你不會來,這就是他們漏算的地方,那麼你現在知道是誰要你來到這裡的?」

我立馬想到了在林子裡出現的張子昂,我被這麼一提醒,立刻就完全反應了過來,接著猛抬頭看著樊振說:「是你,你要我到這裡來見你!」

樊振說:「所以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是來見我,而不是為了追查什麼車輛的行蹤,據你所知,車已經在加油站外被損毀了,又怎麼會再到這樣的山裡來,所以從一開始郭澤輝以及他背後的勢力就沒想讓你真的到這裡來,但是他們也需要避開嫌疑,這個嫌疑自然就是你的猜測,因為如果是他們引你直接去加油站,加油站的事你必然聯絡到他們身上,可是如果這是你自發地刀這裡來調查然後發現的事實呢,那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你無法去懷疑任何人,只能懷疑自己。」

我聽著樊振說這些,並沒有插一句話,而是選擇了保持沉默,因為這件事到現在我還沒有想通,關鍵還是在於張子昂的那句話,我說:「可是我……」

樊振似乎已經知道一切,他說:「你可知道郭澤輝將地圖給你的真正原因是什麼,而且你發現地圖完全是真實的,全然沒有作假,但是一個根本不需要你前往的地方,他們大可不用這麼認真,你可想過?」

樊振的這個問題距離我剛剛知道真相的時間才過去了幾秒鐘的功夫,我當然什麼都沒有想出來,我於是搖頭說:「我還沒有思路。」

樊振說:「其實問題很簡單,這是一個死局,而且是專門針對你而言的死局,他們的計劃是讓你死在那裡,因為你已經越來越無法讓他們掌控,他們打算放棄你了。」

我皺起了眉頭,但我還是沒有想透,我問說:「什麼?」

樊振說:「你還沒有想通原因嗎,那個你在加油站遇見的人,所有的人都說他死了,但是你親眼見過了沒有,你所有的資訊都是加油站的員工給你的,然後再弄出一個半夜會在加油站外徘徊的一模一樣的男子,這足以引起你的好奇心,加上他還是一個開著已經消失了半個多月的車出現。」

我聽著樊振這樣說著,自己已經開始將一些線索一點點串起來,但總有一些地方是缺失的,午飯完整地還原事情的經過,樊振則繼續說:「如果那晚上張子昂沒有出現在那裡,那麼埋在土坑裡的就不是那個人,而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