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第二是他們五個人各自心懷鬼胎一樣地,總讓我有種不安的感覺,尤其是他們的眼神,我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最讓我疑惑的還是樊振給他們的那把鑰匙,這鑰匙是拿來幹什麼的,看他們的樣子好像都想要一樣,這忽然讓我覺得,這個部門的操作似乎並不像我想象的那樣簡單。

好一陣我才把注意力從這一群人的身上轉移開,現在辦公室裡人員稀缺,只有了我和郭澤輝兩個人,部長似乎也沒有要給我補派人手的意思,那麼他的意思,是不是就是看著這個辦公室自生自滅了?

郝盛元家裡的事我讓郭澤輝和警局的人一起去看了,他們去看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醫院檢視郝盛元的屍體,郭澤輝說郝盛元家裡發現了重大的線索,讓我還是親自過去看看,警局這邊暫時都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是否要通報。

我聽見是這樣的語氣,就在電話裡和他確認究竟是發現了什麼,郭澤輝才說:「郝盛元家裡掛滿了屍體,少說也有一二十具,現在還在清點核查。」

聽見有一二十具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於是趕緊就開車往他家的方向去,這個發現無疑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地在我耳邊響起來,我忽然覺得有些心焦,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心焦。

當我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正通行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驚呼的聲音,接著我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我急速駛來,當我看見的時候同時只聽見「砰」的一聲,我就感到自己似乎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撞擊,人就開始往側邊飛,但由於安全帶的關係被拉住了,接著我就感覺到眼前的景象完全是一片混亂,我聽見一聲巨響,似乎是車子又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然後我的世界就翻滾了一圈,車子就這樣翻了。

23、車禍

我感到頭部有些溫熱的東西在流淌,似乎是血,而我這一瞬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我的耳朵完全是一片寂靜,什麼也聽不見。好像全世界都已經這樣安靜下來了一樣,我幾乎是倒掛在座位上,我只看見外面的道路上忽然站了一些人在不遠處,似乎都在圍觀發生了什麼事,我在人群中依稀看見似乎是從我辦公室離開的大史站在其間,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然後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之後,就轉身離開了人群。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忽然時間倒轉,我似乎回到了七年前車禍的現場。我記得自己好像也是這樣的一個場景,我也是看見大史站在人群中。我當時就看著他他也看著我,他也是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接著就轉身離開了,畫面再一次重合在一起,我有些恍惚。七年之前,七年之後,似乎是相同的畫面,我忽然意識到,出車禍的時間似乎是同一天,七年前的那場車禍也是這一天。

之後我就聽見有人到了車子附件問我有沒有事,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回答他們的,因為之後的記憶就開始恍惚了,我只是依稀記得後來似乎是救援的隊伍來了,我被從車上抬了出來,接著被送往了醫院,我記得刺眼的光和白乎乎的天花板,我也記得手術室的燈光,這一切都是如此的模糊。而且每一個場景似乎都在和七年前重合,好似這兩場車禍就是一件事一樣。

直到我醒來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的頭部被嚴嚴實實地包裹著,而且身上的疼痛感一陣陣傳來,我睜開眼睛看見的沒有我熟悉的人,卻是付聽藍,那個在電梯裡偶遇的女人,她這時候正坐在我的病床前,看著我,見我醒來的時候喊了喊我的名字,問我覺得好些了沒有。

我像是從一個漫長的夢中醒來,在醒來的那一瞬間還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隨著記憶忽然全部湧進腦海,我才知道自己出了車禍,現在已經受傷躺在醫院。

我動了動身子想要直起來,她趕忙按住我說:「不要動,你傷了頭顱,醫生讓你暫時平躺著不要起身。」

我只覺得頭悶悶的有些昏沉,我用幾乎無力的聲音問她:「怎麼是你在這裡?」

她說:「你才剛剛醒不要想太多,也不要說太多的話,好好休息。」

我看著她,但是因為上了頭顱的關係人有些恍惚,看她也覺得有些不真實,之後我看見醫生就進來了,他們對我做了一些測試,最後我聽見說基本上沒有大礙,等著恢復就可以了。

我的感覺是一直都是付聽藍在照顧我,期間會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來替換她,我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我也問過他們是什麼人,可是他們都不說,我看他們不像是護工,想著大概是付聽藍找來的人。

等我稍稍好一些了,付聽藍問了我一個問題,她問我說:「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我知道她指的是車禍的事,我想了想說出來一個名字:「張葉廷。」

付聽藍把這個名字記下來,然後就什麼都沒說了,我這時候看她更加覺得熟悉,於是就一直盯著她看出了神,她也並不介意,但是我看著她的臉卻又越看越陌生,好像又一點都不認得一樣。

我在病床上這一躺就是一個多星期,然後才能起身來,這時候她才和我說一些我受傷的事,我除了腦袋受到了撞擊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些擦傷,並不礙事。之後郭澤輝和警局的人也來看過我,但他們什麼都沒說,也沒說為什麼會出車禍,似乎是有難言之隱,而我只記得我是按照訊號燈走的,撞到我的車輛絕對是違章了。

最後還是付聽藍和我說:「那輛車是故意撞到我的,而且從輪胎的印記上來看是加速朝我衝過來,中間沒有任何剎車的痕跡,也就是說他是算準了等在那裡的。」

我於是問:「那麼撞我的那個人呢,他受傷了沒有?」

付聽藍說:「那個人逃走了,等警隊的人趕到的時候車子已經空了,據現場的行人說這個人撞擊了之後就從車上下了來,他也是滿頭的血,流了一臉,然後跌跌撞撞地就走掉了,因為他臉上有血跡遮擋,反而無法詳細確認身份,那輛車也不是他的,是偷來的,車主早已經報了警。」

說到這裡付聽藍頓了頓,她說:「更重要的是,那個路口剛剛建起來監控還沒有佈置,所以現場發生了什麼根本無法調去監控,只能從一些行人那裡獲得斷斷續續的畫面片段。」

我說:「這似乎不是一場謀殺。」

付聽藍問我:「不是謀殺那是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

我想起七年前的車禍,這兩起車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只是當時我不是在開車,而是走在人行道上,然後一輛車就把我撞飛了出去,我至今都記得自己在地上翻滾的感覺,沒有疼痛,只有恍惚和寂靜,還有大史的臉。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忘記了我看見過大史的情景,以至於在他出現在辦公室都沒有任何印象,又為什麼現在想起來了,這中間,必定是有什麼原委和究竟的。

而且我想到的不只是這個多,還有我親眼目睹的韓文錚的車禍,我記得他的車禍案件裡也有同樣的說辭--那輛車好像就是等在那裡的一樣,加速衝了過來。這與我經歷的車禍似乎是一樣的情形,而我記得韓文錚的車禍案是整個無頭屍案的一個關鍵,最起碼代表了這個匪夷所思案件的開始,而現在這樣的事又發生在我身上,是什麼意思?

付聽藍見我一直皺著眉不說話,她說:「你還在恢復,儘量少動腦思考。」

我沒有說話,反而問她:「你為什麼一直在照顧我,我們非親非故,你又是怎麼知道我除了車禍的?」

付聽藍說:「我就知道你好一些之後會問這個問題,我是受人所託來照看你的,那個人不好親自露面來看你照顧你,所以讓我來。」

我沉吟著問說:「那個人?」

付聽藍說:「我答應過他不向你暴露他的身份,所以你就不要追問了,等到了合適的時候他自然會來看你。」

我並不能想出來這個人會是誰,於是乾脆就不去多想,心中只是有一個念頭,付聽藍從出現開始就處處透著古怪,可偏偏我並不覺得她有惡意,這好似是一種本能的直覺一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大家都沒有了話,付聽藍才將話題轉移了過來,她說:「你還昏迷的時候有一個警員來看過你,加你沒醒就留了一樣東西就離開了,她說等你好些了就把東西給你。」

說完她把東西拿出來,我看見是一個紙盒子,做的還算精美,我開啟,看見裡面是一些五彩斑斕的糖果,我看向付聽藍說:「他有說名字嗎?」叼女場劃。

付聽藍點頭說:「他說他叫王哲軒。」

我心上微微一震,但是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語氣平常地說了一句:「原來是他啊。」

付聽藍笑起來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送男人糖果的呢,不過我覺得這糖果拿來欣賞更好一些,吃反而並不是重要的了。」

我說:「他大概也不知道要送什麼,就胡亂買了東西給我送過來吧。」

我說著但是眼神卻根本沒有離開過糖果盒子,眼睛一直看著糖果,腦海裡只是來回地迴響著一句話:「當你再一次看見這樣的一盒糖果時候,就說明這件事已經開始了。」

24、託付

付聽藍髮現我的不對勁,她問我說:「你怎麼了?」

我這時候猛地抬頭看著她,和她說:「付小姐,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付聽藍見我忽然變得嚴肅起來,而且語氣也有些不對的味道。於是說:「是什麼事,只要是我能力範圍以內的都可以幫你。」

我說:「我想請你在我江東花園的那個家門上貼上一張白紙,然後在白紙上用紅色的筆寫上7、Ⅺ、2這幾個羅馬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