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付聽藍見我這樣說於是有些疑惑:「羅馬數字?」

我說:「拜託你了。」

付聽藍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了,她說:「那我現在就去做。」叼女呆弟。

之後她不放心我一個人在醫院裡,找了人來照看我,就自己去了,我看她能找來一些人,這些人和她好像也不是親戚朋友的關係,所以覺得付聽藍這個人也不簡單。

她去了有半天的功夫,回來的時候還特地拍了一張照片給我看問我是不是這樣。我看見照片裡的影像,做得很工整。而且非常的規範,我說:「就是這樣。」

聽完我這樣說,付聽藍才問我:「那現在你能和我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了嗎?」

我於是猶豫起來,只能看著她說:「付小姐我很感激你幫我做這件事,只是為什麼要做我的確一個字都不能說。還希望你多多見諒。」

付聽藍倒也不是那種小器的人,她說:「那就等到了你可以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我說:「一定。」

我在醫院差不多呆了有一個來月,期間我一直擔心辦公室的運作,不過部長讓人穿過訊息來,說辦公室他暫時讓人幫我代管著,等我出院了再交還給我,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我也就什麼事不管只管養傷了。

等我出院重新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由那天來的那五個人接管了,郭澤輝也還在,不過他一個人和他們五個,應該不怎麼能融入得進去吧。

再一次在辦公室遇見,他們的態度與神情和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變化了太多,我甚至都不敢相信這是同一群人。再一次看見他們五個人,我才終於明白什麼叫做鐵打的銀盤流水的兵,到目前為止,這個辦公室已經換了三撥人,樊振時候的一撥,我住院前一撥,到現在幾乎又是一撥。

這種變化讓我一時間還無法完全適應,我回來之後上次那個看似管事的,他叫庭鍾,他告訴我在我住院期間他代著隊長這一個職務,部長叮囑過他,等我出院了他就是副隊。大史全名叫史彥強。看見他的時候我多看了他一眼,他朝我笑笑,但是笑容裡卻有些不尋常的味道,讓人望而生畏。

至於另外的三個人,一個叫周廣南,一個叫孫虎陵,一個叫吳建立。

要說印象好一些的,稍稍也就是庭鐘的印象還可以一些,比較深刻是因為他和我在握手的時候拇指在我的手背上劃的那三下,至今我都不解那是什麼意思,不過是什麼意思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他想告訴我什麼,我之後就出了車禍……

但是很快我就像是明白過來了什麼一樣,因為我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我記得車禍發生的時間,大致好像就是三點。猛地反應過來這樣一件事,我就對庭鐘的眼光有些異樣了起來,因為要真是這樣的話,他在頭一天就已經對我做了警告,他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是他這個警告太含蓄,一般的話很難會想得到。

庭鍾給過我這樣一個警告,史彥強又在現場出現過,那麼另外的這三個人呢,當時他們又在現場的哪裡?我忽然覺得這場車禍和他們五個人都有分不開的聯絡,只是現在我沒有任何證據,在沒有弄清楚他們的來意和背景之前,我還是稍安勿躁的好。

我禮貌性地和他們打過了招呼,那天在辦公室裡的衝突就算是這樣化解了。本來我以為他們會是一支很難協調而且很難管理的隊伍,不過真的合作起來,他們都很配合,將這一個月來郝盛元的案件的進展和情況和我做了詳盡的彙報,一點也沒有那天初次見面時候的架子和脾氣。

這時候我才知道郝盛元的案子還沒有了結,但是郝盛元的屍體因為已經感染了怕傳染到其他人,已經被火化掉了,不過有他的詳盡的屍檢報告,在他的實踐報告中我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東西,就是一片魚鱗一樣的小銀片,我記得當時老法醫曾經給過我,是在馬立陽家兒子的屍體上發現的。

第二次發現是在馬銘君身上,那是我自己發現的,我在想一個問題,難道銀片和感染的孢子有關?

我將整個卷宗都看了一遍,而在這個案件中好像郝盛元的死亡反而不是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家發現的那些屍體,我看見報告上說這些屍體被掛在他家的窗戶邊和牆上,兩層窗簾將它們掩蓋在其中,而且為了防止屍體腐爛發臭,他將屍體做成了人幹,看到的人說有些像醃製的火腿,更重要的是他家發現的屍體雖然為了醃製成人幹都解剖過了,但是內臟卻都完整地留在了裡面,也經過了處理,只是每一具屍體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五臟中都少了一個。

報告中說這其中少掉的一個,多半的可能性是被郝盛元給吃掉了。

當我問及這些屍體是否是他從停屍房偷回去的死屍時候,所有人都沉默沒有回答,之後還是史彥強回答我說:「這些屍體沒有一具是從停屍房運回去的死屍,他們應該都是活人被殺然後做成這樣的,至於手段和方法,可能是在人完全活著的時候就進行解剖,然後將不致命的內臟一點點割掉,比如盲腸這些部位,讓受害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器官被割掉,甚至讓受害者當場就吃下去自己的內臟。」

我光是聽著就已經令人髮指,更不要說那實際的場面,我問他們說:「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然後庭鍾說:「我們在他家裡找到了這些錄影和照片,你做好心理準備之後可以看一看,他的確是這樣做的,而且我們初步判斷,鄒衍被挖走肝臟的案件,可能也和他有關,因為這其中的手法太相似了。」

我說:「鄒衍是鄒陸殺的,也就是陸周,這點已經確認了。」

庭鍾說:「我說的並不是誰殺的人,而是誰在背後操縱,你看過你的結案報告,上面說有一個叫張葉廷的人,如果這個人只是陸周推出來的一個煙霧彈呢,如果這個張葉廷根本就不存在,而這個人自始至終就是郝盛元又怎麼說?」

我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如果是如庭鍾這樣說的話,那麼整個案件的動機和性質就徹底發生了變化,我認為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其實才剛剛開了頭而已,人的確是陸周殺的,可是陸周撒了謊,為了掩飾郝盛元,可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在於,鄒衍是他的親弟弟,他不大肯能為了兇手而撒謊,除非,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機器變態的人。

我說:「這說不通。」

庭鍾說:「其實很簡單,如果這個鄒衍既是受害者又是施害者呢?」

聽見他這樣說,我問:「什麼意思?」

庭鍾說:「陸周說他的父母都是因為他做的那件案子而死亡的,現在我們否定了這個張葉廷的存在,那麼他的這個案子就是子虛烏有,那麼他的父母的確是死了,那麼是怎麼死的,如果是鄒衍殺的呢,而且還是用一種非常殘忍的手法……」

25、攤牌

我說:「那樣的話,那麼陸周就有殺死鄒衍的理由,用那樣殘忍的手法也說得通了,但這完全是他自發的行為,這件事為什麼又和郝盛元牽扯上關係?」

庭鍾說:「那麼合理的說法就只有一個。這個人不是陸週一個人殺的,而是郝盛元和他一起殺死的,所以現在郝盛元死了,但是陸周卻沒事,這說明了什麼?」

我說:「陸周殺人滅口。」

庭鍾說:「目前來看是這樣,但是這裡頭一個很不合理的地方,你想過沒有,郝盛元家裡有如此多的乾屍,說明他是一個經驗極其豐富的殺人兇手,陸周只殺過鄒衍一個人。為什麼陸周能悄無聲息地將郝盛元殺死,而不是郝盛元悄無聲息地把陸周殺死呢?」

我看著庭鍾。似乎意識到他想說什麼,我說:「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庭鍾說:「暫時我什麼都不敢說,我覺得我們最好去見一見陸周,看他是怎麼說。」

庭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在想另一個問題了。這時候的陸周是否也已經和郝盛元一模一樣成為一個死人了,因為庭鐘的話外之意,我理解起來就是有一個人,這個人不是陸周,他殺了郝盛元,那麼既然郝盛元死了,陸周也是同謀,那麼陸周也不可能活下來。

我之後和陸周到了監獄去,到監獄的時候一切都很平靜,什麼異常都沒有,但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心也就越發懸了起來,果真,當我們到了關押陸周的監獄裡的時候。陸周已經死了,他的死法很尋常,是被勒死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床上額床褥被他踢得有些亂了,看起來是經過了劇烈的掙扎,不過最後還是被滅了口。

看見陸周這樣的死法,震驚之餘就是檢查還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結果我們齊齊發現他的左手,他左手的整個手掌往外翻,手掌骨似乎已經被掰斷了一樣,除此之外並無別的不一樣的地方。見是這樣的情景。我轉頭看著領我們進來的獄警問:「這樣劇烈的掙扎你們就什麼都沒有聽見?」

結果獄警也是驚慌地看著裡面的死人,和我說:「我們根本就沒有聽見任何的聲響,一個小時前還好好的。」

庭鍾看了屍體說:「是槓槓才死亡的,屍體還是溫的,應該就在我們來之前不久。」

這樣精準的時間差,我問獄警:「平時這裡有哪些人可以進入?」

獄警說:「除了我們就沒有別人了。」

我問:「今天都有哪些獄警值班,你把他們的名單都給我一份。」

這個獄警答應下來,就去列印名單,剩下我和庭鍾在裡頭,庭鍾這時候才說:「從獄警這塊下手恐怕會一無所獲,這裡是一個單人隔間,旁邊並沒有背的犯人,顯然兇手是已經拿準了這裡的情形才下手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死亡的陸周,說實話陸周的死亡讓我很意外,畢竟他這樣一個人,還是有一兩把刷子的,可是現在只是因為牽扯進鄒衍的殺人案就這樣平白無故被殺,那麼兇手是啥郝盛元的人,還是另有其人,因為在郝盛元死後,我一直懷疑是陸周下的手,現在看來這件事似乎沒這麼簡單。

最後獄警拿來了值班獄警的名單,而且在監獄裡出了這樣的事,監獄長也來了,對於這件事他很震驚,表示會全力配合我們而且會徹查,可是這事現在完全沒有任何頭緒,這都只是空話而已,況且嫌疑最大的,都是他們這些可以隨意進出的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