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汪龍川看著我,這次是變成他神情異常凝重,似乎是在揣摩我話裡的意思,又似乎是在掂量什麼,最後他的所有疑惑和凝重都變成了一個疑問:「你倒底是誰?」

我說:「我是誰你不是早就一清二楚,現在問這個問題未免太過於愚蠢,而且我是誰,不是應該有人告訴過你嗎?」

我說完一直都看著他,這時候我的表情自然是嚴肅到可以殺人那種,汪龍川也是同樣的表情,只是很快他就把我剛剛畫出來的圖案喂進了嘴裡,然後就吃掉了。我沒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他說:「你太大意了。」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他為什麼要吃掉,因為這是很重要的證據,他不想讓人掌握這樣的證據,我則搖搖頭說:「沒用。」

而在與他短暫地正面交鋒之後,我覺得是他的心理防線率先崩潰,他終於說:「我和你做一個交易。」

我問:「什麼交易?」

他說:「你可以問我三個問題,無論你想知道什麼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回答你,而且我不知道的問題不算在三個問題之內。」

我問:「那麼你的條件是什麼?」

他說:「為這個圖案保密。」來貞系才。

我說:「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個圖案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證據。」

汪龍川卻笑起來說:「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你心裡真的是如你嘴上說的那樣,你就不會把它作為籌碼藏起來了,你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你一直很相信的領隊也沒有。」

沒想到從這麼微小的地方汪龍川反而窺到了可以討價還價的地方,我說:「只是因為時機還未成熟罷了。」

汪龍川則說:「那就讓這個時機永遠無法成熟。」

42、隱藏殺意

汪龍川的眼神里充滿了陰謀的味道,但是他卻說出了和我想的一樣的話,他和我說:「你的眼睛裡滿是陰謀。」

他這句話震驚到了我,接著他才又說了一句:「何陽,其實我們是一樣的人。」

我回答他說:「我們也許是一類人。卻不是一樣的人,因為我不會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甚至去殺人,從你手上沾滿鮮血的時候開始,我們就是兩條線上的人。」

汪龍川想說什麼,但是最終都沒有說,我不想再和他在這些無謂的問題上繼續下去,我說:「我的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殺死獄警。」

汪龍川說:「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問這個問題,因為你明明已經知道答案,卻還要浪費一個問題的機會,這是不明智的選擇。」

我說:「想問什麼問題是我的選擇,是否回答是你的選擇,你說是不是?」

汪龍川就沒說什麼了,他說:「因為那個圖案,所以我必須殺死他。而且需要在有人看到之前把圖案毀掉,而在這樣的地方毀掉只有一種做法就是把他的那塊肉給吃掉,因為監獄裡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我也藏不住。」

他的回答還算令人滿意,我於是繼續問第二個問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策劃這件事的?」

汪龍川看著我,似乎依然想要重複最初的那句話,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他說:「從我出面認領汪城的屍體開始,汪城的屍體我是無法認領到的,我的出現只是為了讓你們對我引起注意,畢竟那是一個非常敏感的時期,而且我的背景也並不是那麼幹淨,所以你們只需要簡單調查就能找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這樣就能輕易將我羈押,只是巧妙之處又在於,你們可以羈押我卻找不到任何證據。你們知道我做了某些事,可是卻掌握不了證據,為了能讓我繩之以法,所以你們不得不答應我的條件。因為沒有人會拒絕犯人的認罪,更何況還是一個你們急需定罪的一個犯人。」

不得不說,汪龍川抓住的心理動機很準,辦案最無奈的事就是你明明知道他就是兇手,並且也已經將他羈押了,可就是無法找到切實有力的證據,最後不得不再將他無罪釋放,這時候你會開始懷疑自己一直堅守的東西,俗話說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所以他就是拿準了我們會有這樣的心理,才會有機可趁。

接著汪龍川繼續說:「我知道自己會被關押到什麼地方,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個流程,而且我知道怎麼接觸到這個獄警,怎麼找到合適的機會殺死他,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之前隱藏掉那件東西。」

我看著他,這些都在我的預想之內,就像他說的,我其實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是想聽他自己說出來。他可能並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只是想得到一個他的心理活動,我的猜測畢竟是以我的猜測為主,而無法獲得他確切的想法,聽他再說一遍,我能從她的語氣和想法中獲得他當時心理上的變化,從而推測出他做這些的最原始的動機是什麼,這和猜測出來的截然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樣子。雖然兩種結果相同,可是在細微之處卻千差萬別,以至於在對其他案件的影響時候,就顯得尤為重要。

因為我的推測無法聯絡到其他案件,而從他口中說出來的這些微小變化,卻可以聯絡到其他按鍵上,這就是我要聽他說出來的原因。來貞嗎技。

問完兩個問題,他看著我說:「我很好奇你的第三個問題是什麼。」

我說:「其實你並不用好奇,因為我很快就會說出來。」

汪龍川卻說:「你先不要問,我先來猜一猜,看看我猜的是否準確,你像問這個獄警的身份是不是?」

我看著汪龍川,我說:「如果我問你會告訴我嗎?」

汪龍川卻說:「那麼我能當這是你的第三個問題嗎?」

我搖了搖頭說:「我並不需要知道這個獄警是誰,因為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換句話說我並不用從你這裡得到答案。」

汪龍川想了想說:「那麼你的第三個問題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我說:「什麼可能?」

他說:「我會怎麼逃過絞刑。」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他說:「既然你笑就算是預設了?」

我搖頭說:「我笑是我在想你倒底是覺得我的智商不過如此,還是你的智商不過如此。」

他終於說:「你難道不關心我會如何逃過絞刑?」

我說:「對於你的生死其實我根本就不關心,因為你在殺人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你也會死的對不對,畢竟在監獄裡犯案,是逃不掉的。」

汪龍川說:「如果我說沒有呢?」

我說:「那沒有準備好死亡的殺人犯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殺人犯。」

汪龍川還想說什麼,但我卻沒有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我說:「我的第三個問題,是這個獄警和三罐肉醬有什麼關係?」

聽見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看見汪龍川的神色忽然就變了,然後他就一直看著我,震驚之情溢於言表,或許他根本就想不到我為什麼會忽然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吧,但我問出來了,而且還正等著他回答我。

汪龍川沉默了一久終於說:「我不知道。」

我說:「你剛剛自己放下話說可以回到我三個問題,只要你知道,可是現在為什麼卻不願回答?」

他說:「因為這件事我不知道。」

我繼續問他:「你不知道?我不相信,你認得我給你的這個圖案,你會為了這個圖案來冒險殺死這個獄警,卻不知道我問出的這個問題,是不是不想說得太過於明顯了一些,或者我是不是該換一換問的方式,圖案與肉醬有什麼關係?」

汪龍川看著我,他終於才說:「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明知道前兩個問題的答案還是要繼續問下去,前面兩個問題都是為了第三個問題準備的,你一開始就是為這個問題準備的。」

我說:「是的,所以現在你需要告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