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現在想想覺得好像挺諷刺的,老爸並不是我老爸,而且正是他警告的兒子做了警察,而他自己卻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那麼後來會不會變成我親手把他緝拿最後關進了裡面,如果真是這樣,那真的是諷刺到家了。

樊振帶著我進入到裡面,這裡與一般的監獄並沒什麼不同,不過我覺得像汪龍川這樣的人不會和一般的犯人關在一起,果真,我們走進去之後就一直往最後面在走,監獄後面是山,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這裡的監獄都建在山邊,所以等我們一直走進去之後,發現裡面已經相當荒涼了。

我發現我們走到的地方應該算是監獄的舊址,裡面的牢房是很舊的那種,外面是新建起來的,所以這裡基本上就不怎麼有犯人被關押在這裡了,也可以說這裡基本上已經荒置,除非遇見犯人太多關不下的時候才會重新放到這邊來。

樊振告訴我,汪龍川就被安置在這邊,我想問為什麼要把這樣重要的犯人關在這樣老舊的監獄中,要知道老舊的監獄並沒有新監獄建造得合理和安全,但是我就在要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只見監獄那邊已經有人出了來,我這才意識到我們一路進來並沒有人來迎接我們,也麼有任何人阻攔我們,這當然不可能是因為我的緣故,而是因為樊振,他經常出入這裡。

迎出來的人好像是監獄長,畢竟監獄裡出了這樣的事,他自己也不好交代,樊振向他介紹了我,但是卻沒有介紹他,我們禮貌性地握了手就沒什麼交談了。之後他就領著我們進去看汪龍川,汪龍川應該被關在監獄的深處,進去的時候我能感到一種潮溼和陰冷的感覺撲面而來,裡面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昏暗,採光不好的緣故。

雖然是老舊的監獄,但是看得出來還是經過一些改造的,最起碼一重重的門就是最好的應證,這也讓我明白為什麼會把這樣的犯人關在這裡,因為內裡的安保措施的確讓犯人不怎麼能逃得出來。

我見到汪龍川的時候他正躺在他的牢床上,我們沒有在特定的會面室裡見面,也沒有在正規一點的場所,而是把我直接帶到了他的牢房。

我看見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繼續閉上了眼睛,監獄長把門開啟,門開啟的時候他看向樊振問了句:「他行嗎?」

樊振沒有說話,好像是看了他一眼,算是給了他暗示,門開啟之後樊振讓我進去,接著說讓我和汪龍川談,他們先出去。說實話我能理解監獄長的質疑,畢竟汪龍川之前才兇殘地殺害了一名獄警,讓我獨自和他在牢房裡,不得不讓人擔心,不要說監獄長,就連我自己也有些這樣的擔心。

監獄長和樊振走後,汪龍川睜開了眼睛說:「我就知道他們會找你來,你要是想問什麼就趁早閉嘴,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也不要白費力氣了。」

我說:「沒有任何人找我來,是我自己要來的。」

汪龍川說:「我不相信你自己要來,我該說的,你該問的,我都說了,你也都問了。」

我說:「可是有一件事我還沒有問,你也還沒有說。」

汪龍川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麼,這件事我不會說。」

即便汪龍川這樣說我還是要問下去,我問他:「你為什麼要吃掉他胸部的肉?」

汪龍川聽見之後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看向我,眼睛眯起來,他問我說:「你不問我為什麼殺他,卻問我為什麼要吃掉他的肉?」

我反問說:「無關緊要的問題為什麼要問?」

汪龍川卻說:「只有問明白了殺人動機才能推測行為,你既然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那麼怎麼會理解我為什麼吃他的肉。」

我說:「這個很簡單,因為你殺他就是為了吃他的肉,所以我只需要知道你為什麼要吃掉他胸脯的肉。」

汪龍川似乎忽然間就有了興趣,他說:「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想吃他的肉?」

我說:「你並不想吃,但你不得不吃,我只知道你也是人,你也會有厭惡的事,你也討厭吃同類的肉。」

汪龍川看著我,眼神終於開始凝重起來,他說:「你想說什麼?」

41、暗藏玄機

我說:「收起你假裝變態的樣子,我見過比你變態的人,我能分辨這樣的人,很顯然你並不屬於這個行列。」

汪龍川只是看著我,他想笑但是沒有笑。他想說什麼但最後又沒有說,所以就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我,我卻不為所動,我一直都看著他的眼睛,我說:「你的眼睛,它在出賣你。」

聽見我這句話,汪龍川忽然就笑了起來。他說:「幾天沒有見,你變化了很多,你自己注意到了嗎?」

我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都沒有聽進去,我說:「說吧,你為什麼吃掉獄警胸脯上的肉。」

汪龍川卻說:「不知道你見過這樣的場景沒有,自己會置身於一個鐵籠當中,周圍都是深沉的的黑暗,你能感到周圍的樹林。草叢,甚至是荒蕪。」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好似現在他就身臨其境一樣,而且在他出口的時候,我自己忽然一陣慌亂,因為他說的這個場景,與我昨晚上夢見的場景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我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一字一句地聽著,生怕錯漏了什麼。

汪龍川則繼續說下去:「然後是老鼠,密密麻麻的老鼠,它們爬到你的頭上,你的衣服裡,你全身都是,它們撕咬你把你當成它們的食物,你眼睜睜地看著。聽著自己身體被咬碎的聲音。」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忽然抬頭看著我,他的眼睛迷茫中帶著恐懼的味道,好一陣才回過神來,然後他看著我問道:「你能明白那種恐懼嗎?」

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因為就在他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夢裡的場景像是重新浮現出來了一樣,我感覺自己全身都爬滿了那樣的老鼠,而下意識地用手去扒,接著才發現這不是真實的,這是夢裡的場景,現實裡是不存在的,但是我卻被自己的這個舉動給嚇到了,我為什麼會覺得如此恐懼,這是為什麼?

所以汪龍川在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嚥了一口唾沫,我沒有直接回答他,深吸一口氣之後讓自己勉強鎮靜下來問他:「你經常做這個夢?」

汪龍川聽見我的話語之後似乎忽然回到了現實當中,因為我看見他眼睛裡的迷茫和恐懼都消失得無蹤無影,他看著我,剛剛臉上的所有神情都一掃而空,而是換了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質疑道:「夢?難道你做過這樣的夢?」

我忽然意識掉自己說漏了嘴被他抓到了把柄,而這時候任何地方的示弱都會使自己處於下風,我自然不能說我昨晚才夢見了一樣的場景,我於是故作鎮靜地回答他說:「你剛剛描述的不是你夢見的場景嗎,要是你自己真的被老鼠給吃掉了,那麼現在和我說話的又是誰。」

汪龍川忽然笑起來,他說:「我幾時說被老鼠爬滿全身的是我自己了。」

對於他這樣的說辭我有些錯愕,我說:「可你剛剛的描述……」

雖然我成功地掩飾了自己做過這個夢的真相,不過對於汪龍川的說辭卻開始有些捉摸不透起來,甚至他為什麼會忽然說起這一茬也是有些深深的不解,接著我聽見他說:「我目睹過這樣的場景,這是真真實實發生的事情,我親眼看著一個被關在鐵籠子裡的人被老鼠吃成了骨架子,那樣靜謐的夜裡,你能聽見清晰的啃咬聲,血肉被撕裂的聲音。」

我只覺得全身一軟,無力地說了一聲:「是真的……」

汪龍川說:「很害怕是不是,所以我問你你能明白那種恐懼嗎?」

這時候我更加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了,而且短暫地思考之後,我更加明白,我根本不能回答他,因為他顯然是在把我往他的思路中帶進去,而偏離了我今天要來的目標,他為什麼要殺了獄警,以及他背後的目的。

意識到這點之後,我很快就把思路又帶回了最初的問題上,雖然我很想知道他說的那個夢裡的事是怎麼一回事,但我知道這時候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因為我只有今天和明天的兩天時間和他確認這些事情,其餘的,我沒有時間去管。

我稍稍讓自己平靜一些,冷冷開口說:「那麼你是因為這個殺死獄警的?」

汪龍川看了我一眼,似乎因為我忽然這樣問而感到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但是這個表情十分微妙,並且很快就已經平復了下來,接著他就重新躺回了床上,說了一句:「看來是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

我看著他這樣,卻並不慌亂,卻並不是因為王哲軒昨天告訴過我如何讓他開口,而是我知道如何能讓他繼續開口,雖然王哲軒給我的那句話可能更管用,但是在任何事都沒有明瞭之前,你又怎能知道這句話又是不是另一個陷阱,是為另一件事而精心佈下的另一個局?

我說:「其實我本來不用問你也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是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而已。」

汪龍川不為所動,依舊躺在船上不動彈,我於是拿出紙和筆,用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潔的圖案,然後放在汪龍川的胸前,我說:「是這個。」

我沒有和他多餘的廢話,甚至都沒有徵詢他是不是這個,因為我已經肯定了,完全是不容懷疑,就像我剛剛和他說的一樣,他承認也是這樣,不承認,事實也是這樣。

他拿起了紙,然後看了,但是很快就直起了身子,接著就將直愣愣盯著紙張的目光轉向了我,他的臉上滿是震驚,他看著我,終於自己率先出口:「你是怎麼知道的?」

在他說出一些東西之前我當然不可能這麼直接地告訴他,我於是說:「你終於肯自己開口說話了,我知道這個圖案很奇怪嗎,我不是應該本來就應該知道的嗎,還是說你們以為我真的笨到什麼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