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說:「這人叫田文仲,是一名獄警,汪龍川用一把飯叉殺死了他,在把他殺死之後,他將他的雙眼挖了出來,然後從眼眶入手把他的頭蓋骨給撬了下來,除此之外,他還將田文仲胸脯上的肉挖下來當場吃掉。來華畝扛。
傳真上的畫面就是樊振給我描述的所有場景,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田文仲的胸脯上燒了很大一片肉,我看著上面的人,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董繽鴻。短暫的失神讓樊振察覺到了什麼,他問我說:「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
我說:「沒什麼,就是覺得有些恍惚,要是我們能早點猜到他的動機,或許就能挽救一條無辜的性命。」
樊振說:「你不用自責,沒有人能料得到他會用這樣的手法。」
我問說:「那他為什麼要殺這個獄警,這中間總會有什麼原因的是不是,畢竟他去到那個監獄,就是為了做這件事。」
樊振說:「或者就只是一個隨機行為來誤導我們迷惑我們呢,畢竟他們也用過太多這樣的手法。」
我說:「不大像,他殺這個獄警肯定是有問題的,汪龍川雖然也變態,但不是那種漫無目的殺人的人,這場謀殺從他來認領汪城的屍體時候可能就已經開始了。」
樊振看著我,繼續追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38、以退為進
我說:「當我得知是董繽鴻綁架了我之後,我就一直很不安,因為我始終擔心汪龍川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果真這樣的事就發生了。」
樊振就沒有再說話,他將那張傳真拿回去收好。我問他:「那麼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汪龍川?」
樊振說:「這已經不是我所能決定的了,鑑於他的情形惡劣,應該會被吊死。」
我發出質疑:「吊死?」
我之所以驚訝是因為在我的印象里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刑罰,死刑裡也沒有。樊振告訴我要真說起來這算是一種死刑,有種以暴制暴的意思,就是對一些手段殘忍的人會用這樣的法子來執行死刑,一時間無法死掉。必須要掙扎,這並不是虐待犯人,而是在最後的時候,用這樣極其痛苦的死亡方式,讓他們體會被別人殺死的滋味,所以有秘密審判。也有秘密刑罰,都是一些不能公開的案件的主謀,甚至是一些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除了有絞刑煩熱能被活活勒死,還有電刑,將罪犯活活電死,包括火刑等等,依照罪犯所殺的人來決定,不過因為出於一些考慮,通常都是用絞刑。也就是直接吊死。
所以不出意料的話,汪龍川應該會被這樣處死。
聽見說汪龍川要被處死的時候,我忽然開口說:「他不能死。」
樊振看著我問:「為什麼,你同情他?」
我搖頭說:「這樣令人髮指的殺人變態我怎麼會同情,我只是覺得這裡面有些詭異,在案情並沒有查明之前他不能被這樣處死。」
樊振說:「我知道,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有預謀的,而且這樣一個危險的罪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所以只能給他處以這樣的刑罰,更何況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無法違背。」
我繼續問樊振:「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要殺獄警,而且為什麼要這樣殺嗎,最奇怪的是為什麼他吃的是獄警胸脯上的肉,而不是把他的腦子挖出來吃掉?」
樊振看著我,深邃的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什麼看出了什麼。他說:「你也覺得他在那樣的情形下應該吃掉他的腦子?」
我注意到樊振的說辭裡多了一個「也」字,也就是說有這樣想法的不是我一個人,而且很快我就知道這個和我有同樣想法的人是誰,我說:「你也是這樣覺得的是不是,所以你也覺得他吃掉田文仲的胸脯肉裡有些蹊蹺。」
樊振沉默代表了預設,他問我:「對此你是怎麼想的?」
我說:「他用這樣變態的殺人手法只是想掩蓋什麼,或許問題就出在那塊胸脯肉上,所有的線索都在那塊肉上。」來華廳血。
樊振說:「可現在這塊肉已經被他徹底吃掉了,我們也無從查證,除非汪龍川肯自己說。」
我說:「我想和他談談。」
樊振問我:「你有把握?」
我搖頭說:「沒有,但我想試一試。」
樊振說:「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向上級彙報然後由上面批准。」
我問:「這需要多久?」
樊振說:「明天才會有結果。」
我說:「那明天我等你訊息。」
我覺得我們的談話到此應該差不多了,於是就打算離開,但是樊振似乎還有話要說,我於是就看著他,他換了一個話題和我說:「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我問:「是什麼事?」
樊振說:「你需要提防身邊的每一個人,無條件的相信是不存在的,也不需要存在。」
我問:「也包括你?」
樊振說:「包括我。你要知道你身邊的每個人都帶著刀,可唯獨你沒有,當別人都揮刀的時候,你手上有什麼?」
我似乎能聽懂樊振在說什麼,可又覺得不大懂,於是說:「他們都想傷人?」
樊振搖頭說:「帶著刀不一定要傷人,也可能是自衛,但是自衛和傷人本來就沒有界限的,傷人誤傷,自衛自傷,亂刀之下,最先受傷甚至死亡的,都是那個沒帶刀的人。」
我聽懂樊振要說什麼,說:「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但是樊振卻依舊搖頭,他說:「我不是讓你小心身邊的人,也不是要提醒你什麼,而是想讓你知道,有些善良本來就是會害死人的,更何況是氾濫的善良。」
我看著樊振,樊振的眼神鋒利而敏銳,我終於說:「我知道了。」
之後我才離開了辦公室,折騰了這麼一天,我也疲憊不堪,回到了寫字樓上面的房間就睡下了,可能是迷藥的藥效還在身體裡有所殘留,我這一睡就死好長時間,而且中間各種睡不安穩,經常感覺自己似乎意識是清醒的,可就是怎麼也醒不過來,想要睜開眼睛,又怎麼也睜不開。
我甚至感覺到有人在對著我的臉一直吹起,冷冰冰的,我能感到恐懼的感覺在心裡蔓延,腦袋似乎也有思考的意識,在告訴我有人在我床頭朝我吹起,可我就是醒不過來,也睜不開眼睛,最後好不容易掙扎著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床前卻什麼都沒有,然後眼睛又不聽使喚地沉沉閉下去。
直到最後身子忽然像抽筋一樣地地這麼扯了一下,我才徹底從這種狀態下恢復過來,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著房間裡,裡面安靜得什麼都沒有,那種冷風吹在臉上的感覺也逐漸消散,像是一種幻覺一樣,我才意識到這只是夢魘而已,因為我平時經歷這樣的事太多了,難免會帶到夢裡來。
很快睏意又襲來,我就這樣反反覆覆地這樣睡睡醒醒,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這次醒來才起來,簡單洗漱之後下來到辦公室。對於昨晚樊振派人去查的結果我很好奇,可是樊振卻已經和辦公室裡下了命令,就是以後關於官青霞的案子都必須對我嚴格保密,不能透漏一個字,其實這樣一來的話,即便我還能繼續接觸整個案件,缺失了官青霞家這至關重要的一環,很多環節也就失去了可以推導的依據,可以說我基本上已經被排除在整個案子之外了。
不過好在的是我有新的事可以去做,也算是這個案子的一部分,就是去見汪龍川。得到這個答覆是下午一些,樊振親自和我說的,他說我明天就可以去建汪龍川,而且樊振告訴我汪龍川三天後就會被吊死,這已經改不了了,所以這三天除了第三天我不能見他,這兩天讓我好好把握機會最好問出什麼來,但是樊振說這個機率很小,汪龍川能說的機率不大。
不過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這是我的想法。
在我為第二天準備去問汪龍川什麼問題,怎麼去問等等這些準備工作的時候,忽然接到了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電話,他們那邊說馬立陽女兒忽然和他們要求打電話給我,說她想見我。一般在哪裡治療的人是無法提出要求的,只是馬立陽女兒的身份的確是有些特殊,所以才有這樣的特權,我在電話裡問醫生知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要見我,醫生說她似乎很煩躁,一定要見我,他說女孩的表現很反常,因為從她進入到那裡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表現出煩躁的症狀來,以往都是冷漠不與人交流,甚至基本上就沒有什麼精神問題。
我知道這回不一樣了,至於原因是什麼,雖然我不敢完全肯定,但我覺得多半也是因為汪龍川的事,在則個節骨眼上我本來不想節外生枝,不過考慮到馬立陽女兒是整個案件裡至關重要的一環,所以思量再三還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