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39、意外

我看到馬立陽女兒之後,覺得她和我之前見到的模樣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種變化是十分明顯的,這時候的她看起來真的和一個精神病人完全沒有區別了。我不知道在短短的時間裡她為什麼忽然就變成了這樣,見到他的時候,以至於到了她身邊她似乎都沒有反應。好一陣才轉過頭來看我。

她看人的眼神完全是呆滯的,那種空洞無光的晦暗感。所以我看到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已經不是那個女孩了。我在她床邊坐下來,我看見她神情上有了一些變化,好像是防備的樣子,似乎我坐到她的床邊威脅到了她一樣,但是她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做任何的動作。

我於是輕聲問她:「你為什麼忽然找我來?」

她卻看著我,好像壓根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我皺起了眉頭,因為我知道,她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估計是說不出來什麼了。但我沒這樣放棄,我問她:「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麼想和我說?」

她依舊看著我,卻什麼都不說,從前她也會一直看著我但什麼都不說。可是現在和從前卻壓根不一樣,現在我感覺她是壓根就不知道要說什麼,甚至整個人就是神經錯亂的。

見她這個模樣。我於是微微嘆了一口氣,就站了起來,她這裡得不出什麼線索來,只好找她的主治醫生來問問了。在我站起來的時候,我看見她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畫,好像是她畫的,我於是拿起來,看見上面畫著一個人,但是卻沒有頭。

看見畫的時候,我心上猛地一震,只覺得千萬種複雜的感受一一而過,卻並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我於是看了女孩一眼。卻發現女孩也看著我,似乎很緊張我手裡的畫,生怕我就這樣把它奪走了一樣。我看看畫又看看她,於是用手機把這幅畫給拍了下來。這才從裡面出來。

就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女孩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只聽見她怯生生地說:「你沒有頭!」

我狐疑地轉過頭看了看她,只見在我轉過身的時候,她把頭埋在臂彎之間,似乎這句話是什麼禁忌一樣,我會因為這句話而傷害她似的。見她這樣,我轉過身拉開了門,就出了去。

從她的病房出來之後,我本來打算去問問醫生她的近況的,可是因為出門前她的那句話而打消了,我直接離開了醫院,我沒有回辦公室也沒有回警局,而是直接回家了,到了家裡的時候,我給張子昂去了一個電話,為了不妨礙明天我去見汪龍川,我現在必須把其餘的事都放一放。

張子昂的電話接通之後,我和張子昂說了今天去見女孩的事,對於她的變化我有些擔心,我於是讓張子昂到那裡查檢視為什麼忽然間女孩就變成這樣了,我覺得這裡頭應該是有什麼內情的,要麼是她見過了什麼人,要麼是醫院裡的醫生有問題。

張子昂答應的很爽快,雖然他身上的事情也很多,加上我徹底不能再參與官青霞案子,這些幾乎全部都落在了張子昂的頭上,不過即便忙他也沒有任何推辭的意思,本來這些案子之間的關係就錯綜複雜,有時候甚至可能只是一個微小的線索就能解開整個謎團。

之後的時間我就一直為明天見汪龍川的事做準備,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有些緊張,一種莫名的緊張,也說出來一個所以然,好似覺得自己無論怎樣做都無法緩解這種緊張的情緒,隨著時間的逼近,更加有些不安起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安,是因為答案,還是因為要重新見到汪龍川,又或者是因為董繽鴻,也就是我老爸。

後來是王哲軒的電話打斷了我的這種緊張情緒,看見王哲軒電話的時候,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給我打來電話,接聽之後他第一句話就問:「我聽說明天你要去見汪龍川?」

我在心裡暗暗驚訝,因為這事只有我和樊隊兩個人知道,其餘的人就連張子昂都不知道,他又是怎麼知道的,我立馬警惕起來,就裝糊塗說:「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王哲軒說:「我既然這樣問你就表明已經知道了,你也不用再隱瞞。」

我也針鋒相對回答:「既然你已經知道,為什麼還要問我。」

王哲軒接著卻說了一句讓我哭笑不得話的,讓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是要和我說什麼的,他說:「是不是這樣的開場會讓你覺得很神秘的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我聽得臉都要抽筋了,於是很正式地回答了他兩個字:「沒有。」

王哲軒說:「你看你這人多死板,明天要去見汪龍川激不激動?」

我有些不耐煩,但只能耐著性子問他說:「你倒底想說什麼?」

王哲軒說:「就知道你一點也不幽默,其實我也是幫別人帶句話給你,本來想讓氣氛輕鬆些,想不到你這麼死板,反而更尷尬了。」

我問:「什麼話?」

王哲軒說:「他說明天如果汪龍川什麼都不肯說,你只需要和他說這樣一句話,你問什麼他就會說什麼了。」

我問:「什麼話?」

王哲軒說:「你挺好了,我只說一遍--那件事發生後,我重新去了那裡,我找到了你想要給我的東西。」

我一時間沒聽懂,我於是繼續問:「什麼意思?」

王哲軒說:「我也是幫人帶話,是什麼意思我自己也不知道,其實你也並不用知道是什麼意思不是,畢竟你只是用這句話來讓汪龍川回答你問的問題,當然了,你是否能問道要緊的地方,就看你對這個案件怎麼看了,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你要記得官青霞的案子你是碰不得的,所以也是問不得的,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我想起董繽鴻給我的警告,已經這件事之後樊振的反應,我說:「我知道。」

王哲軒說:「那就不打擾你咯,我也要休息了。」來呆估才。

我說:「等等,你倒底是什麼人,讓你帶話的是什麼人?」

王哲軒說:「既然是幫人帶話肯定是不能說出這個人的身份的,要不以後我還怎麼混。至於我是誰,我是你的同事呀,否則還能是誰,你可要記得,你還欠我一條命呢,不會這麼快就要翻臉吧?」

聽見他這樣說,我竟然無法反駁,我說:「你的身份並不那麼簡單。」

直到這時候王哲軒的聲音才正經了起來,我只聽見他說:「在這個辦公室裡有誰是簡單的,不說別人就說你,你瞭解你自己嗎,你知道自己是誰嗎,何陽啊,我多說一句,連自己都弄不清卻想要知道別人是誰,這都是徒勞無功,而且你知道了又能怎樣呢,畢竟知道自己是誰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別人始終是別人,知道的再多,那也是別人。」

王哲軒的這句話我久久沒能回過神,直到後面王哲軒掛掉了電話我還一直在發呆,最後我覺得自己似乎進入到了一個惡性迴圈當中,我想要知道自己是誰,只能找官青霞確認,可是現在官青霞不但死了,我還不能再幹涉分毫她的案子,而我不能干預,我就找不到任何關於自己身份的線索。

於是就像王哲軒說的,我連自己都不瞭解,又如何去了解別人?

不過王哲軒的一句話倒是給了我對另一件是的思考,就是那句能進入辦公室的人有誰是簡單的,我覺得他似乎是在告訴我什麼,能進入這個辦公室的人都不是偶然,而是應該有什麼規律的。

40、初次交鋒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但是嚇得我一身冷汗的夢。

我夢見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裡,放在森林裡,周圍是黑暗得令人髮指的寂靜,我蹲坐在牢籠裡。警惕地看著外面,甚至我能感到腳底的雜草,讓我有種置身於荒山野嶺的感覺。我想要從牢籠裡出來,可是卻怎麼也出不來,整個牢籠就是一體的,壓根沒有任何上鎖的痕跡,我自然也不可能從縫隙中擠身出來。

直到我聽見了什麼聲音。窸窸窣窣地從林子裡傳出來,那聲音很細碎,像是有人在走路一樣,又像是風在吹,我的神經自然也因為這樣的響動而繃緊了起來,我看向響動傳來的地方,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就是想知道是什麼東西。來呆木技。

接著這聲音越來越大,逐漸變成有什麼東西鑽進籠子裡來。我才發現是老鼠,一群一群的老鼠,這些老鼠就像是潮水一樣不知道從哪裡一湧而出。然後就掛滿了整個籠子,爬滿了我的全身,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們在咬食我的身體,我能聽見自己的肌膚和血肉被咬破的聲音。

我就是這樣驚醒過來的,醒來的時候我的雙手在胸前不斷地往外扒什麼東西,然後才發現這不過是一個夢,現實中我的身上什麼也沒有,更不要說老鼠了,我也沒有被關在籠子裡,而是躺在床上。

我短暫地恢復平靜,夢裡那種真實感逐漸變成夢境裡的虛幻感,逐漸模糊下來,我鬆了一口氣。然後看了看鐘,才4點多,我於是起身來到客廳接了一杯水喝下去,回到床上繼續睡。只是這麼一醒來我就睡不下去了。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重新來到了客廳,我走到窗前往旁邊這棟樓看過去,只見那一間房的燈是關掉的,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開著,也沒有看見那個人站在窗子邊上在往我家裡看。

只是很快我就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因為我想到要是他人依舊站在窗子邊上,只是燈沒有開呢?就像我現在也站在窗子邊上,往他家看一樣。想到這裡之後,我忽然開始有些害怕起來,於是就離窗戶邊遠了一些,回到房間裡把門嚴嚴實實關上,才重新躺回床上。

之後我又睡了過去,這一次睡過去就安穩了不少,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半,鬧鐘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響,又或者是我睡得太死所以已經響過了,不過不過是因為什麼原因,我都沒有聽到,我於是立馬從床上翻爬起來,快速地洗漱了之後,早點都來不及吃就往辦公室趕,所行道辦公室的時間剛剛好,雖然樊振已經在等著了。

見到我的時候樊振說了一句:「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

我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索性就什麼都沒說,樊振看了我一眼說:「我們走吧。」

我原本以為汪龍川會被關在什麼秘密的地方,甚至都不在本地,可是想不到的是,他被關押的地方,就是我們這裡普通關押犯人的地方,而且這地方我還知道,小時候路過的時候老爸經常說要是我長大了不學好,就會被關到裡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