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心理罪 雷米 第1頁,共2頁

爸媽主宅的格局是一梯兩戶的,也就是我旁邊還有一家,這家是住人的,而且先比我們搬進來,只是平時好像不怎麼在家的樣子,我聽老爸說他家女兒在美國留學之後留在那邊了,兩個老人可能也去美國了。

我於是用這樣的答案回答了張子昂,張子昂「哦」了一聲算是明白就沒有說什麼了,然後又坐回到了沙發上,我覺得張子昂有些怪怪的,和平時的他有些不一樣,我雖然說不出來一些具體的,但就是能感覺到。

我於是就下意識地一直在觀察他,發現他的確比平時好像要焦躁一些,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非常冷靜的人,我觀察了他好一陣他似乎也沒有察覺,要是平時他早就會捕捉到這樣微小的視線變化,雖然不會明說,但是會看你幾眼,以眼睛在問你他的疑惑,也同時表示他已經注意到你在觀察他了。

我於是終於說:「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90、嚇人

我這句話就像把張子昂喚回了現實一樣,他有些發散的目光忽然聚集在我身上,瞬間似乎又變回了我認識的那個人,只是剛剛他那陌生的表情又是怎麼一回事,他問我:「你說什麼?」

很顯然他並沒有注意聽我在說什麼。我覺得應該是沒有挺清楚,而不是沒有聽明白,我太瞭解他了,要是他聽見了說什麼。就不會再出聲,直到他理解了這句話為止。

我說:「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看起來很焦躁的樣子。」

當然我想到的已經不止於此,只是在言語上還是要先試探。不能直接就說出來。他聽了之後卻似乎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那種神情依舊還掛在臉上,只是說:「你看出來了。」

剛剛的陌生感開始散去,熟悉感又開始回來,我問他說:「這究竟是怎麼了,你好像有些不對勁。」

張子昂才看著我說:「我似乎也遇見了和你一樣的事。」

我問:「什麼?」

因為我真的沒有聽明白他在說什麼,於是就不由自主地問了出來,問出口之後就一直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他也看著我。才說:「也有人來敲我的門,門口也有一灘狗血,可是我卻無法知道這人是誰。」

我聽見之後愣了一下,然後說:「一模一樣的?」池盡叉亡。

張子昂點點頭,這就奇怪了,這是什麼路數,為什麼他也會遇見一模一樣的事,我於是繼續問:「是什麼時候的事?」

張子昂說:「就在你打電話之後,我給你傳資料的那會兒。」

這就變得有些不能理解了,為什麼會這樣,我於是繼續問:「那你真沒一個想法?」

張子昂搖搖頭。怪不得剛剛我看他怪怪的,原來竟然是在為這件事發呆,而且我看得出來他帶著一些恐懼,而一般的事很少能引起他這樣的恐懼,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應該還有內情,只是現在張子昂選擇不說。

我就沒說什麼了,而是想著兩件事的共同點,就是從動機出發去想為什麼有一個人會這樣做,他的目的是什麼,而且想通過這樣的事弄出什麼來?可是思來想去都沒有結果,畢竟能掌握的線索和證據還是太少了,只是我覺得前後這三件事已經穿成了一條線,最起碼這和男孩胃裡的血紗布是有關係的。

最後反倒變成了我安慰張子昂說:「先不要想太多,見招拆招吧。」

張子昂應了我也就沒說別的了,他話本來就少,所以之後純粹就是各做各的,不過有兩個人在家裡比起一個人在,那種安全感是要強一些,最起碼那種恐懼感沒有了,而且之後我和他還到外面去檢視了一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或者是標記什麼的,結果是什麼都沒有。

後來我們就睡下去了,我睡了自己原來的房間,張子昂則睡在了客房,起先的時候我還覺得有些難睡,但是到了後來就睡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覺得有些恍惚,而且當我逐漸意識到自己在哪裡的時候,有些驚慌,因為我發現我並不在自己的房間裡,而是站在客廳的窗戶邊上,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所以當我的眼睛能看見東西的時候,只看見眼前是黑洞洞的一片,隱約能看見自己的倒映在玻璃上,然後我迅速轉頭看著黑暗的客廳,又看看自己,我明明記得自己已經睡下了,可是為什麼忽然就站在這裡了。

還不等我細想,我似乎感覺到客廳裡還有一個人,而且正在盯著我看,我於是看過去,發現沙發上果真坐著一個人,只能看見一個身形並不能看見是誰,但是我能確定他在看著我。

我嚇了一跳,頓時心跳就攀升了起來,完全沒顧上自己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站在客廳裡,而是問他說:「你是誰?」

幾乎是和著我的聲音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是張子昂的,坐在沙發上的竟然是張子昂,他則問我說:「你知不知道你睡下去之後做了什麼?」

我看著張子昂,他並沒有改變姿勢,而是以一個比較穩定的子時坐在沙發上,似乎是便於觀察我,我從他的這個姿勢上似乎意識到他已經在那裡坐了很久,看了我很久了。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他說:「我……這是怎麼了?」

張子昂卻繼續問我:「你這樣多久了,無緣無故出現在某個地方?」

我看著張子昂,和他說:「這才是第一次,此前我並沒有這樣的……」

可是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就住了口,因為就在這時候,似乎有一些若隱若現的畫面在腦海裡浮現出來,全部都是夜晚裡我似乎在活動的場景,尤其是一個非常讓人意外的場景,就是似乎半夜的時候我正站在飲水機前喝水,只是這些像是夢一樣,而且第二天起來就完全忘記了,根本就沒再想起,現在被這麼一問,似乎是觸動到了什麼,於是就忽然一股腦地全想起來了。

張子昂見我沒有說話,於是嘆了一口氣說:「我記得那時候你和我們一起住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看來是越來越嚴重了,你去看過醫生沒有?」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張子昂,只能搖頭,我自己從來就沒有意識到過,又怎麼去看醫生,只是早上醒來的時候都會覺得很累,以為是因為工作的緣故,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我於是試探著問他:「我都做了……一些什麼?」

我說這話的時候頓了頓,因為有些不確定和有些害怕,從張子昂的口氣裡,我似乎聽得出來我絕對做過一些不好的事。

張子昂才說:「我是被你嚇醒的。」

沒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看著張子昂,聽他繼續說下去,張子昂則頓了一下繼續說:「我睜開眼睛就看見你蹲在我床頭正看著我,我的眼睛剛好和你的視線平齊,看到我睜開眼睛,你還和我笑了起來,但是那笑容詭異得就像是另一個人一樣,我不知道你蹲著這樣看了已經有多久,反正是嚇到我了。」

我驚奇地聽著張子昂的話,就像是在聽一個天方夜譚一樣,但是我自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張子昂是不會騙我的,而且我無緣無故站在這裡就是證明,張子昂則繼續說:「我意識到是怎麼回事就沒有喊你,就一直和你這樣對視著,然後又過了一會兒你就到了客廳裡,我於是跟著你出來,我發現你走到了衛生間,但是很快就出來了,不像是要方便,就是進去又出來,接著就一直站在窗子邊上,一動不動的。」

我一字一句地聽著,根本就不敢打岔,同時自己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因為我自己根本什麼都沒有意識到,而張子昂則繼續說:「你在窗戶前站著的時候,我聽見你說了一個人的名字,忽然說出來的,聲音不是很大,但說的很清晰,我還試著問你,可是你並沒有搭理我,我不敢繼續問,怕把你給驚醒了出什麼意外。」

我終於問他:「是誰的名字?」

張子昂說:「我不知道這個人,我只聽見你喊出來的似乎是--錢燁龍?」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誰?」

張子昂則回答我說:「如果你也不知道,那就沒人知道了。」

我便沉默了下來,我對這個名字根本一點印象沒有,甚至聽都沒有聽過,可是我又不會無緣無故把這樣一個名字喊出來,能從我口裡出來,必定是有什麼來頭的,或者是我見過而且有什麼關聯的,可是這人倒底是誰?

91、我被自己嚇到了

最後我給張子昂的說辭是,可能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也沒有這樣一個名字,完全就是我隨口說出來的,或者在夢裡自己編出來的名字。張子昂聽了就什麼都沒說了。他則更關心我現在的狀態,他說:「你這情形,不去看醫生會越來越嚴重。」

可是我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根本就沒有有效的辦法。而且最後都是把我推到精神病院的醫生那邊,說實話我有些抗拒。因為我覺得我去那裡看了,那就意味著我承認自己精神有問題。我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這是一個矛盾的悖論,所以這是我一直抗拒的原因,張子昂說夢遊很多時候其實是一種心理的影響而促使的神經變化,所以如果我真的抗拒精神病醫院醫生的話,就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只是我對心理治療這一塊幾乎就是盲區,並不認識什麼人,而這邊這樣的機構似乎也並沒有見過,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找。

張子昂說樊振這方面的關係要廣一些,或許能給我一個好的推薦。池盡討技。

其實張子昂在說這些的時候。我還是有些將信將疑的,只是我又回想起自己此前錄影的情景,自己的確是會起來做一些奇怪的事,但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確有些不一樣,我再一次做了這樣的事,於是第二天的晚上,我一個人再次弄了一臺紅外攝像機,然後擺在房間裡,儘量讓鏡頭的畫面能涵蓋整個房間,這樣我做了什麼才能有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