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至於昨晚上的事,到了後來就沒什麼了。於是我和張子昂也算是達成了一種共識,這件事恐怕還沒完,因此都讓彼此多留一個心眼,再發生類似的一定要交換資訊不能隱瞞。

說回到我在房間裡放了一個攝像機的事,不知道為什麼,攝像機放了之後,我一直覺得有東西像是在監視著我,所以一直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磨蹭了將近個把小時,後來才算是沉沉地睡了過去,而且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第一個念頭就是去看攝像機,發現紅點在閃,於是才起來把機子給關了,接著把記憶體卡拔出來,打算去上班在辦公室的時候看,最近案子的線索有些斷,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所以有時間能看一些。

只是我起床起來的時候,發現昨晚上穿的放在床下的鞋不見了,我看了下床底下也不見,而且房間裡也都不見,我只好打著赤腳走到客廳裡,打算到鞋櫃裡重新找一雙,只是到了客廳裡的時候,我看見這雙鞋整整齊齊地放在沙發前面,我看得真真切切,的確是工工整整地放著,像是故意這樣放著的一樣。

當時我就覺得頭皮麻了,因為我不確定這是我自己做的還是別人做的,要是自己做的也就罷了,最起碼再詭異也是自己,可是要是別人做的,我甚至都不敢去想。

後來我洗漱了之後到了辦公室,簡單做了一些基本的工作,把一些資料整理共享之後就沒了什麼事,不知道什麼原因張子昂沒有來上班,可能是有了外勤的任務,我給他發了一條簡訊問他他並沒有回我,我就沒有追問,而是把記憶體卡放進了電腦裡。

錄影一共錄了六個小時多一些,所以要一個畫面不漏地看完需要六個多小時,只是看了開頭的部分我就覺得這樣看很浪費時間,於是用了雙倍快進在看,起初的這段我一直醒著,並不用仔細看,所以就跳過去了,重點是我睡著之後。

我看見畫面上的時間在跳,我一直都在床上,直到將近三點的時候,我忽然看見自己起來了,我直接就做了起來,然後很快就下了床,只是下了床之後就站在床邊,一直看著床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大約持續了兩三分鐘,我忽然彎腰看了床底下,似乎是在找什麼,找尋了一陣之後,我就重新站了起來。

站起來之後我就到了房門邊上,我睡覺都是關著房門的,開著我會睡不著,總會覺得有人站在門口看著我睡覺,所以從小我都是關門睡覺的。我把房門給開啟了,而且開啟之後我竟然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就是讓自己站在門後,將門徹底拉了過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並不能看見我的身子,只能看見我的腳露在門下面一些。

我在門後面這一站就是二十多分鐘,直到二十多分鐘之後,我才將門徐徐開啟,接著從裡面走出來,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之後就走到客廳裡去了,因為攝像機的範圍之恩能夠涵蓋房間,所以我去客廳裡做什麼我並不知道,整個畫面只剩下一個安靜的分外詭異的房間,全部都是靜物一動不動的,而我則一直注意著門口,看有什麼動靜,大約五分鐘之後,我就重新進來了,進來之後我發現我的腳就光了,穿著的鞋子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無法知道我在客廳裡做了什麼,但是大致的猜測應該是我把鞋子工整地放在了沙發邊上,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做,我不知道。

我將房門重新關上,然後就躺回到了床上,又睡下去了。

只是我睡下去之後,很快就坐了起來,我看見自己朝房間的窗戶看了一眼,大約看了兩三秒的時間,我就又躺了下去。

我於是立刻將視線集中在窗戶上,哪知道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頓時嚇了一跳,因為我分明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窗戶邊上,而且他站的這個角度很詭異,剛好能看見他的人,雖然有些模糊,可是卻能看的清而且能確定的確是一個人站在那裡。

看到窗戶外面的這個人的時候,頓時我全身就冰冷了,同時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從心底升騰而起,我甚至抬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邊,好似這時候我身邊就有這樣一個人一直在看著我一樣。

意識到這點之後,像是立馬想到了什麼,於是立刻把錄影倒了回去到我起來的那時候,然後看向窗戶那裡,我發現在我睡著的時候這人還沒有,但是忽然之間,也就是在我將要起來的時候,他忽然就站在那裡了,自始至終他似乎都在盯著房間裡的我,而我卻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我發現之後的畫面裡他都一直保持著那樣的姿勢站著,完全沒有動過,直到最後我睡下去,他才從那裡消失不見。

而我起初在看的時候完全只留意著自己在做什麼,卻完全沒有看到這一個畫面,我只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這樣恐怖的畫面,雖然我知道不是鬼神在作祟,可是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正因為這是一個人,才更讓人害怕。

而且之後我還看見了更讓人覺得詭異驚悚的畫面,就是我的房門忽然就兀自開啟了,是的就是這樣開啟了,但是我卻沒有看見有人在門口,門一直開啟了到與門框呈90度,幾乎已經完全推開了,可就門口卻一個人都沒有,那畫面就像是有什麼人已經從外面進來了一樣,可是我知道沒有,開門的應該就是窗戶外面的那個人,是他推開了門。

門一直就這樣開著,此後上面的畫面就再沒有變過,除了我偶爾會翻身之後。最後就到了快到我起床之前,我看見一隻手伸出來抓住了門,但是看不見他的人,只能看見一隻手臂,只能確定這是一個男人。

他把門這樣拉過去了,門被輕輕合上,而之後大約只是一分鐘左右,我就醒了過來,也就是說,在我醒來的時候,這人還在我的家裡,他才剛剛把我的房門關上!

92、三罐肉醬

當我看到最後一個場景的時候,幾乎魂都快嚇飛了,而且劇烈的恐懼讓我有些短暫的茫然。我現在開始不確定我起來的時候這個人究竟還在不在我家裡,甚至我起床洗漱的時間,他都在某個地方一直看著我。後面的我根本不敢想下去,因為我已經想到了他現在可能正在我睡過的床上躺著睡覺,在我的沙發上看電視,甚至做更詭異的事出來。

所以看到這裡的時候。我開始劇烈的不安起來,我覺得我必須要回家去一趟,我想確認那個人倒底還在不在,可是我覺得我一個人回去的話。要是真遇見什麼。我沒有做過正經的格鬥訓練,論打鬥是打不過的,而我的配槍資格因為汪城的事暫時被取消了。否則的話帶著一把配槍或許會更有安全感一些。

我把記憶體卡推出來,到了大辦公室裡看還有誰在,結果看見王哲軒和郭澤輝都在值班,可能是因為王哲軒太過於帥氣,反而給人一種秀氣的感覺,我覺得要真打起來可能還不如我。郭澤輝雖然瘦一些,但看著有些兇相,我於是和郭澤輝說他現在有沒有什麼要忙的,要是沒有的話和我出去一趟。

我並沒有直接和他說要去哪裡做什麼,只是用語言暗示他要出一個外勤,他聽了之後立馬就答應了下來,他們的確沒有什麼事做,這個無頭屍案他們不大熟基本上都是我和張子昂在做。樊振最近都不怎麼見人,也沒怎麼佈置工作,他們每天似乎都像在值班一樣。

我於是和郭澤輝出去,留下王哲軒留守辦公室,我們這邊有專門的用車,我一般不怎麼用,郭澤輝開了這車和我一起去,當他得知去的是我家的時候,很是驚訝,問我說我家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和他解釋,乾脆直接就不解釋了,只是和他說:「但願這只是我的錯覺。」

他顯然很疑惑,但最後也沒多問什麼了,大概是覺得反正很快就到我家了,到了那裡之後就自然有分曉。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我觀察了門外的情況,沒有什麼異常,這才開門進去,進去到裡面之後裡面給人一種空曠的感覺,其實也就是空無一人的感覺,我卻仔細地觀察著裡面的每一處,生怕發現忽然哪裡就忽然冒出一個人來。

郭澤輝並不知道我在警惕和擔心什麼,出於一個警員的直覺,他還是能感覺到我在害怕什麼,所以像是配合我一樣跟在我身後,也是四處觀望,生怕發生什麼。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也什麼都沒有。

我家裡什麼都沒有,甚至整個家和我離開的時候並無二致,即便我仔細看了一些微小的地方,也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最後我只好作罷,只是錄影裡的那個畫面始終在腦海中縈繞著,讓我感到一陣陣不安,因為這個人明知道我在房間裡放了攝像機,可是他還出現讓我看到,這有些不合常理,那麼唯一能解釋的只有一個--他想讓我知道他的存在,所以那個開門關門的動作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這件事就不可能會這麼簡單地結束。

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現,我反而有些懊惱,絲毫都沒有驚喜的感覺,我的這種表情被郭澤輝捕捉到,他問我說:「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我強撐起一個笑意,問他說:「你怎麼會這麼說?」

郭澤輝說:「你笑得真的很難看。」

他看得出來,而且我也知道能被樊振選進辦公室來的人,一般都不會簡單,所以我還是之前那句話:「我只是想證實自己的猜測對不對,可是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猜到了沒有。」池他丸劃。

郭澤輝就什麼都沒說了,大概是他也覺得無從接話,既然什麼都沒發現,我們於是就來開了家裡,但我始終有一些不安的感覺,而且總覺得不放心,好像只要我一離開,馬上家裡就會有什麼事發生一樣。

我覺得我的神經已經繃得太緊了,甚至都開始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覺,於是我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在我和郭澤輝快回到警局的時候,我接到了張子昂的電話,他問我在哪裡,我說了自己現在的確切地址,他說既然郭澤輝也和我在一起的話,就讓我們不要回警局了,他找到了一些東西,讓我現在就過去。

我聽見找到了一些線索,於是有些興奮起來,問他現在在哪裡,張子昂說他現在在官青霞家裡,也就是段明東家。

段明東家因為兩個案子的持續發生,所以暫時被封了,即便是他們家的直系親屬暫時也不能進去,算是一種變相的凍結。張子昂這時候在他家,一定是有了什麼想法或者線索,到現場去勘察應證去了,我很瞭解他。

我和郭澤輝到了段明東家之後,張子昂正在裡面,我們進來,自從上次官青霞死後我就沒有再來過了,這個現場一直被保護著沒有再動過,因為任何一個細節都可能是犯案的證據。可是當我再次進入的時候卻發現他家很整齊,我早先看見的那種狼藉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我驚訝地看著房子裡的變化,又看著張子昂,最後終於忍不住問:「這裡怎麼成這樣了,不是一直封著的嗎?」

張子昂朝我搖了搖頭,也是一副弄不明白的神情,他說:「的確一直是封著的,而且不久前我還來過,那時候還是一片狼藉,可是今天再來,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我仔細看了一下,更讓人覺得驚訝的是,整個房子裡的東西都被恢復到了原樣,我記憶最深可的就是那個被砸爛的魚缸,可是現在這個魚缸卻完好地放在那裡,甚至裡面的魚都和被砸之前保持著原樣,正悠然自得地在裡面遊動著。

我情不自禁地說:「太奇怪了。」

而我第一個能想到會做這些的人,就是那個人,這樣變態的事,我覺得幾乎不會少了他,雖然他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模樣,可是我覺得我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變成一樣的人。

我對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厭惡,這種厭惡到了極致,甚至希望自己能夠親手把他給殺死,我為自己的這種極端而感到可怕,可是一想到能親手殺死他,竟然會覺得有些莫名的興奮,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讓我自己都覺得恐懼,因為這時候我覺得連我自己都不瞭解我為什麼會有這樣可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