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單據,卻讓我再一次全身冰冷,終於我開始明白為什麼官青霞會無緣無故地死掉,甚至我們對她的死因的猜測根本就沒有沾到邊。因為這張單據上還寫著另一個十分熟悉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
這是一份出生證明,通常情況下出生證明上都不會寫本人的名字。因為一般的孩子出生是還沒有名字的,更不可能寫在出生證明上,可是我的寫上去了,也就是說我的名字早已經被起好,而且就用了我的名字。
其實這裡的異樣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我意識裡的老爸和老媽都不是我的親生爸媽,他們的名字自然也不會寫在我的出生證明上,而又因為一些特別不能說的原因,我親生父母的名字又不能出現在上面,所以就只能出現我的名字了。
所以官青霞的死,最後竟然是和我有關,我似乎已經嗅到了更深的陰謀的氣息,一個從我還沒有出生就已經設計好的圈套,我這二十多年。竟然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陰謀。
那麼到了這裡問題就來了,我倒底是誰,我從哪來來,要到哪裡去?
所以我看著這張單據久久不能釋懷,最後我又看了看那一簇頭髮,有些不明白汪龍川為什麼要留給我一簇頭髮,我拿著頭髮看了很久,最後終於拿起手機撥通了張子昂的電話,電話接通之後,我和張子昂說我遇見了一些疑惑,讓他把關於官青霞案件的一些資料傳輸給我,因為當時我不是辦公室的正式成員,雖然到過現場,可是對於整個案件卻是一知半解的。
張子昂聽見我要這個案件的一些資料,有些驚訝,他問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說是的,但是在電話裡說不大清楚,所以打算明早見了他有和他說,更何況我還想對這簇頭髮做一個鑑定,到時候還需要張子昂幫忙,畢竟化驗科那邊他要比我更熟悉一些,還有就是手套上的血跡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做一個確認,雖然目前我還不知道已經乾涸的血跡是否能夠鑑定出什麼來。
張子昂說他發到我的加密郵箱裡,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就在電話結束通話的時候,我忽然聽見了敲門聲,聲音很大,而且敲得很急促。
我心上起疑,這時候一般不會有什麼人來找我的,於是我走到了門後,透過貓眼往外面看了看,但是看了之後卻發現又是一樣的情形,門外一個人都沒有。
看到是這樣的情形我立刻警覺了起來,既然有人敲門是不可能沒人的,這個人也許就藏在門邊上,就等著我開門,所以我看了一眼門鎖,確保門還處於反鎖保險狀態才稍稍心安一些,只是我也沒有亂動,我覺得長時間沒有反應外面的人一定還會繼續敲,所以我將身子也往旁邊靠了靠,確保從外面的貓眼也無法看見,但是人卻一直站在門後。
貓眼這東西,從外面雖然不能像從裡面看這麼清晰和看得廣,但是如果離遠一些還是大致能看見屋內的一些情況的。
果然,不到一分鐘的光景,我就聽見繼續有人敲門,在第一聲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我立刻湊到貓眼前往外面看,卻發現敲門聲在繼續,可是外面卻什麼人都沒有。池縱在圾。
我於是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門並不可能自己響,人一定是藏在邊上,意識到這樣的情景之後,我就沒有再管,而是折身回到屋子裡,確保所有能進來的門窗都關嚴實了,雖然我住在高層,但只要想,還是可以翻進來的。
而且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把整個家來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直到確定家裡只有我一個這才放心。我沒有求援,更不可能開門去看,而是拿了一張紙把貓眼遮住,之後就一直看著張子昂給我發來的官青霞案件的資料。
官青霞因為涉及到段明東的案子,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被認為是受到了段明東的牽連,可是我當我今晚看到了這份出生證明之後,卻已經不這樣想了,我覺得段明東的死應該和官青霞有關,也就是說是因為官青霞,段明東才死了。
很顯然,兇手用這樣的命案順序來掩飾官青霞死亡的真正原因,甚至還要弄成自殺的假象,都是在擺迷魂陣,為的就是不讓我們看到最本質的東西,甚至為了讓我們徹底忽略官青霞案件在整個連環案件中的影響,在段明東之前,還製造出了一個馬立陽無頭案。
到了這裡一條線已經清晰地呈現在眼前,於是對那個三個時間節點的猜測也在此應證官青霞案件,才是目前整個案件的一個節點,我覺得只有將它和韓文錚車禍的案件聯絡起來,才能找出完整的線索。
而這兩個案件中的共同點,除了都有我,還有就是都有汪城,汪城都出現在了其中,所以我開始想知道,在超市裡官青霞去買草酸的時候,汪城倒底和她說了什麼,我覺得他不可能就是單純地和她在探討草酸。
帶著這樣的疑問,我去翻了汪城的日記,看有沒有對這一個時間點的記載,我翻開他的日記本,才發現時間跨度竟然從他大學入學一直到死亡之前,這麼長的時間裡他一直都在記日記,而我大學時候竟然從來沒有發現他有這樣的習慣,因此也可以看出,他都是秘密記錄的,顯然裡面很多事都是不可能讓人知道的。
其餘的我暫時並沒有時間去看,而是順著時間翻到了哪一個時間附近,而在段明東到官青霞出事的這段時間裡,他只記錄了一篇日記,顯然就是和官青霞案子有關的。
但是這一篇日記卻只有三行字,非常短,甚至都沒有說清楚他幹了個什麼,只見上面僅僅是這樣寫著:
我把那件東西給她,但是又不能太明顯,尤其是讓她引起懷疑,所以我等在超市放草酸的角落裡等他,他告訴我她會去買草酸,我只需要等在那裡,把東西給她就可以了。我也不知道這件東西是什麼,我也不敢知道。
看到這裡的時候,我覺得對於官青霞的這個案子,可能她真的是自殺,而最初那個猜測或許真的是對的,就是她知道了一件十分恐怖的事,以至於無法承受,所以最後選擇了死亡,而那時候我們一直以為這件事是她家一直在吃的肉醬,現在才發現,我們當時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89、猜疑
看完汪城的這篇日記之後,我於是翻回去想看看在一些特定的時間裡他都記錄了什麼,尤其是幾個比較關鍵的時間,像孫遙的墜亡,蘇景南的死。說到蘇景南,我都現在也沒弄清楚他和這個案子是什麼關係,他是個什麼人,可以說是到現在為止唯一一個我認為是莫名其妙被牽連進來死掉的人。
當然還有汪城對殷宇殺人的事件是一個什麼看法。但是當我把時間鎖定在這些上翻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並沒有與這些案件相關的日記,我不相信地前後翻了翻。覺得這樣重要的事件他不可能不記錄在上面,我於是又仔細翻了一遍。最後終於發現一個端倪,就是日記本的紙張,似乎被撕過,雖然死掉的頁面做了很精細的處理,但是仔細翻看了之後仍能看見被撕動過得痕跡。
這時候我才明白為什麼我找不到,原來早就被人拿走了,而這些肯定是十分關鍵的資訊,否則撕掉日記的人為什麼不願意讓我看到。
我有些失望,其他的也就沒有心情去看了,即便能看到也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於是我把他的日記本合上收起來,重新走到門後死掉貓眼上的紙,在我撕掉紙張的時候,我的眼睛餘光瞟到了貓眼,只覺得貓眼怎麼變得有些暗沉,好像顏色變成了黑色一樣,然後就把眼睛湊上去,哪知道湊上去的時候立刻嚇了一跳,因為此前已經經歷過一樣的畫面,所以我才看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隻眼睛這時候正湊在毛眼前。在我用紙張將貓眼遮住的這段時間,外面的這個人竟然一直湊在貓眼前往裡面看。
頓時我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因為這種情形已經出現過一次,當時我也是嚇得不輕,原本我以為已經不會再出現了,可是想不到他竟然還會用同樣的手法再次這樣做。我意識到這點之後,立刻又用這張紙將貓眼遮住,只是我覺得奇怪的是,貼在上面明明什麼都不能看見,為什麼他還要這樣做?
而且這種恐懼讓我覺得一個人住在這空曠的房子裡頓時沒有了安全感起來,於是我就給張子昂發了一條簡訊過去,問他是否能過來和我住一晚,因為這時候我的確在害怕,雖然我知道外面的人是不大可能闖進來的。
張子昂很快就回了簡訊過來,說沒有問題,而且說很快就會到我這裡,讓我先不要擔心。得了張子昂這樣的答覆我才算是稍稍平靜下來一些。
我又坐回到沙發上,可是這回卻沒有剛剛這麼鎮靜了,因為我家的沙發是被對著窗戶的,我一坐下去,就似乎覺得窗戶上似乎有人一直在看我,這種不好的感覺弄得我疑神疑鬼的,一直回頭去看身後,回頭看了幾次之後,雖然外面真的什麼都沒有,我還是覺得有些害怕,就轉而到了一個角落裡坐下,能夠將整個客廳都盡收眼底的那種,確保後面不再會有空隙,也不可能有人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身後。
其他的資料我也有些看不下去,人有些焦躁起來,尤其是等待的過程有些漫長,明明一分鐘的時間也會變成十分鐘,最後好歹張子昂還是來了,他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給我打了電話,告訴我他已經在門外了,只是他說話的語氣有些遲疑,我能聽出來有些不對,他最後說我先把門開啟。
我把門開啟,們才拉進來,我就看見門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等我定睛看的時候,自己也被嚇了一跳,因為上面竟然是一直眼睛,被粘在貓眼上,而且我能確定,這是一直人眼。
張子昂剛剛的語氣不對勁很顯然就是來自於這隻粘在門上的眼睛,我看著張子昂,然後就覺得一陣噁心,說:「倒底會是誰?」
張子昂問我有證據袋沒有,我家裡有一些,張子昂說他沒有帶,讓我用證據袋把眼睛裝起來先放到冰箱裡防止衰敗,明天再拿到化驗科去做一個鑑定看看,和一些死者做一個對比,看能不能發現什麼聯絡。
現在的話其實也只有這樣,我於是拿了證據袋出來,張子昂戴上手套把眼球給拿下來,他拿的時候很小心,因為眼球是粘在上面的,他不敢用力,深怕把眼珠子給捏碎了眼水從裡面流出來。池盡團技。
拿下來之之後我用證據袋裝了,放在了冰箱的最上層,其實這樣一直眼睛挺可怕的,雖然毫無什麼神情可言,可是你會覺得它一直在看著你,渾身都不舒服,好似一直被監視著一樣。
做完之後我才把門關上,張子昂問我說:「你看見有什麼人在外面活動沒有?」
我自然是沒有看見的,之前即便有人在敲門我都沒看見什麼,很顯然對方是不想給我看見的。
張子昂就沒說什麼了,倒是張子昂這樣問讓我想起上次發生的事來,我記得上次在門口出現的一灘血,也是劇烈的踹門的聲音,好像是有一些共同點的,而那一灘血卻是狗血,這次卻又是眼睛,這有什麼聯絡沒有?
我說:「鄭於洋案件發生的時候,老法醫從馬立陽兒子體內拿出來的血紗布也是狗血,這兩件事是不是有關係的,狗血,眼睛……」
說到這裡我就開始重複起這兩個名字起來,想找出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絡,可是思來想去也找不到有任何的關聯,於是只能作罷,又問張子昂能想到什麼,他只是看著我卻什麼都沒有說,我最瞭解他,他一旦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已經想到了什麼,只是不大想說出來,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他還沒有找到支撐的證據。
我於是自然而然地問他:「是什麼?」
張子昂卻搖頭說:「我也想不到。」
他這樣的說辭我反倒有些錯愕了起來,因為這有些不像他的作風,所以我也有些疑惑,他明明是想到了什麼,卻並不願意說出來,而是在可以掩飾,這是為什麼?
而且很快他就岔開了話題,他問我:「我給你的資料你都看了嗎?」
我點頭說:「看了一些,只是依舊覺得很疑惑。」
張子昂就沒有說什麼了,我很瞭解他,他說話很喜歡只說半截就沒響動了,所以問了一半就不問了,也符合他的性格,更何況這本來就只是他用來轉移話題的一個說辭,不繼續下去也是很正常的。
接著他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上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看什麼,然後轉過身來問我:「我也算來過你們家很多次,可是好像從來沒有看見過你家旁邊的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