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女民警和我根本不認識,見我忽然這樣說有些疑惑,問我說:「怎麼了?」

我也來不及和他解釋,我說:「說不定他和這裡的命案有關,我們得把人追回來。」

女民警倒也乾脆,二話不說就喊了兩個人去追,我們出來之後就往大路這邊過來,這邊只有一條出來的路,只是我覺得要找到他已經很難了,他自己心裡有鬼出來之後自然就會找地方藏起來,只要他想藏,在這種夜裡是很難找的。

果不其然,我們一直追到外面之後根本就不見他的半點蹤跡,大路上更是四通八達猶如大海撈針,女民警說:「估計已經找不到了,只能按照他給的資訊和身份證上的資訊去找找看。」

女民警是看了他的身份證的,也盤問了他的一些資訊,但我卻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只能悻悻地回了她一句說:「但願如此。」

於是我們就重新回到了案發現場,回去的時候張子昂已經出來了,正在找我,看見我和幾個民警從外面回來,問我去哪裡了,我於是把相機拿給他看,他也是一陣驚,然後就和女民警交接相關的事了,之後我聽女民警盤問了外面執勤守著的民警,他們說根本沒放這樣的人進來過。

張子昂率先意識到不對勁,很快他喊了孫遙下來,他說他倆先和我回去,這地方似乎有危險,孫遙不明就裡,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張子昂簡短地和他說了,他說那他去交代一下就過來,我則擔心我們都走了人手是不是能夠用,張子昂說有陸周和閆明亮在,沒多大問題。

但出於謹慎,張子昂還是和樊振做了彙報,樊振聽了也同意他們的做法,讓我們先回去再說。就在張子昂給樊振打電話的時候,我接到了老爸打來的電話,看見電話的時候我挺驚訝的,就問老爸是什麼事。

電話那頭老爸告訴我他們又收到了一個包裹,但是這個包裹不是寄過來的,而是直接放在我家家門口的,上面什麼也沒寫,就寫了一個「何陽收」,不是通過快遞這些途徑,應該是有人趁著沒人的時候放過來的。

老爸說他們不敢開啟,怕出事,讓我最好回去看看。我於是在電話這頭說我很快就回來,讓他們在家裡等著我。

其實我更多的是擔心他們的安全,除了那一雙手直接寄到了寫字樓,其餘的包裹都是直接到了老爸老媽家裡,讓我不得不多想,雖然張子昂已經安慰過我,可是孫遙的說辭還是讓我有些心驚,萬一兇手真的把目光瞄準在老爸老媽身上呢,這誰也說不準的事,我不敢拿家人去冒這個險。

15、夜半驚

最後我們沒有回去寫字樓的辦公室,張子昂和孫遙和我回了家裡,回到家之後,只見這個紙箱子被放在茶几旁邊,老爸和老媽坐在沙發上正等我回來,氣氛顯得有些陰沉,畢竟遇見這樣的事,誰也高興不起來,而且老爸已經見過一次包裹裡的東西,再一次收到自然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我並沒有急著拆開紙箱,先讓孫遙拍了照,又仔細看了一遍的確沒有什麼忽略掉的和可以看出來的東西,才把封著的膠條撕開,露出裡面的東西。但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裡面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是殘肢或者屍體的一部分,而是一個瓦罐,一個異常熟悉的瓦罐。

看見瓦罐的第一反應我覺得是個骨灰罈,這也怪不得我,以這樣方式出現的包裹,我自然不會認為裡面會是什麼好東西。很快我的這個念頭就開始動搖,因為這個瓦罐看著很眼熟,之後我才意識到,這樣的瓦罐我不是第一次見了,在段明東家有,在馬立陽家我也見過,都是一模一樣的。

看到這裡有人可能會有人問說瓦罐不都是一模一樣的嗎,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貨,其實後來我發現這個瓦罐還是有些特別的,它的特別之處在於耳朵上,就是能讓人把瓦罐給提起來的掛耳,一般的瓦罐要麼沒有掛耳,要麼有兩個,對稱地排布在兩邊,大一些的會有四個,可是唯獨我見過的這瓦罐有三個耳朵,正是因為這細微的掛耳上的不同,讓我記住了它們,而且紙箱裡面的這個瓦罐很顯然也是一模一樣的,分毫不差。

見是一模一樣的瓦罐,裡面的東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了,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也是一瓦罐肉醬。

我並沒有把瓦罐從紙箱裡面提出來,而是就著在紙箱裡開啟了封口,有些打不開,我才發現罐口用蠟封起來了,這也難怪搬運過程中肉醬不會滲出來。

孫遙找了一把刀打算把蠟層給刮開,就在倒扣已經湊到罐口的時候,張子昂卻忽然拉住了他,然後我聽見張子昂說:「先不要開啟。」

不單單是孫遙,連我自己也愣住了,張子昂說:「無論裡面是什麼東西,在這裡開啟都有些不合適,我覺得我們把它待會驗屍房更恰當一些。」

我們辦公室沒有獨立的驗屍房,和警局用的是同一個,雖然我們辦公室的這幾個人都通屍檢,可畢竟不是正統的法醫,所以很多事還是需要專門的法醫來做。

張子昂的意思很明顯,而且也無可反駁,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無道理,孫遙把手裡的刀放下了,張子昂讓我重新找了膠帶把箱子封起來,以便好攜帶回去,也不引人注意。

說實話經過這幾次,我覺得我對張子昂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以前我總覺得他是個新手,孫遙要比他老練些,可是現在才發現,他才是老練的那個,孫遙還是有些毛躁,和張子昂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的。

將箱子重新封好之後,我們就離開了家裡,我不放心父母,多叮囑了他們幾句,然後才出來。這時候警局驗屍房之類的已經不可能上班了,所以張子昂說我們先把東西帶回辦公室暫時儲存起來,明天再送過去,而且現在時間也很晚了,我也不適合在外面遊蕩,還是先回去為好。

的確現在差不多已經二十三點多了,我們就回去了寫字樓,先到辦公室裡把箱子所在了櫃子裡,這才回到樓上的住處。

還是和以往一樣,他們和我住在一起,簡單地洗漱之後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我覺得有些累所以睡得很快,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反正聽見耳邊似乎有「吱呀」的聲音來回地響,於是迷迷糊糊地就醒了過來,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房間裡有一些光亮,微微有些刺眼,我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只是盯著光亮的地方看了好一陣,腦袋才漸漸清醒,我看見的是外面的樓道,光亮則是樓道上的聲控燈發出來的。

等我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我聽見的來回「吱呀」的聲音是門來回移動發出來的,門呈半開著,我從床上正好可以看見一些走廊上的光景,那裡靜悄悄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面牆在那裡。

我看向屋子裡,卻沒有看見張子昂和孫遙,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已經都不在了。

我頓時有些害怕起來,於是立刻從床上翻身起來,因為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懼,於是低聲喊了一聲孫遙,可是沒人回答我。

我從床上走下來,就在我下床走了一步的時候,走廊上的聲控燈忽然就滅了,頓時從門外照進來的光就徹底消失,我立馬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那一瞬間眼睛無法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得眼前全是一片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站在原地沒動,而是茫然地看著前方,同時屏氣聽著身邊有沒有什麼動靜,我只聽見連續的「吱呀」聲音,再接著就聽見「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同時外面的聲控燈再一次亮了起來,我能透過門底的縫隙看見一條光亮。

但是很快讓人頭皮發麻的事就發生了,我看見這一條光亮的中間變成了黑暗,頓時嚇了我一跳,而我知道,會出現這種情形的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什麼東西或者是人正站在門邊上。

想到這一點我更加不敢動了,站在床邊死死地盯著下面的這條光亮,大約這樣持續了十來秒的時間,我看見這個黑影就消失了,那條光亮重新變得完整,我感覺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下來了一些,猶豫了幾秒之後,走到了門後。

我走到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反鎖住了,然後才透過貓眼往外面看,我只看見外面根本就是一片寂靜和空無,除了亮著的聲控燈和走廊,根本什麼都沒有,但正是這樣空蕩蕩的走廊才讓人更有一種恐懼之意。

我沒有想過要開門出去,我不敢,也不會這樣做。至於孫遙和張子昂去了哪裡,為什麼一聲不響地離開了房間,我疑惑,但是卻並不擔心,因為憑他們的本事,一般是不會出事的。我沒看見走廊上有人或是別的什麼東西,於是折身開了房間裡的燈,接著到了床邊坐下,也不敢睡下去,既像是在愣愣地發呆,又像是在等張子昂和孫遙回來。

等待最是難熬,尤其是身處恐懼之中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會變得很長,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我就開始有些不耐煩了起來,而且覺得整個人也有些焦躁,在屋子裡來回地踱著步子,最後勉強喝了一點水讓自己鎮靜下來,重新在沙發上坐定。

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我聽見外面的走廊上有走路的聲音,同時似乎聽見孫遙的聲音隱隱傳過來,我這才像是等到了希望一樣地站起身來,很快就有鑰匙開門的聲音,只是我從裡面鎖住了,他們在外面打不開,我這才走到貓眼處往外面看了看,確定是他們倆才給他們解了保險鎖,把門開啟。

他們進來之後有些不解,孫遙問我怎麼起來把門給保險起來了,我心中想著我還沒問他們大半夜的去了哪裡,但我還是說:「我覺得有些害怕就把門鎖起來了,而且我覺得外面的走廊上有人,我看見他的影子在門邊停留了好一會兒。」

16、開著的門

但他們關心的卻並不在這裡,而是門為什麼開了。

張子昂說他們聽見了外面有腳步聲響起來,再接著就有人在外面低聲喊我的名字,張子昂和孫遙說他出去看看,讓孫遙留在房間裡看著我。可是張子昂這一出去就是好久,可是外面腳步聲又響了起來,孫遙捉摸著這事不大對,又怕張子昂出事,於是就也出了去。

關鍵的地方就在這裡,孫遙說他出去的時候把門關上了,他擔心我一個人在屋裡不安全,還特地檢查了一遍,確認關好了才出去的。

聽完他們的說辭,我後背已經一陣陰冷,後怕一陣陣襲來,我問出聲:「那我醒來的時候門怎麼是開著的?」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答得出來,唯一能告訴我們的只有監控。

上下樓的監控不歸寫字樓的安保管理,而是在辦公室旁邊額外有一個監控室,那裡同樣由值班的警員負責監控,所以孫遙說我們現在可以到監控室去看看倒底是個什麼情形。

於是我們都去了監控室,但是到了樓下讓人意外的是竟然沒有人值班,整個辦公室裡空空如也,包括監控室,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監控室的門就這樣開著,只見顯示器是開著的,可是監控畫面卻是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孫遙上前弄了弄,然後轉頭看著我們說:「連線線被拔掉了。」

我問:「今天是誰值班?」

孫遙說:「今天沒人值班。」

張子昂說:「我們找找看,不要是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