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竟是私奔

木蘭無長兄 祈禱君 第1頁,共2頁

拓跋燾雖然喜歡率隊亂跑,但還算是個明白大局之人,就在大軍離平城還有兩天路程的時候,他帶著宿衛軍和諸多白鷺官、以及賀穆蘭一行人,重新又回到了王駕之中。

拓跋燾雖然想重用賀穆蘭,可相比於他身邊的那些重臣,如今的賀穆蘭卻不算什麼,也湊不到他的身邊,所以等歸了王駕,賀穆蘭反倒清閒了下來,沒事和若干人、狄葉飛串串門,也算是安逸。

若干人如今是古弼的侍從,狄葉飛也被崔浩帶在身邊,由專門的家人教習寫字。狄葉飛足夠勤奮,只是短短的時間裡就已經認識了不少字,即使來見賀穆蘭,隨身也不忘帶紙筆,沒事就描上幾筆。

是的,描。

他的毛筆字,實在是醜的不能見人。

不但他,就連賀穆蘭的字,也就只能算是「工整」而已。

這時代的文人注重書法,可他們都是民間自學成才出身,一筆字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若想要知道一個人出身如何,看字就知道了。

若干人派人打聽過花家的事情,自知道花家行二的是個女人開始,心中就猶如墜了一塊大石,再見賀穆蘭,面上自然就有些不自在。

這不自在一來二去後就連狄葉飛都看出來了,私下裡小聲問賀穆蘭:「你是不是和若干人那傢伙有了什麼矛盾?」

這話問的突然,賀穆蘭錯愕道:「怎麼可能!」

「你最好和若干人聊一聊,他原本和你無話不談的,如今卻點到即止,若不是你的問題,便是他的問題。」狄葉飛嘆了口氣,「不過我也沒立場說你們,你如今一飛沖天,便是我看你,都有些不自在了。」

「你他日的成就,必不在我之下。」賀穆蘭認真地對狄葉飛說道:「你敏而好學,又立下使高車歸附的赫赫功勞,如今又得了崔太常的提攜,青雲直上就在明朝,何必自苦?」

狄葉飛最近一直跟在崔浩身邊,所見所聞的都是一時人傑,莫說文韜武略,就是他們說的話、做的事,他也聽不懂,看不明白,自然產生了自慚形穢的想法。

尤其崔浩教導人並不是循循善誘,而是習慣以解決問題為主,狄葉飛和崔浩如今相差的距離無異於天上地下,哪敢胡亂問什麼心中的不解?他連字都沒有學全!

於是乎,兩個地位原本就不等的人又沒找到合適的相處關係,加之崔浩原本就是要臣,每日事務繁多,也就顧不上這個小弟子,只能偶爾叫過來問問「今天習了幾個字?可有什麼不懂?」,猶如教導三歲小孩一般。

時間久了,連狄葉飛都害怕崔浩召他前去。

只是這些苦處,狄葉飛卻是沒有辦法說給賀穆蘭聽的。如今人人都覺得他佔了巨大的便宜,又攀了崔浩的高枝,他若說了這些,反倒像是不識好歹一般!

他不說,賀穆蘭也就不知道狄葉飛心中的這些苦惱。她還以為狄葉飛是因為見她步步高昇,他卻離開同火太久,又不知道前程何處而心急,所以只能溫聲寬慰他。

兩人說的不在一個點子上,狄葉飛雖然心中感激,可煩惱卻半分沒有減少,他原本就是個性子倔強之人,又覺得自己的腦子實在不行,就把自己逼得越發狠了,恨不得整個晚上都在帳子裡學寫字才好。

只是他白天要騎馬趕路,晚上又學習漢字,時間一久,當初的那些風采全部都消失了個乾淨,眼窩下陷人也無精打采,連說話都有氣無力。

狄葉飛畢竟在崔浩身邊,賀穆蘭不能常見,但若干人是個侍官,想要見到卻是容易的,晚上歇夜的時候往古弼的副帳找去就是。

這天白天賀穆蘭聽了狄葉飛的話,再想想若干人這一天的魂不守舍,心中確實有些擔憂。

她一想到等他們回了京就沒辦法這麼容易的見面了,忍不住起身取了將牌,去若干人的帳中找他。

若干人也是貴族,身邊有人一、人二、人三、人四伺候,其中人二機靈,常常為他跑腿,人一性格沉穩可靠,卻是近身保護的。

人一人二今日都在當值,見賀穆蘭前來,去過懷朔調查花木蘭事情的人二頓時神色慌張,磕磕巴巴了起來:「花花花花花花將軍……您怎麼來了。」

「我找若干有事,他可在?」

雖是問話,可眼睛掃了眼帳篷,已經看到了若干人的倒影,如今正伏在案上寫著什麼東西。

人二頭皮發麻,對著花木蘭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也看不出他哪裡像個女人,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此時茲事體大,若干人誰也沒有告訴,所以人一還是神色如常,聽到賀穆蘭的話穩重地點了點頭,掀起簾子就請賀穆蘭進去。

若干人曾經和下人們都吩咐過,若是花木蘭前來,哪怕他在洗澡換衣,也隨時請她進來,這是因為他心中實在是信任花木蘭的緣故。

人二結結巴巴地看著人一把花木蘭放進去了,忍不住一錘同伴:「你怎麼也不通傳一聲就放花將軍進去了!要是主人不方便呢?」

「主人說過花將軍隨時可以進去的。」

人一甕聲甕氣地反駁:「若是我去通傳,倒引得主人和花將軍生分,主人一定會不高興。」

之前從來沒有通傳過,現在通傳了,豈不是讓花木蘭多想?

人二心中有事,就猶如茶壺裡裝餃子,有嘴卻倒不出來,只得抓耳撓腮一番,聽著裡面的動靜。若有什麼不對就飛奔進去救主。

可他再這麼一想,就算花木蘭真要殺了主子滅口,他這樣的本事,難道還能阻止什麼不成嗎?軍中論武勇,花木蘭算不上第一也至少前三,頓時臉都黑了。

就在他又掙扎又痛苦的時候,賀穆蘭已經彎腰進了若干人的帳篷。

此時若干人正伏在案上出神,因為太過認真,根本沒有發現賀穆蘭走了進來。

賀穆蘭在若干人這裡來去自如習慣了,從他背後伸過頭一看,只見他在案上鋪著一張紙,字跡繚亂的寫著許多字,顯然心中實在太過雜亂,以至於這些字有的力透紙背,有的虛弱無力,儼然精分一般。

賀穆蘭定睛看去,頓時駭的靈魂出竅,根本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就訝然出聲:「這……這是什麼?」

那張紙上,赫然寫著無數猜測。

有一行是:花木蘭是個女人。

那女人兩個字下重重點了兩點,然後花了個大圈,旁邊寫著大大的「可笑」二字。

有一行則是:花木蘭被人換了人。

那「換了人」也被圈了起來,旁邊註釋著兩個字——「為何」。

還有一行是:花木蘭身上有隱疾,不可脫衣。

可那不可脫衣旁邊又寫著「事後問過那羅渾,沒有不妥,奇奇奇」。

最後還有特別醒目的兩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