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愛至暮夏2 慕夏 第1頁,共2頁

藏在心裡的那個裂口被這樣殘忍的剖開,生生地撕裂。這一次的恥辱,真是讓我難堪到了極點。從佐雨口中工吐出的名字像揮之不去的夢境。我是這樣地憤怒,羞愧。可是嘴裡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也許那深入骨髓的痛楚早已讓神經麻木,其實他什麼都知道,早就把我看透了把?我將雙手抱在胸口,像低語一般地問:「那天你說,你只看了我一頁日記,是騙人的吧?」

聽到我突如其來的話,陳佐雨抬頭對上我異常冷淡的表情,詫異地怔在當場,空氣裡也有他沉重的呼吸聲。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眼裡帶著一抹猩紅的血絲,隱隱流露出一股憤怒,可就在對上我絕望的眼神時,從不屈服,妥協,認輸的陳佐雨臉上居然出現從未有的黯然神傷,憔悴的面容足以讓人心碎。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很快把目光移開。良久,他緩了緩,才慢慢開口:「安諾,抱歉,我是無意的。」

這一刻我真是恨透他了,明明是惡意的傷害,臉上卻要露出這種難以捉摸的表情。我忽然覺得無力,跟他在一起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直到現在我都不敢再去回想。

我一個趔趄沒有站穩,向一邊盜去,就在我整個人將要坍塌的一瞬間,一隻手臂攔腰護住了我,將我緊緊帶在懷裡,在看見我眼裡噙著的淚,佐雨的手一僵,目光裡風雲變化。我趕緊用力一掙,掙開他的手臂,眼前這個人註定是是我命理的魔星,每次都讓我如此難堪,如果我們之間的這場戰爭必須要有個結果,那麼,我累了,我願意認輸。

我向後退了一大步,好不容易才站穩。我看著他搖頭,無力的開口道:「陳佐雨,你贏了,從今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再也不想對上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於是我孤注一擲,轉身逃離。

我淹沒在人群裡,搖搖擺擺,漸行漸遠。拖著疲憊的身子終於好歹是回到家了,在門口我稍稍平復自己的心情,拿起鑰匙插入門鎖,旋轉,門開啟,在這個自己呆十幾年的家忽然讓我覺得陌生空洞。

「諾諾,怎麼才回來?快洗手吃飯了。」在餐廳準備晚飯的媽媽心情大好,擺弄著桌上幾道菜然後朝我招手。我忽然很想問問她,為什麼突然之間陳叔叔離開?還有,她和陳佐雨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

我坐在椅子上,剛要開口,媽媽突然夾了塊魚肉放到我的碗裡,愉悅地問:「諾諾呀,最近在復讀班學習怎麼樣呀?」我微嘆一聲,剛才的問題到了最嘴邊又被我吞了下去。我撥了一下碗裡的魚,把他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還行吧,不算太壞,無非就是老一套的題海戰役。」

我媽突然放下筷子看著我,眼睛忽閃忽閃地跳動著,她說:「告訴的一個好訊息,諾諾,你不用再復讀了。」

「咳,咳,咳!」一根小魚刺扎進我的牙齦裡,腥甜的血腥味溢滿整個口腔,我費力把它拔了出來,我說:「媽,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跟我開玩笑,你看都出血了。」我把拔出來的魚刺捏在手裡,在她面前晃。媽媽一掌把我揮開說:「去,跟你說了吃飯要細嚼慢嚥,你就是不聽。」我讀嘟了嘟嘴,說:「媽,你剛才不會是跟我講真的吧?」

「當然是真的,你不是經常抱怨復讀班是人間煉獄,巴不得不去讀了嗎?」

「我只是抱怨兩句,要真不讀了,我幹嘛去呀?」

媽媽眼神一轉,說:「出國呀!」

「什麼?!」

「你這孩子怎麼一驚一乍的,我的意思是不復讀了,自費送你去國外念大學。我已經幫你聯絡了英國的幾所學校,資料都在你桌上放著,你沒事上網查查,自己也看看。對了還有佐雨給你準備的雅思複習提綱也在你桌上,我看他自己也看了好幾個晚上,說那本書很有用。安諾,安諾,急什麼,先吃飯啊!」

媽媽的聲音還在後面迴盪,我早就衝進房間,看著桌上的資料以及陳佐雨留下的雅思提綱,再次翻開,只覺得裡面紅色的標註格外刺眼。我開啟電腦搜尋著自費留學的資料,在費用欄裡我驚訝地發現留學的花銷最少也需要50萬到100萬,心裡陡然一沉,家裡怎麼會拿得出這筆錢的?

我心裡突然閃過一道白光,急忙開啟抽屜翻出那張跟陳佐雨賭氣偷拿的銀行卡,真想就像一扇緊閉的大門被撞開了一條縫,有什麼東西正從裡面偷偷溜出來。

回憶起這些日子以來陳佐雨總是有意無意的加強我的聽讀能力,在我說這輩子都不見得會跟外國人打交道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否定我,現在我明白,之前的種種絕對不僅僅是巧合了。

我急不可待地要證明我自己的想法,馬上拿起電話撥通了陳叔叔的號碼,電話那端忙音響了很久,終於被接起,陳叔叔很吃驚我會打來電話,他試探著問:「諾諾,是你嗎?」

「恩。」

「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沒,沒有。」我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那是你有事找我?」

「摁。」

靜默了一會兒,我鼓起一口氣,開口問:「今天我媽跟我說了出國留學的事,我想知道這筆錢是不是跟陳佐雨有關?」

電話那端傳來很重的鼻音,他說:「諾諾,你怎麼會這麼想?」聽到陳叔叔突然低沉的音調,我想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弱弱的問了一聲:「爸,為什麼?」那邊傳來一聲沉悶的嘆息,我繼續說,「當初您答應過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走的,現在您突然離開,我媽又說要我出國,這個決定來得太突然,況且,況且,出國的花銷開那麼大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就告訴我吧。」

「哎。」陳叔叔又是長嘆一聲,終於還是在我軟磨硬泡下講出的實情。

他說:「除了佐雨手裡拿張銀行卡以外佐雨媽媽還留了一張存摺由我保管,這筆錢一直有一卡一折管理。」他停頓以下繼續說,「諾諾,把你送到國外,去更好的地方學習,一直你媽媽的心願,所以我們私下找陳佐雨商量把這筆錢暫時先挪給你出國留學用。」

「什麼?陳佐雨同意了?拿他自己怎麼辦?那不是他媽媽留給他的錢嗎?」我不敢置信的驚撥出來。

「那他說的時候,他並沒有要求什麼,很乾脆的答應了,我也很吃驚。不過諾諾,我們之所以沒有事前跟你講,是不想影響你學習,況且事情還沒有定下來,現在既然都決定了,你就不要怪你媽了。」

放下電話的一瞬間,真相的大門被轟的一聲開啟,我終於明白了,在陳叔叔面對我和陳佐雨左右為難的時候,嘴裡自言自語嘟囔的那句話為什麼會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為什麼媽媽總是很在意我的英語成績,還有那次長談之後,為什麼陳佐雨的態度就變了,總是隻教我口語,還有媽媽好像不是很喜歡陳佐雨,卻一直對他特別縱容。另外真因為知道這張卡里錢是給我出國用的,所以陳佐雨才會那麼輕描淡寫地說送給我。原來,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把那張卡握在手上,越握越緊,心裡悵然若失,唯恐他就這麼突然消失不見。陳佐雨,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我拿起手機就往外面衝,媽媽在屋裡面喊:「諾諾,你去哪裡呀?諾諾,諾諾。」

我全然當做沒有聽見,連觸控的燈都來不及按,一路小跑像今天看見陳佐雨的地方跑去,邊跑邊撥著陳作宇的電話,裡面反覆是一個冰冷的聲音說:「您撥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我缺只是重複的按鍵,重複的等待,彷彿在跟自己賭氣一般。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那個長久以來模糊不清的出口。

這個城市的夜,華燈初上。我重新回到白天讓我無限難堪的地方,將自己罩在整個黑夜裡的一抹濃稠裡面,輾轉找不到出口。陳佐雨早已不見蹤影,站在這無邊無止的黑暗裡,我只覺得此刻孤獨,痛苦,傷感,怨恨,以及源源不斷的擔憂。

我的血液開始沸騰,叫囂,難道這就是我所要找尋的答案真相?那明白真相過後衝破頭頂的怒意,讓我對著無邊的黑暗叫喊著:「陳佐雨,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混蛋更壞更缺心眼的人了,你為什麼要把100萬給我?你為什麼要安慰我?為什麼總是再有意無意流露出那麼深情讓我認為這次是真的的時候,又把我打入地獄?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為什麼不問一問我願不願接受?為什麼在做了那麼多以後消失不見?陳佐雨,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快點出來!」我喊的歇斯底里,筋疲力盡。

蒼茫的夜色裡,悲哀、無力如綿延不絕的浪潮永無止境的朝我翻卷過來。

「喂。你在哪裡亂喊亂叫的樣子黃香一個遭人拋棄的潑婦。」

夜很靜,這個聲音如此輕,卻打破了所有沉寂,。我一愣,片刻之後猛然反應過來,隨即臉色大變,這種驕傲不可一世的口氣,除了他還會有誰。我驚呼道:「陳佐雨。」隨著他發出的聲響,我四處搜尋著聲音的源頭。

「別在那笑找了,我在你後面。」我回頭,可什麼都沒有。

「笨蛋,往下面看。」再看清楚不遠處的電線杆下靠著一個人影,我呼了一口氣,慢慢朝他靠近,在觸到它的一瞬間我用腳踢了踢他說:「陳佐雨,你裝什麼神弄什麼鬼呀!」

「噝,你還有沒有同情心啊,我都變著樣了你還踢我?」他語氣十分無力,輕飄飄的,像羽毛在空氣裡來回擺動一樣。我蹲下來,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細長的手臂搭在胸前。他這副摸樣,讓我心裡有點疼。我輕輕扶起他問:「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看著我,長舒一口氣,然後笑了,眉眼都舒展開來。在這暗夜下,他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睛裡面,星光閃爍。他說:「還不都是因為你。」然後整個人傾身倒下。

「陳佐雨,喂,喂,你醒醒呀」

我腦海裡「砰」的一聲炸開了鍋。混亂裡,我快速撥打急救電話,然後打電話到家裡通知媽媽。我還記得把大拇指掐在他人中的位置,有條不絮地做著一系列事情,卻在觸碰到他啊微涼手指的一瞬間,內心深處有股泉水在源源不斷往外冒,汩汩地一直衝到眼睛裡,原來在我的心裡始終是存有愧疚的。

佐雨,這一刻我才明白,我做那麼多事讓你難過,只是為了確定你是否也像我一樣入戲太深,忘了初衷。這種感情讓我無法自拔到對你所做的每件事情都耿耿於懷。

佐雨終於在醫生的簇擁下被推進了急診室,媽媽也在往醫院趕。我茫然的站在醫院走廊裡,四處都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長長的走道靜的可怕。醫生說佐雨暈倒是因為血糖太低,餓出來的,這個已入中年的醫生,搖著頭職業性的說:「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連飯都不好好吃,到老了就會知道吃虧的。」

可我根本就沒辦法把他口裡說的人可陳佐雨聯絡到一快。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嗎?顯然不是,我還沒有見過誰把它更注重生活品質,可是他因為身無分文而餓到昏倒,被送到醫院,確實不容爭辯的事實。

醫生開了幾瓶葡萄糖營養劑給他補充能量。我坐在陳佐雨病床前,看著吊瓶李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來。醫生護士已經退出去,我靜靜地待在病房裡,安靜的看著病床上熟睡的陳佐雨。他這麼虛弱,只能靠營養也來維持。我忽然覺得恐慌,一顆心砰砰直跳,伸手握住她垂在床邊的手。因為打了針的緣故,他的手稍稍有了溫度,寬大的手掌指骨分明。

「諾諾,這是怎麼回事?」我回頭,是媽媽一臉焦急的趕了過來。

我把陳佐雨的手輕輕鬆開,看著這章往昔桀驁不馴的臉,現在這般慘白倦怠,我的胸口難過的幾乎要爆裂開來。

所有的問題終於浮出水面,不得不去面對,我輕輕問:「媽,陳佐雨現在變成這樣了,你到底跟他講了什麼。」

媽媽怔在原地,半天才開口:「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把他還成這樣的?」

「不!」我用力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媽媽,我已經知道你讓我出國唸書的錢是哪裡來的了,陳叔叔都跟我講了。」

媽媽眉頭一緊,嘴裡嘟囔著:「要他先不要說,這個人嘴巴怎麼這麼不嚴?」然後轉頭看向我,「你都知道了,還想問什麼?」我並不是要追根究底,只是想知道媽媽為什麼要這麼做。

「您就別怪陳叔叔了,是我覺得出國的事太突然,所以才硬逼著他一定要講出來的,媽,我真沒有想到你會要陳佐雨把他卡里的錢給我出國,你這麼做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嗎?」

我媽看我的神色也凝重起來:「不跟你說只是因為事情還沒有定下來,不想讓你分心,我聯絡好了學校不是就馬上告訴你了麼?」

「可是你不該拿陳佐雨的錢,那是他的錢,你不是告訴我不要平白無故拿別人的錢財嗎?現在你卻硬是要他把錢給我去年那個我根本不想去的學校!」我是真的不理解,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力氣把我送出國,她就認定了我一定復讀不會成功嗎?我就這麼不值得媽媽信任?

聽到我這麼說,媽媽心裡不快,大聲撥出:「你這是跟媽媽講話的口氣嗎?把你媽媽說的跟強盜有什麼區別?我和你陳叔叔說好了,這錢只是暫時先借著,你陳叔叔他這次升值外調也是為了儘快把這筆錢還給佐雨。你以為我想借這筆錢嗎?我明著說,我不喜歡陳佐雨介入到我們家,可是為了你,我硬是接受了他,讓他住在家裡,對他樣樣客氣,你竟然跟我說不願意去!我跟你說,由不得你不願意。」

我氣得急火攻心。導致我如此抗拒的原因,其實我自己明白,我是不想欠陳佐雨,不想因為他而去委曲求全。想到這些日子他們瞞著我做了那麼多,而我卻像個跳樑小醜,做了那麼多自以為是的事情,最後才知道主原來自己一直被矇在鼓裡。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我怒道:「你怎麼能這樣不講道理?我不去就是不去,硬是綁我去我也會想辦法逃走的。我不要陳佐雨的錢,更加不要出什麼國!媽,你這麼做究竟為了什麼?」

媽媽的眼神變得凌厲,等著我,一動不動,心裡憋著的一口氣過了好久才吐出來:「我這麼做究竟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你別以為這麼久以來你什麼都不說我就不知道,你看著蔚然去年大學,你卻要復讀,你那天心裡平衡過?你心裡羨慕蔚然家庭環境那麼好,。但是你不說,你不希望我為難。所以那天我要你自己做決定,你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復讀。可是馬不願意看到你有半點的不情願,諾諾,出國唸書難道不好嗎?你可以交到更多對你有利的朋友,看得更廣,心胸也會更加寬闊,媽媽也是為你好啊。」

我心裡輕輕扯痛著,不停地搖頭,這不是我要的,人生的路那麼長,還有無數的可能,為什麼要自作主張的給我制定好路線呢?其實在肚子經受那麼多挫折以後,我漸漸看清楚什麼是自己想要的,也學會要努力去實現心中的目標,

一切瞭然於心,眼淚簌簌流出,我終於明白,其實我的媽媽她到底是不懂我。

抹去眼角的淚,我看著媽媽開口:「可是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去跟蔚然比,也沒想過交那些有利的朋友,我之所以這麼久都不快樂,不是因為我嫉妒未然,只是我害怕跟他的距離就這麼拉開了,以後都不會擁有這樣的友情了,所以不管多麼困難,我也要努力,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追上落下的距離。媽,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要的不是你給我一個出國的機會,我要的僅僅只是你在我失望或者進步的時候給我安慰和鼓勵,可是你一次都不願意給。」

媽媽的瞳孔迅速放大,驚慌失措的看著我。她好像找不到焦距一般,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倒下。我心一緊,趕緊上去扶住她。我哭著說:「媽,媽,你別嚇我,我不是故意要說這些傷害你的,我實在是,實在是不願意變成現在這樣的。」

好半天媽媽的目光才落到我的身上:「我做了這麼多,為的是你不那麼辛苦,現在你告訴我你要的從來就不是我給的。諾諾呀,你怨媽媽嗎?」

心裡很痛,媽他拿了陳佐雨的錢,心裡肯定也不好過,可是他卻包容下他一直無法接受的陳佐雨,忍受陳叔叔再次調職。如果一切不是為了我的前途著想,這麼一個好強的人又怎麼會一次次妥協?這樣全身心都為我著想的媽媽,我又怎麼怨得起來?

我把頭搖得呼呼作響,我說:「媽,你是為我好,我明白真的,可是我都這麼大了,你為什麼不選擇相信我呢?我能靠自己的實力換取我想要的生活的。」

媽媽眼睛一亮,看著我有點哽咽:「相信你?」

看著媽媽眉宇之間的細紋,我發現當我慢慢長大,媽媽卻在漸漸老去,胸口一陣刺痛。我多想用自己的手去撫平他那日漸深刻的皺紋,心裡掀起排山倒海的情感,恨不得頃刻間全部宣洩出來。

在經過那麼多絕望、失落和挫敗後,這次我終於帶著堅定不移的預期和決心,說:「是的,我向您保證復讀一年以後一定考一個好的大學,我保證說到做到。」我看了一眼依舊像孩子一樣安睡著的陳佐雨:「但是我希望您不要再跟我提出國的事了,我是不會去的。」而且更加不想因為我自己而虧欠陳佐雨。

媽媽看著表情堅決的我,嘴角扯出一個艱難地笑,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女兒大了我是管不住了,你愛怎麼就怎麼著吧。」她轉身就準備走,我一下子慌了,急忙叫住她:「媽,你這是去哪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