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什麼事啊。這句話卻說不出來。就像是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攻陷。其實早就被他的笑容攻陷了,散發春天般溫暖的男生。
本來一直隱瞞與男生同住的事,卻依舊因為蘇鏡希的大嘴巴被純淵知道。其實能想到哥哥早晚會知道,只是想著能拖一天算一天,生米煮成熟飯,什麼奇怪的想法。春緋坐在飄窗上握著手機,訊號並不是很好,斷斷續續的。純淵在電話的另一頭沉默了很久,沉默到讓春緋發慌的時候,他才舒了口氣說:"這樣,我週末去陪你找房子,既然是媽安排的,也不好趕人家出去。"
"他人挺好的,總不能莫名其妙的自己搬走吧。媽也不好跟秦楚阿姨交代。"
"媽那邊我來說"
"哥。"她打斷他,"不是媽的問題,是我不想搬。他人挺好的,上次我腳受傷,他照顧我一個星期。"
"總之,我週末去學校附近給你找房子。"態度出奇的堅決。
"你有錢沒地方花是吧,那就把新款的諾基亞手機買給我啊。"春緋最怕純淵這種主宰一切的氣勢,將她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條。像是被他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傀儡娃娃,無論多麼光鮮,他手裡永遠握著那條線。其實也沒什麼不好,這麼多年也是哥哥的疼愛才讓她生活得那麼好。風平浪靜的。
"春緋我不想你住在那裡"聲音又軟了下來。能想到他的表情,定是堅決的,只是明白這是可以讓她妥協的方式。想到這個春緋明顯的不耐煩起來,急忙打斷純淵即將出口的話說:"你不要管了,我要吃飯去了,就這樣。"
夏森澈在餐廳裡擺碗筷,番茄炒雞蛋,為了好看的顏色而堅持不放醬油。在知道春緋連煎蛋都會燙到手後,他堅持每天都做飯。畢竟吃飯是人生最大的事,偶爾碰到春緋的手指,都感覺到冰涼,是血氣不足的症狀。
他也覺得自己心細的過分了,本來以為她是花痴女們中的一個,沒什麼特別的。非要說特別,也就是她對他的喜歡沒有那麼熱烈,像37度的水。37度的水並不是完全沒有溫度。
所以,覺得理所當然的接受吧。
春緋見他定定的看著自己,眼神卻是渙散的,在走神。她本來想趴到他臉上嚇他,眼睛與眼睛距離不到五釐米時。夏森澈的臉急急地向後閃,眼睛放大,無比戒備的表情。反而是春緋嚇了一大跳,尷尬地沒有動。
她的行動的確像要去偷吻他,但是他的樣子也太可怕,像是同一副皮囊裡的另一個人。是滴水不漏的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說:"再不吃就涼了。"
"你的眼睛"
"嗯?"
"剛才看清了,好像是灰藍色的"
"呵呵,我奶奶是澳大利亞人,我有八分之一的白人血統。"
"那你頭髮是咖啡色"
"本來的顏色。不過這不是咖啡色,是栗色。"
"差不多嘛,那你的英文是不是很好?"
他笑著無奈看她,果真是女生,帥哥的頭銜上再加個混血,光環一圈接一圈。春緋知道每次他不想回答時,就擺出更好看的笑臉,於是也覺得自己問的太多了只管埋頭吃飯。吃到一半時又忍不住胡思亂想,在裝修的很漂亮的婚房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真的很像一對新婚夫妻。
夏森澈見女孩不自覺的紅了臉,果真是女生,真會聯想。
其實他自己也想到了,怎麼感覺像是丈夫時刻在照顧迷糊的小妻子,呃,果然想多了。
「12」
月考的成績貼在樓道里,圍得嚴嚴實實的人,小彩背靠著牆扯頭髮。春緋正想著怎麼安慰她。其實也不錯了,進前四十了,又覺得這話出自第一名的口中有點諷刺。好不容易等到校醫通知六班女生去第二醫務室體檢,小彩終於回覆元氣,準備去嘲笑那個與她有宿仇的胖女生。
聽著小彩喋喋不休的說著胖女生心理多陰暗,春緋的眼神卻放遠落在遠處舞蹈室的窗戶上。她看到紀薇的影子閃過去,腳不受控制地朝前走。舞蹈室裡只有四五個人在練舞,她一眼就看到夏森澈坐在休息區手裡拿著一本書。
"安陽春緋,到你了!"班長在不遠處喊她。
聲音灌滿整個樓道,似乎無孔不入。安陽春緋。又偏偏是這麼特別的名字,舞蹈室裡的女生們都好奇的向外張望。夏森澈也抬起頭,見春緋漠無表情的走過門口。
其實看紀薇和夏森澈在一起,感覺和抽血沒什麼兩樣,都會讓她覺得頭暈暈的,面色發白。只是她的臉本來就沒什麼血色。根本沒指望夏森澈主動來找她,在盥洗室洗完手,出門時只顧得看路,卻一頭栽進來人的胸口上。
"春緋,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看見他好像頭更暈了。
"吃顆糖吧,是低血糖。"夏森澈不由分說地剝了顆奶糖塞進她嘴裡。
春緋皺眉抗議:"我只吃水果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