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 千里救援 第五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2頁,共2頁

為什麼

直爽愛笑的鴻羽是如此簡單,腦子裡的念頭只有鑄造和盔甲,他只是一個再單純不過的同國人而已,為什麼要殺害他為什麼!

總是以善意待人,相信人性善良的鴻羽,恐怕到死也不敢相信鳳鳴會對自己下此毒手,近距離直透心窩的一劍,正說明了鴻羽在臨死前一刻,對於殺害自己的人的靠近還毫無戒心。

鴻羽,他如此信任那個西雷來的年輕人,卻落得如此下場!

天下怎會有人如此忍心

{

只是為了逃命時被鴻羽撞見

只是為了擔心鴻羽會向隨後趕到的同國大軍洩漏他們的去向]

歹毒的鳳鳴,我一定殺了你為鴻羽報仇!

武謙的心像被巨石碾碎了一樣痛楚,隨著時間的消逝,卻有增無減。

只有充滿血腥的報仇,才有可能稍減心中的傷痛。

]

他甚至連一刻都不願再等了。

]

「我這就去見御前將!」武謙轉身,臉色鐵青的大步朝艙門走。

「武謙大人請請留步,」身穿甲冑的何晏趕緊快走兩步,攔在武謙面前,「我們將軍正在看病,大人就算有事,也請稍等片刻,待隨軍大夫診斷之後,再和將軍商量軍事。」

]

武謙劍眉緊鎖,滿臉不耐之色,張唇欲駁。

何晏知道因為鴻羽的死,武謙性情變得急躁易怒,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不容易勸阻,趕緊在武謙開口之前,低聲道:「大人也知道的,王叔和慶離王子慘死一事,對將軍打擊甚大,當日就已經氣得口吐鮮血。這些日子以來,將軍氣色越發不妥,士兵們心裡都感到不安。再說,將軍是全軍主帥,不快點把病養好,大戰真正來臨時,又讓誰指揮整場戰役呢請大人思量。」懇切的看著武謙。

]

他說的在情在理,既涉及軍心,又論及戰情,武謙雖然恨不得立即就幫鴻羽把大仇報了,畢竟還保留著一點理智,想了想,嘆口氣道:「好,我聽你的。」

坐回椅上,焦灼難耐地等著。

一會,有士兵過來稟告,說大夫診斷已畢。

武謙立即匆匆領著何晏等將領一同趕去莊濮的臥房內。

]

「慶賢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看完武謙帶來的信箋,莊濮臉上也露出怒容。——

罵了一句後,把信箋在手裡捏成發皺的一團,沉思半晌,抬起頭來問武謙,「你怎麼看」

「照我看,目前的情況必須從內外著手,分兩頭進行。」藉著剛才等待診斷的片刻功夫,武謙已經在心理衡量過一番,當即毫不猶豫地道:「首先,我們要立即對驚隼島發動進攻。」

此時參與會議的包括船隊上大部分跟隨莊濮出發追擊的將領。

聽見武謙再次堅決立即開戰,比較偏向保守戰法的守宮左副將何成龍立即道:「立即發動進攻似乎有些倉促,屬下看,是不是再等三桅船隊幾天」——

「還等」武謙才說了個開頭就被打斷,不滿地回頭瞥了何成龍一眼,「我們等得已經夠久了。對方只是商船,以區區不到千人的兵力,據島死守,而我們同國已經聚集大量戰船,精銳人馬過萬,難道無法攻下一一個小島這已是必勝的戰局。還是說,難道一定要有三桅船給你們壯膽,你們才敢開戰」略帶鄙夷的目光,掃一圈房中的各位將軍。

武謙一向的性格,只是清高孤僻而已,卻並不如此刻薄。

但想起殺害鴻羽的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卻無用地坐等,心臟好像被貓爪子尖利的亂撓一樣,竟然一時說話咄咄逼人起來。

眾將都是握有軍權的將領,被他數落得一陣尷尬,既氣又羞。

本來武謙在王族裡就不算什麼了不起了大角色,只是局勢忽變,猛然被捧到了一個關鍵性位置而已。

不過,考慮到這個男人將來也許就是他們未來的大王,又不能不忍這一口窩囊氣。

只能委屈地瞅著自己的老上司,臥病在床,容色虛弱的御前將莊濮。

「武謙,你誤會了,並不是武將們貪生怕死,他們是有所顧慮。」莊濮開口緩和僵硬的氣氛,分析著地形道:「驚隼島的名字,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這是個小島,但它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小島,那個狠毒的蕭家賊子很有眼光啊,竟選中這裡當據守之地。」

說話的是一個給予自己最大支援的莊濮,武謙口氣也好了不少,放軟了聲音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地勢是一個問題,蕭家殺手團的精銳幾乎都在那裡,還有西雷王手下的侍衛,我都見過,知道他們都是好手。但是……」

「你先別急,你聽我說。」莊濮坐起上身,朝武謙打個手勢,請他坐在床前的木椅上,卻欲言又止,思索了一片,抬頭對其他人吩咐,「你們都先出去吧,等一下再繼續會議。你們各自管好自己計程車兵,沒有我的將令,不要擅自行動。」

]

「是,將軍。」

大家都知道他有話要私下和武謙說,紛紛領命離去。

武謙心裡也明白,等眾人走後,自己去把艙門關好,走過來坐回到莊濮床前,誠懇的道:「將軍有什麼話,儘管對武謙直說。」

莊濮看了武謙片刻,才沉聲問:「武謙,你還記得我們的交情是怎麼結下的吧」

武謙也猜不到莊濮會忽然把話題扯到那麼遠,不禁一愣,「從前只是點頭之交,說到做朋友,應該是從那次夜談東凡軍家的擇將之法開始的吧」

莊濮點了點頭,顯得有些惆悵,低嘆道:「東凡軍家,其實是最早開始以才能選拔將領的,如果不是西雷王和蕭家賊子的陰謀,一個這樣有潛力的國家怎麼會這麼快就垮掉呢相比較於我們同國,卻總是把選拔官員的目光放在血統和出身這種無用的東西上,令人嘆息。」

]

武謙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莊濮似乎明白他要說什麼,靜靜瞅他一眼,「你是覺得奇怪吧我是同國最擁護王族的武將,最看重王族血統,為什麼暗地裡卻對憑血統和出身當官的人不屑」

武謙坦率的點頭。

「這大概就是做人的矛盾了。」莊濮苦笑,「作為將領,我注重實際才能,因為再高貴的血統,在刀劍無眼的戰場上也是毫無用處的。但作為臣子……大王對我恩重如山,將我封為御前將,給予我保護王族的重任,這恩德我一輩子也報答不了。只是沒想到,我竟這樣無用,不但大王被害,還眼睜睜看著王叔在我面前被殺,王子夫妻雙雙遇難,我這個胡塗的人居然還放走了殺他們的人。」

說到後面,語氣愈發沉重。

一時激動起來,胸口急促地發喘。

武謙看他這樣子,才知道,何晏說得不錯,莊濮真的氣急攻心,病得不輕,連忙幫他撫著,「將軍,大戰在即,你一定要保重身體。至於大王對我們的恩德這些話,等我們為大王他們報仇雪恨之後,再慢慢說吧。不如我去把何晏他們叫來,繼續討論戰情」起身要去叫人。

「不不,一定要現在說,」莊濮一把拉住武謙的袖子,扯得他再次坐下,聲音有些嘶啞地低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樣嗎因為王子和王叔都不在了,你就是血緣上和大王最親近的王族,只要我莊濮有一口氣在,必要把你送上同國王位。」

]

這個話心裡想想可以,但說出來,性質就嚴重多了。

武謙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親耳聽到仍是非常震撼,臉上變色道:「你說什麼大仇還沒有報,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現在正是說這些的時候。」莊濮露出沙場老將的彪悍本色,斷然截住武謙的話,正色道:「不錯,我莊濮只是區區一個武夫,但我也知道,爭奪王位的朝堂才是最危險的戰場,現在你已經卷入這個戰場了。我之所以全力支援你,不是因為我們是朋友,而是因為同國已經腐朽,上位者毫無作為,國力一天一天衰落。為了同國的再次強盛,我們必須有一個有魄力,有遠見的新大王。」

抓住武謙的手腕,用力一握,「那就是你,武謙。只有你那些嶄新的想法,挑選賢能,增強兵力,保護百姓,才能讓同國繼續在這世上存在!」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他,充滿期待。

武謙一怔,腦子轟一下炸開,熱血沸騰起來,感動得鼻子微微泛酸,「將軍這些天來不斷在各方面竭力表達對我的支援,包括讓我有指揮其它武將的權力,還以我的名義對全國發布舉報西雷人的公文。我開始以為只是因為我的血統,沒想到,將軍的想法比我想象的更為高遠。但武謙只是一個普通人,恐怕辜負將軍的厚望。」

莊濮擺手,「不要再說這些場面話了。放眼看去,同國王族還有幾個像你這樣有能力有才識的人至少我找不到。」

停了一下,臉色變得有點沉重,嘆口氣說:「但你明白嗎即使你有天生的血統做支援,要成為一國之君,也並非毫無阻力。」

武謙點頭,「這一點小孩子都明白,其它的王族恐怕不那麼高興看我成為新大王。」

莊濮啪地一下,兩掌在空中重重交擊一下,道:「所以,我們就說到要點上了。」

他把身子稍微前傾,對武謙一字一頓地道:「這就是我再三勸阻你立即發動攻擊的原因,因為這一場為王族報仇的大戰,我們只能勝,不、能、敗!而且只能全勝,大勝,連小勝都不行!」——

他話一定點到關鍵的地方,武謙也是聰明人,立即瞭然於心,「我明白了。這是關乎王族血仇的復仇之戰,一旦戰敗,或者說,即使只是沒能全殲敵人,也將讓都城裡那些有異心的王族找到攻擊我的藉口。」

「對,到時候等我們領兵回去,新的一一場戰爭就在都城等著我們了。而同國經歷這一切後,元氣已經大傷,再也禁不起一點折騰。」莊濮審視武謙年輕卻憔悴不少的臉,語重心長地道:「武謙,我知道鴻羽之死,讓你非常難過。但為了同國的未來,你一定要沉住氣,你只有登上王位,才能保護同國。而要順利地登上王位,你就需要一場讓同國所有人都無話可說的,極大增加你威望的徹底勝利。沒什麼比為大王他們痛快的報仇雪恨,更能說明你成為新大王的資格,你明白嗎」

另一層沒有直接說出來的意思,用膝蓋想也知道──也沒什麼比讓謀殺大王他們的禍首逃掉,更能說明武謙低能的了。

萬一,只是說萬一。要是鳳鳴這個賊子,或者例如殺害王叔的洛雲這個蕭家殺手之類的,在亂戰中逃走了一個的話,這就不單是要繼續追殺的問題了。

——

這會成為一個攻擊武謙的藉口,成為同國兩個派系對新大王人選鬥爭的導火線。

莊濮是對的。

同國看似龐大,其實已在崩潰的邊緣,在大王失蹤,王叔和王子明爭暗鬥多時又同時斃命後,同國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內鬥。

「我們要的不僅僅是普通的勝利,而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完美勝利,將西雷王最看重的鳴王,西雷最優秀的侍衛,蕭家最富盛名的殺手團精銳,一個不留個殲滅。所以,我們必須保證絕無閃失,要在優勢最大,兵力最盛的情況下,才進行攻擊。放心吧,敵人已經被困在驚隼島上,讓他們多活兩天又何妨」

武謙贊同的點頭。

這些天來,莊濮命令船隊停泊水上,按兵不動,無論如何都要等待三桅船到來才發動進攻的敷衍態度,終於得到了解釋。

武謙甚至為為不久前心中對莊濮產生的些許不滿而自責。]

莊濮並不是怕死,也不是因為忙著照顧自己生病的身體而不顧大事。

他才是最愛同國,最有遠見的人。

]

先王慶鼎不管有多少缺點,至少他在這一點上法眼無差,絕對選準了最值得託付軍權的大將──御前將莊濮。

「武謙,再等幾天吧,我們同國無雙的海上法寶三桅船就快到了。我會立即寫一封信叫人送去,將慶賢的副將趙偉提拔為船隊主將,並且命他立即帶領船隊趕來。」

武謙想起一事,問道:「說到這個,將軍會如何處置違抗將軍命令的慶賢這樣的人,如果不嚴加懲處,日後人人漠視軍令,命令將難以暢通,可能會危急全域性。」

莊濮嘆了口氣,有點無可奈何,「我當然知道慶賢可恨,其中可能也有慶安那個老糊塗在作祟,但有什麼辦法呢最多撤換一下慶賢的職務,總不能真的按照軍裡的規矩把他斬首。畢竟他是王族啊,殺了他不但引起同澤其它王族的不滿,而且我自己也……」

他怔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大王命我保衛王族,現在卻一連失去了王叔王子王子妃還有小王孫,難道我還要舉起屠刀去殺剩下的王族嗎算了吧。」

]

武謙也知道他難做,認同地點點頭,「我明白。哦,我去把何晏他們叫進來吧,他們大概也在等我們的訊息。」

不多時,何晏等將領又重新回到房裡。

武謙經過和莊濮的一番談話,雖然仍痛恨鳳鳴,卻已經比較沉得住氣了,見到何成龍等人瞄向自己的眼光怪怪的,也知道自己剛才說話不好聽,索性一咬牙,站起來向他們團團一拱手,歉意道:「剛才錯怪各位將軍了,武謙給各位將軍賠禮。何副將,剛才的話,請不要在意。」

]

他這樣坦然認錯,眾人反而感到吃驚。

瞧瞧他的表情,一臉誠懇,顯得真心實意。

大家都是沙場上的豪爽武夫,沒有文臣那麼多花花腸子,見武謙這樣認錯,反而不好意思起來,連說:「不敢當,這也不能怪武謙大人,我們其實心裡也急著殺光賊子為大王報仇。」

小小芥蒂當即揭過,氣氛頓時比剛才融洽多了了。

莊濮雖在病中,卻不想讓下屬看見自己虛弱的樣子,不顧眾人阻攔,強撐著坐直起來開會。

他把繼續等待戰機,讓三桅船隊加入戰鬥的決定說清楚,又當場修書派人送過去。

接下來,是聽取各人的戰前準備情況,還有偵察到的敵人情況。

「驚隼島上有什麼訊息」

「敵人在岸上已經修起箭樓,似乎還有其它的防禦工事,至於具體的……」何晏為難道:「水上毫無遮掩,一旦靠近,就會被敵人察覺。這種情況在三面都是懸崖的驚隼島上更為突出,我們現在只能靠遠觀探對方動靜。都是屬下無能,請將軍責罰。」

莊濮客觀地道:「這不怪你,情況特殊,這樣的遠距,又是水戰對峙,在開戰前確實難以有所接觸。」

他微笑了一下,又接著道:「何晏,沒必要沮喪。雙方拉開這麼一大段距離,我們無法查探他們,他們也無法用任何方法接近我們。」

何成龍笑道:「這種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再說,只等三桅船隊一到,他們就只有挨宰的份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遠遠看著我們的船隊簌簌發抖,哈哈哈。」

「對,就讓他們多發幾天抖,在臨死之前嚐嚐心膽破碎的恐懼。」

「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戰船,又什麼都不能做,那蕭家的賊子一定嚇得只有打哆嗦的份!」

咚!

眾將鬥志勃發,信心十足,正盡情想象著敵人發抖的可笑樣子時,艙頂上突如其來發出一下震動。

彷佛什麼東西砸在了上面。

大家頓時一愣。

咚!咚!]

艙房安靜下來後,隨即而來的聲音更大了,一一下,又接著一下。

似乎小石頭類的東西砸在房頂或甲板上。

何晏第一個反應過來,刷一下拉開門,往外喝道:「外面出了什麼事」

他的一名心腹侍衛飛快地跑過去,滿面驚恐,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甲板方向稟報,「將軍,外……外面的甲……甲板上……」

何晏一瞪眼睛,「甲板上怎麼了說!」

「甲甲甲……甲板上,下下下……下石頭雨了!」

何晏一愣,旋即大怒,「什麼石頭雨何小貴!你是不是又在船上偷酒喝了豈有此理,來人啊!」

正要要把這侍衛拉下去杖責,又一名侍衛狂奔過來,一路上大呼小叫,「將軍,不好了!敵人忽然發動進攻!用石頭砸我們的戰船!砸中了好幾個!」

「馮萬才,你還沒睡醒是不是!我們離島這麼遠,怎麼可能被什麼石頭給……」

忽然,何晏啞巴一樣的沒了聲音,劈手奪過侍衛遞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敵方武器」──一塊普通的石頭,上面用繩子綁著一個封了瓶口的小銀瓶。

「這……這這……」何晏一臉震驚,連吸了幾大口氣,才爆發出幾乎變異的音調,「這是敵人從島上射過來的!他們……他們用什麼鬼東西射的!怎麼會射得這麼遠!」

猛然一個轉身,捧著懷裡那塊變得可怕的石頭衝入艙房,臉上變色道:「將軍,大事不好!那蕭家賊子不知造了什麼可怕的武器出來,我們船隊已在他們射程之內,我軍必須立即後撤!」

艙房中的所有將領都吃了一大驚。

「什麼射程之內」莊濮也驚得站直起來,果然喝命,「傳我將令,全體船隊立即後撤百米!」]

立即有人分跑出去辦理。

莊濮這才轉過頭來問何晏,「到底怎麼回事」

]

「敵人把石頭給投過來了,還連著一個瓶子,」何晏聽外面傳來的水手們在甲板上匆忙跑動的動靜,一邊掏出匕首,撬開封蠟的瓶口,手指往裡一探,驚道:「將軍,裡面有信。」掏出捲成一卷的信,把它展開。

所以人全部團團圍上去看。

頓時,西雷鳴王不敢恭維、同時又熱情洋溢的書法,出現在十幾雙眼睛底下。

行文頗有鳳鳴一貫的風格──武謙,你和鴻羽永遠都是我的朋友,不如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談吧。

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賊子,殺了我們的大王、王叔、王子、王子妃、未來王孫……他還以為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談談!

武謙一看「鴻羽」二字,已經心痛如絞,咬牙切齒道:「竟然還有臉和我提鴻羽卑鄙歹毒的陰險小人!你以為我還會受你愚弄嗎」

奪過何晏手裡的信,咬破手指,鮮血噴湧而出。]

就在鳳鳴信的背面,直接寫出一行力度十足的血字──鳳鳴賊子,休想和談!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所有的仇恨,都寄託在鮮血譜寫的戰書中。

在最下面簽上落款,武謙把血書一卷,塞回瓶裡,丟給身邊的侍衛,「封蠟!讓熟悉水流的人找個地方把瓶子放下水,務必讓它漂到驚隼島西岸!」

奸賊!殺人犯!

三桅船隊到達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