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 愛恨烽煙 第七章

鳳於九天 風弄 第2頁,共2頁

「好!」慶離哈哈大笑,向賀狄伸出蒼白的掌,「就這麼說定了,王子果然爽快。」

賀狄心底罵了一句找死的笨蛋,露出笑容,伸出一掌和他相握,忽然問道,「剛才大王子說,鳴王一行人今早已經到達同澤?」

「對。」慶離點頭,咬牙切齒道,「同國的大仇,殺害我父王的混蛋,居然敢大模大樣進入我國都城,我的王叔就在旁邊陪著,待之以上賓,真是可惡!哼,他竟然還把鳴王安排住入了自己的王府,簡直是找死!虧他還是我的親叔叔,等我登基之後,定不會饒過這個辜負我父王的奸賊。」

他服食藥丸已經有一段時日,最近愈發昏聵。

裳衣聽他口不擇言,暗自後悔最近讓他吃得太多,萬一棋子還沒有派上用場就廢了,怎麼對王叔交待。

在一旁看看一直吊著嘴角桀驁不馴,渾身邪氣的單林王子,溫柔地挽了慶離的手臂,嬌聲道,「殿下啊,不要再說了。時間不早了,我還要更衣打扮赴今晚的王宮宴會呢,再說,賀狄王子殿下也需要換換衣服赴宴吧?」

慶離對於裳衣百依百順,被她打斷,一點也不生氣,拍額笑道,「對,今晚還有王宮宴會,乖寶貝你先去更衣吧,要打扮得漂亮一點,珠寶儘管挑好的戴,不要被長柳那個賤人給比下去了。呵呵,賀狄王子,今夜我同國王宮舉行盛大夜宴,請你一定賞臉。本來今晚是要為你在同安院專辦一場洗塵宴的,無奈事情都撞在一起,幾撥人馬竟同在一天到達,個個身份都不可輕忽,唉……沒有辦法,只能全部擺在一起了。」

賀狄也不禁好奇地問,「什麼幾撥身份不可輕忽的人馬?」

「第一撥,當然就代表單林王放的賀狄王子你了。」慶離皺著臉笑起來,一笑之後,又沉下臉,「第二撥是我那個王叔不顧同國顏面就邀請入王宮夜宴的,就是那個該死的西雷鳴王,什麼蕭家少主!」

「哦。」賀狄問,「還有第三撥?」

「當然,第三撥,說起來也和你一樣,與我是盟友。」慶離沾沾自喜,神秘地看了看賀狄,壓低聲音道,「就是西雷王容瞳派遣到我同國的文書正使和文書副使。」

「哦。」賀狄隨口應了一聲,現任西雷王容瞳的使者?這下可更有趣了,邪氣的俊臉上,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對了,先和大王子打個招呼,為了將來萬一鳴王被殺,本王子不被牽涉進去,本王子會在表面上鳴王打好關係,暫時達成聯盟。當然,大王子的計劃,我們的人絕對不會有絲毫洩露。」

「這個……」

「大王子信不過我?」

「當然!當然信得過。」

賀狄心底鄙夷。

你就算信不過,又能拿老子怎樣?

等我把子巖弄到手,帶去單林,你們儘管鬥個你死我活好了。最好的結局,莫過於雙亮沙永遠價比黃金,而所有讓子巖牽掛的人,死得一個不剩。

賀狄有時候,也覺得自己不應該出生在王族。他的骨子裡,根本就是一個天生喜歡徹底掠取的海盜。

同國,王叔慶彰的合慶王府。

噗!

鳳鳴剛入嘴的一口清水全噴出來,一邊劇烈咳嗽,一邊驚詫地轉頭瞪著過來報告訊息的容虎,「咳咳……什麼?咳……今天晚上的王宮宴會里面,會有西雷的文書使?」

秋藍和秋月,正焦急地用酥柔小手幫鳳鳴撫背順氣。

「那個什麼文書使不是死了嗎?」鳳鳴又回過頭去問容恬,皺眉道,「我記得從前第一次見你……咳咳,我的意思是,第一次被你抓去開會,好像就是討論什麼西雷文書使在離國被幹掉的事情吧?」

容恬看著他還有邊說邊咳,把秋藍秋月揮開,自己摟了鳳鳴,親自為他撫背,邊道,「文書使是官職,負代表西雷王出使各國,是極尊貴的官位,從前的被殺了,我後來有再任命,不過瞳兒那傢伙有沒有換人擔任,那就不知道了。」黑眸掃容虎一下。

容虎立即繼續稟報,「大王從前任命的朝中高官,不是被那個叛賊罷免,就是被調到沒有實權的位置,這次過來的文書正使是郝垣絳。」

「居然是那個東西。」容恬笑起來,對眨著大眼睛的鳳鳴道,「這人你也見過,就是以前總想向你請教新稅制的郝稅長,為人謹慎怯懦,不過出身西雷高貴大族。瞳兒這人,也並不是個笨蛋,升了郝垣絳的官職,多半是為了籠絡他的家族。」

就是那個愛嘮叨稅收什麼的老頭子啊。

原來是熟人。

被容恬提醒,鳳鳴頓時想了起來,受教地「哦」了一聲。

容恬看他的表情實在可愛,忍不住伸出指頭撓他敏感的頸項。

鳳鳴憤然瞪他一眼,「不許亂動,我今晚要參加重大宴會耶!你別妨礙我預習功課!容虎,繼續說。」

「是,鳴王。」看著他們兩個打情罵悄,甜蜜得不象話,包括容虎在內的人們都不禁由衷感到充滿信心和快樂,雖然擔心弟弟烈兒至今仍訊息,經歷了許多風波的容虎暫時放下擔憂,露出了一個溫和微笑,繼續說出得到的訊息,「文書副使,則是蘇錦超。」

「耶?」

這個名字,就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難道當初在西雷王宮太不用功,學過的東西又全部忘光光?官吏的名字也忘光光?文書副使,應該也算大官吧,沒理由是新提拔的,至少過去也應該是個官吧?

看著鳳鳴苦思冥想地撓頭,偶爾看看容虎,又不好意思發問,免得被人揭露當初沒有好好聽課,容恬莞爾一笑,大發慈悲地不繼續捉弄他,告訴他道,「這個人你確不認識,蘇錦超年紀不大,比你我還小上一歲,他是瞳兒昔日在都城裡的狗肉朋友,因為出身在權貴大族,整天惹是生非,欺壓霸道,本王為了他欺負都城百姓的劣跡,還曾經賞過他十下鞭子。可嘆這樣的無能之輩,竟做了西雷的文書副使,真是丟盡我西雷顏面。」

「就算丟,也只是丟瞳兒的面子罷了。」鳳鳴隨便安慰一句,又問,「他那麼壞,你身為大王,當時就應該處罰他啊。打了十下鞭子之後,有沒有改好?」

容恬苦笑,「改什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聽話嗎?後來一樣到處欺壓善良,不過他家畢竟是西雷重臣之後……」

「重臣哦?」

「鳴王,」容虎提示,「這個蘇錦超的爺爺,就是蘇毅,屬下曾經和你提起的前任禮儀宗院使。還記得嗎?」

「呃……」

看鳳鳴那個傻樣,絕對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古代的官職為什麼這麼多啊?

更過分的是,十二個國家,每個國家官吏的設定都不同耶!

秋藍見鳳鳴尷尬,趕緊過來解圍,到了鳳鳴身邊,蹲身請示道,「時候不早了。鳴王,不如先沐浴更衣吧,畢竟是同國的王宮盛宴,穿戴可不能馬虎。」

鳳鳴當然知道秋藍是過來替他設下臺階的,暗誇秋藍體貼,立即點頭,「嗯,現在就更衣。」

又戳戳容恬的胸膛,「本鳴王要辦正事去了,今晚沒空陪你,你好好待著不要亂跑,等我回來再和你說話。」

太爽了!

從前每次都是容恬讓他留守,這次容恬必須保持隱秘,不能露面,總算輪到他吐氣揚眉,扮演一下出門幹大事的男子漢角色了。

容恬抱著他狠親一下,「等你回來,就看不到我了。」

「什麼?」鳳鳴嚇了一跳。

「郝垣絳雖然膽小怕事,其實也算是個聰明人,對局勢看得很清楚,他的家族在西雷宮廷頗有影響力,難得他到了這裡,本王正好去見見他。如果可以的話,本王今晚就要找個機會和他秘談一下。」

「嗯,容恬……」

「不要擔心,我可不會蠢得潛入同國王宮。外國使臣下榻的行館會比較容易潛入。」

鳳鳴一臉擔心,「你要去的,我不攔你,你把容虎子巖綿涯都帶上。」

「我帶綿涯,容虎和子巖不可以離開你的身邊。」容恬不容拒絕地下了命令,凝視著鳳鳴,認真叮囑道,「以你的敏感身份,又有慶彰一路陪同,大概不會有人敢在同國王宮裡對你下手,不過,宮廷晚宴,是個很適合刁難人的場合,你要小心。」

「刁難?他們幹嘛刁難我?」

容恬拍拍他充滿彈性的臉蛋,笑道,「你是西雷鳴王嘛,天下有名的睿智之人。」

去他的睿智!

就知道名氣太大會倒霉。

鳳鳴嘟著嘴領著幾個侍女去沐浴更衣,容恬離開之前,壓低聲音對容虎吩咐道,「入宮之後,我們的人守內圍,蕭家的人守外圍。」

「是,屬下會和蕭家的洛雲先商量好。」

「西雷的兩個使者都不是敢動手的人,慶離也沒有膽子在他父王的宮殿之上亂動兵刃,只有那個單林的賀狄……」容恬沉聲道,「這人不可輕視,雖說是盟友,絕不可讓鳳鳴單獨和他接觸。」

「是,屬下明白。」

「還有,儘量讓鳳鳴和慶彰待在一起,找個下手夠快的高手隨時盯著慶彰。」容恬唇角提起,緩緩逸出一絲無情的笑意,「要是宴會生變,立即挾制慶彰,以同國王叔的性命作為要挾,迫使同國的御前將莊濮妥協,一起護衛鳳鳴離開王宮。」

「是。」

註定精彩萬分的同國盛大夜宴,終於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