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聽月婆婆說她有個喜歡在別人家做棺材的木匠外孫。這戶人家又沒有做木匠的男人,所以我就猜到你囉。」媽媽的反應比較快。栗剛才沒有看出任何破綻。
於是,媽媽和他很自然的就聊起了風水的事情來。媽媽說了幾個某村的某人因為風水問題給家裡帶來麻煩的故事。栗剛才就著這些事情發表了一些自己對於風水的看法。
「搞不好你上輩子就是個風水先生呢。」媽媽不緊不慢道。
栗剛才忽然臉色一變,手裡的刨子差點掉落下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媽媽說那句話是別有用心,但是也只是試探試探他罷了。眼見栗剛才神色突變,媽媽心裡也是一驚。不過媽媽很快穩住了情緒,打趣道:「我不過隨便說說罷了,胡亂猜的。看看,還把你嚇成這樣!」
「我……」栗剛才剛剛說出一個字,又將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媽媽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聽說你外婆說,你現在還沒有結婚,也沒有談物件?」媽媽繼續問道。
栗剛才嘴角抽動了一下,道:「哎……我外婆碰到我一次,就要在我耳邊唸叨一次。」
「也是啊。老人家嘛,都希望早點看到兒孫的大事完成。」媽媽笑道,「冒昧的問一下,你為什麼不呢?」
「我……」栗剛才的話又斷節了。沉默了一會兒,他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暫時就是不想這些事。」
奇怪的是,自從媽媽問過這兩個問題之後,栗剛才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跟之前辨若兩人。媽媽再跟他聊其他的事情,他也變得愛搭理不搭理。
媽媽見他如此,只好就此作罷。
回來的路上,帶媽媽去認識栗剛才的村人對媽媽悄悄說道,你不要問他為什麼不結婚。你這麼一問,他自然就不肯跟你多說話了。
媽媽迷惑的問道,這是為什麼?
村人說,那個男的會養情愛蠱。相傳當綠色的大蝗蟲與蚯蚓交媾時,把它們一起捕捉起來,然後放在瓦屋上暴曬七天七夜,朝飲露,日浴華,飽吸日月精華。七天之中,必須是連日晴天,不能遇雨,也不能聞雷鳴,如遇上述情況藥則失效。七天七夜後把蟲收回家中,碾成粉末,就成了「情愛蠱。」所以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孩子,他便能將人家弄到自己的床上來。
第十八卷胎生青記第416章曬草婆鬼
「他對喜歡的女孩子放粘粘藥?」媽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媽媽說的「粘粘藥」就是情愛蠱。這裡的「粘」字並不是普通話裡的「nián」,也不是「zhān」,而是方言中的「niā」,普通話裡,沒有這個讀音。意思就是粘粘乎乎粘在一起無法分開。顧名思義,我們就很容易知道這藥是幹什麼用的了。
其實,我在小時候就經常聽村裡的老人講到這種叫「粘粘藥」的東西。聽說那種藥只有婦女能使用,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粘粘藥」放進飯裡,菜裡,或者水裡,然後讓任何一個男人喝下去,那個男人就會對放藥的女人一輩子死心塌地赴湯蹈火。什麼海枯石爛、山盟海誓的愛情,都不如這「粘粘藥」來得方便省事效果好。
村裡的老人還說,這「粘粘藥」還有一種神秘的地方,就是可以由放藥的女人控制藥物,規定男人出行的範圍。如果下的是五里路的藥,那麼被下藥的男人只能在方圓五里之內活動。出了五里,就會遇到生命危險。
有的下藥的女人沒有這麼毒辣,只讓出了五里的男人特別想念自己,整個腦袋裡不斷浮現女人的形象,馬上飛奔往回趕,直到見到這個女人才罷。
這藥的神奇,將愛情中弱勢一方的女性地位提高到神的程度,不免讓人想起現代人關於丈夫的說法:丈夫丈夫,一丈之內是夫,一丈以外就管不住了。一丈之外,大約也就是房子外面,男人出了房間,就不是自己的男人。現代都市女性,如果有「粘粘藥」助陣,別墅裡會減少多少二奶三奶?
想歸想,現實的生活中又有多少女子在被心愛的人傷害後,哭也哭了,鬧也鬧了,誰會想到要下「粘粘藥」呢?再說,又有幾個女人真會下「粘粘藥」呢?
如果讓我有選擇學「粘粘藥」的機會,我也不會去學。兩個人相互喜歡的時候,恨不得廝守一生鴛鴦不離;等到熱度過去,誰料不會反目成仇生死冤家?如果在喜歡的時候有一方下了「粘粘藥」,只顧得了當時的如願,一旦自己不喜歡原來那個人了,而那個人死死糾纏豈不是自找麻煩?
顯然,我之前的想法是錯誤的。首先,我一直以為這種藥只有女的能用,但是栗剛才是個男的,說明粘粘藥不只是婦女可以使用。其次,我一直以為用了粘粘藥後,被下藥的一方便會死死黏住下蠱的人,但是栗剛才身邊沒有死纏爛打的女人,說明粘粘藥並沒有「副作用」。即使有的話,也沒有我想象的那樣厲害。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假使栗剛才真如村人說的那樣會放蠱的話,那麼他的放蠱技術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步。不然,被下蠱的人或者被下蠱的人的親戚們肯定會找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