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聽見村人說栗剛才會放情愛蠱的時候,媽媽大吃了一驚。
村人說,栗剛才之所以不結婚,就是怕媳婦知道了他的秘密,然後阻止他揭露他。
村人還說,一個人要判斷他是不是中了蠱,其實很簡單。讓測試的人在嘴角內放一塊熟的雞蛋白,如果雞蛋白變成黑色,則是中了蠱毒所致,必須採取治療措施,如果沒有變色,則說明沒有中蠱。或者讓測試的人口含幾粒生黃豆,數分鐘後,如果口中豆脹皮脫,則表明中了蠱毒,如果豆不脹皮不脫,則表明沒有中蠱。
村人說的煞有其事,媽媽自然不敢輕易質疑,當然也不會完全相信。不過村人說的理由倒是有幾分像模像樣。
村人又舉例說,某某村的某某的女人跟他有過那個關係,某某鎮的誰誰誰至今還是他晚上借宿的去處,某某中學的女老師就是因為他才發瘋死掉的。由於那些女的都是「心甘情願」,而旁人拿不出證據抓不住把柄,只能或者羨慕或者憤怒的看著。
媽媽不相信,笑道,只怕你這些事情也是聽別人說來的吧?
村人一本正經道,我怎麼會隨便說人家的不好呢?他栗剛才又沒有得罪過我,我何必挖空了心思去汙陷他?我們村裡曾經也出現過一個蠱婆,跟栗剛才的情形一樣。
這裡的人把會放蠱的女人叫做「蠱婆」,更惡毒的稱呼是「草婆鬼」。
村人說,他們村的草婆鬼纏死了三個男人,這還不說,她還纏別的男人,害他們村很多戶人家兩口子不和。草婆鬼的第一個男人很老實,是燒炭的,一年冬天裡被壓死在炭窯裡;第二個男人也老實,做小本生意,一次出貨被大卡車撞著,治不好,又沒有錢住院,就在家裡拖死了;第三個男人是個屠夫,天不怕地不怕,身體胖得流油,過了七八年,草婆鬼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但不知怎麼有一天突然上吐下瀉,也死了。那個草婆鬼拖著兩個孩子守了十多年的寡。
村人說,你別以為她過得不容易,就像現在你別以為栗剛才為結婚的事操破了心一樣。那個草婆鬼像是能勾住男人的心魄一樣,很多男人主動去幫她種地耕田,甚至把田裡的稻穀收到堂屋裡擺著。她要修葺房子,要割豬草,要挑水,喊都不用喊一聲,男人就來了。別人請人幫忙要送錢送禮,再少也得送包煙吧,她什麼都不要送,男人自己會來,並且剛剛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來。
那麼後來呢?媽媽問道。
村人回答道,後來呀,後來村裡的婦女們聯合起來要鬥草婆鬼,把她綁起來放在曬穀坪裡曬太陽,曬了三天三夜。
那樣不會把人給曬死麼?曬不死也要渴死的呀!媽媽驚訝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就叫做「曬草婆鬼」。對付會放蠱的人,就只有這種辦法可以把她身上的蠱蟲曬死。村人不以為然道。
第十八卷胎生青記第417章漂亮蠱婆
媽媽對太陽能不能曬死蠱蟲倒是不感興趣,她直接問村人道,那麼那個草婆鬼被曬死沒有?她還能勾引別的男人嗎?
村人搖頭道,按道理來說,把蠱婆的蠱蟲曬死了,那麼蠱婆也會死。但是她卻沒有被曬死,不過身上脫了一層皮,像蛇一樣。雖然她沒有被曬死,但是她再也沒有臉面呆在村子裡了。自從那次之後,她便帶上她的孩子悄悄的離開了這裡,後來再也沒有聽到她的訊息。我真不是騙你,曬草婆鬼的時候我就站在曬穀坪裡看著。
村人神情頗為得意,彷彿他也是為村裡立功的一份子。然後他又道,那個栗剛才也應該被人綁起來,然後在六月天裡讓他曬上三天三夜。這樣的話,他就會老老實實找個安穩的媳婦結婚了。不然的話,還不知道多少人家的女孩子要被他糟蹋。
媽媽還是不相信,試探著問那個村人道,我聽說會放蠱的人一般眼角發紅,臉上生著異樣的毛,或者額部格外有光。蠱發時,便感覺遍身不舒暢,必找到物件將蠱放出去才行。物件很可能是他的仇人,但是如果機緣不巧,也會找到其他的大人和小孩,甚至是自己的親人。放蠱的時候他的理智完全失掉,如果不想法放出,自己的性命也有危險。養蠱的人一生中最低限度也要放蠱一次。對不對?
村人點頭道,你說的對。
媽媽立即反駁他道,可是你看看,栗剛才的眼角沒有發紅,也沒有其他異常的症狀。你怎麼能說他是會放蠱的人呢?
村人擺擺手,嘆息道,你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就拿草婆鬼來說,根據她們的長相的醜或者美,可以劃為兩種型別:一類是「醜蠱婆」,另一類是「乖蠱婆」。
媽媽又是一驚,問道,哦?還有這種分類?
村人得意洋洋道,當然了,醜蠱婆在身體髮膚等外表上或多或少的存在著某些缺陷,或者在性格脾氣上與一般人不太相同。醜蠱婆往往表現為:如果有眼疾,那麼眼睛常年發紅,像發了狂的牛一樣。眼角糜爛,眼屎迷糊;或者有腿疾,走路時雙腳內拐而且一高一低;或者有鼻疾,鼻子比一般人小兩三倍,或者鼻子歪得厲害,塌得嚴重。再說脾氣吧,醜蠱婆的脾氣是很不好的。她的性格往往很孤僻,與左鄰右舍關係不和睦。
那麼乖蠱婆是不是剛好跟醜蠱婆相反?媽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