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我跟爺爺去捉鬼 亮兄 第2頁,共2頁

那晚我沒有去自習室,我和胡紅聊了很久很久。並且此後的每個晚上我都會去食堂前面,將手放上背影的肩膀。胡紅轉過頭,然後我們開始聊天。

突然有一次聊天的時候,胡紅說:「這幾天來,是你的話語和你的行動讓我知覺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虛偽的,其實真誠的人還有很多。我不打算再去加害別人了。」

我心頭有種異樣的感覺,既放心又不捨。回到寢室後,我又做夢了。夢中的小柳樹表演著歡快的舞蹈,舞女的眼睛像月光一般柔和,像流水一般清純。這是我近來第一次夢醒後沒有汗水。

焦皮告訴我:在醫院搶救的那個男生忽然好轉得飛快,現在能下床行走了。我聽完馬上趕往食堂。躲在冷清角落的柳樹居然開始枯萎,有一半的柳葉已經微微泛出黃色。

這天晚上,我急急忙忙跑向胡柳的所在地,似乎要去給某一位要好的朋友送行。我看見前面的背影后將腳步放慢,輕輕走上前,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嘿,胡紅!」

轉過來的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我大吃一驚!

那女孩笑了,問道:「不會吧,我有這麼嚇人嗎?是不是看多了恐怖片啦?」

「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連忙道歉。

「看,我在這裡撿到一張明信片。喂,你是不是在找它?你是亮吧?」那女孩手裡捏著什麼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迷惑了。

「哈哈哈,你以為我有妖魔附身知道你的名字啊?這明信片上贈送人寫著亮呢,還有什麼感謝這幾天來你為我所做的一切。不念了,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明信片,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見上面畫著一隻美麗的紅狐。

次日清晨,又有一大群人圍在食堂前面。我心裡咯噠一聲,急忙擠進去。

接下來幾天,校園裡處處都在討論為什麼好好一棵胡柳在一夜之間枯死了。只有我知道,我的一個好朋友已經離開了。

就在去年回家跟爺爺講到十幾年前的事情,爺爺提起鬼妓的這一段經歷,我突然想起在學校發生的這件事。只是我在跟爺爺談起這個事情時,爺爺已經多年沒有捉鬼了,而我把《百術驅》積壓在書箱的底部數年了。彷彿在同一時間,我跟爺爺突然對鬼失去了興趣,就如一個人很喜歡吃蘋果,並且堅持了很多年,但是突然一天就厭煩了蘋果,看見蘋果就沒有胃口。

爺爺聽我在學校的經歷,他說:「當年的鬼妓和你碰見的這個紅狐都是一個型別的女子,鬼妓是身體受虐,紅狐是心靈受虐。胡紅變成狐狸,則是為了嗅到負心人的氣息,追蹤並逼死他。鬼妓的下身有舌狀的孽障,則是因為男人遺留在她體內的精氣形成,使用那孽障傷害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還有同一個特點,紅狐和鬼妓現形時都首先出現在有柳樹的地方或者柳樹多的地方。」

在十幾年前爺爺專心做鐵門檻的時候,他沒有時間給我解釋鬼妓下身的形成原因。我也沒有問他,我在細細的閱讀縫合在一起的古書。

隨著日曆的一頁一頁撕掉,終於盼到了鬼妓出現的那天。

我和爺爺早晨從家出發,快到中午時到達洪家段,借住在上次辦壽宴的親戚家。我和爺爺一到洪家段,便有很多人聚集到我們身邊來,詢長問短,議論紛紛。大家都對爺爺抱著的鐵門檻指指點點。

我把爺爺拉出人群,問道:「爺爺,鬼妓今天晚上會出現在哪裡呀?我們不可能守住洪家段和周圍幾個村的每一個地方啊。就是她出來了,我們也不一定知道她在哪裡啊。」

爺爺笑笑,不回答我,轉頭大聲向人群問道:「你們這裡哪個地方柳樹最多啊?」

立即人群又將爺爺圍起來,七嘴八舌的說:「柳樹最多的地方啊,要數村頭的矮柳坡了。」

「矮柳坡?」

「是呀,那一小塊地方都是柳樹,沒有一根雜樹,其他的青草都不生一根。不過,那裡的柳樹比別的地方的柳樹要矮一半。」

「哦。」爺爺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支菸,「來,兄弟,借個火。」爺爺這段時間咳嗽不斷,我和媽媽勸他戒菸,他不聽,但是答應少抽一些。所以,他現在不把煙盒帶在身上,僅僅從煙盒裡拿出兩三根放在兜裡,因為煙盒放在身上的話他一會兒能把煙盒裡的煙全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