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昆弟子,即侄。
[7]案,查。尚書,官署名,掌章奏文書等。
[8]大行,皇帝剛死叫大行。大行是說不回來了(依韋昭說)。這裡指景帝。
[9]家丞,官名,太子及諸侯國都有此官,掌管太子或諸侯國的家事。這裡指竇嬰的家丞。封,指用印封藏起來。
[10]論,判罪,這裡指處決。
[11]恚(huì),怒。
[12]痱(féi),舊說是"風病"、"風腫"。
[13]蜚,通飛。蜚語,無根而至的誹謗之言,等於說流言。
[14]晦,一月的最後一天。渭城,即秦時的咸陽。漢制常於立春大赦,田鼢怕竇嬰遇赦,所以在十二月晦殺了他。
其春[1],武安侯病,專呼服謝罪。使巫視鬼者視之,見魏其、灌夫共守,欲殺之。竟死。子恬嗣。元朔三年[2],武安侯坐衣襜褕入宮[3],不敬[4]。[1]元光四年的春天。漢武帝太初元年以前(西元前104年),以十月為歲首,每年先冬後春。
[2]元朔,漢武帝的第三個年號。元朔三年,西元前126年。
[3]武安侯,指田恬。襜褕(chānyú),短衣,不是正式朝服。
[4]梁玉繩說下缺"國除"二字,見《史記志疑》。("國除",侯國被廢除。)
淮南王安謀反覺[1],治。王前朝[2],武安侯為太尉時,迎至霸上[3],謂王曰:"上未有太子,大王最賢,高祖孫,即宮車晏駕[4],非大王立,當誰哉?"淮南王大喜,厚遺金財物。上自魏其時,不直武安[5],特為太后故耳[6]。及聞淮南王金事,上曰:"使武安侯在者,族矣!"
[1]覺,發覺。
[2]前朝,前次朝見〔武帝〕。事在建元二年。
[3]霸上,也寫作灞上,在灞水西,即白鹿原,在今陝西長安縣東。
[4]即,假如。宮車晏駕,指皇帝死了,委婉語。晏,晚,遲。皇帝本應早起駕車臨朝,車駕晚出,一定有變故,所以用以代表"死"。
[5]以為武安理曲。直,意動用法。
[6]這是說所以治竇嬰的罪,只是因為太后的緣故。
太史公曰:"魏其、武安皆以外戚重。灌夫用一時決策而名顯[1]。魏其之舉,以吳楚[2];武安之貴,在日月之際[3]。然魏其誠不知時變,灌夫無術而不遜。兩人相翼[4],乃成禍亂。武安負貴而好權,杯酒責望,陷彼兩賢。嗚呼哀哉!遷怒及人[5],命亦不延[6]。眾庶不載[7],竟被惡言[8]。鳴呼哀哉!禍所從來矣!"
[1]用,因。一時決策,指馳入吳軍求報父仇的事。
[2]魏其的顯貴是因為平定吳楚之亂。
[3]日月之際,指武帝初即位和王太后當權的機會。
[4]翼,輔翼,輔助。
[5]遷怒,把對某人的忿怒移到別人身上。這是指田鼢把對灌夫的忿怒移到竇嬰身上。
[6]延,長。
[7]眾庶,百姓。載,同戴,尊奉,等於說擁戴。
[8]被,受。惡言,指不好的議論。
漢書
《漢書》是繼《史記》之後的一部有名的歷史著作。作者班固(西元32-92),字孟堅,東漢扶風安陵(在今陝西咸陽東)人,是有名的歷史家。
西元58年,班固開始在傢俬纂《漢書》,後來被明帝知道了,以私自改作國史罪,將他逮捕入獄。他弟弟班超上書,說明他著述《漢書》的意圖,明帝才釋放了他。因讚賞他的才能,任他為蘭臺令史(典校圖籍、治理文書的官),並命他繼續編纂《漢書》。歷時二十多年,基本上完成了這部著作。(未完部分是八表和天文志,他死後由他妹妹班昭和馬續先後續補而成。)
西元89年,班固隨大將軍竇憲出征匈奴,任中護軍。大敗匈奴後,登燕然山,班固作銘,刻石記功。西元92年,竇憲謀反事敗,班固連坐免官。後又為仇家洛陽令種(chóng)兢所讒,被捕入獄,死在獄裡,時年六十一歲。
班固寫《漢書》,凡漢武帝以前的史實,基本上根據《史記》,只稍微作了些補充及文字上的變動。武帝以後的,則是在他父親班彪所寫的《後傳》六十五篇的基礎上,經過採集史料,搜輯異聞,重新加工整理而成的。全書共一百篇,包括十二帝紀、八表、十志、七十列傳。記事起自漢高祖元年(西元前206年),止於王莽地皇四年(西元23年),是我國的第一部斷代史。
班固的《漢書》是從正統觀念出發來敘述並評價歷史人物的,不像《史記》那樣具有戰鬥精神和進步觀點。另一方面,作者能夠尊重客觀歷史事實,一般地做到了實錄,這就客觀地反映出當時的社會現實,從而暴露了社會的矛盾以及統治階級的腐朽和罪惡。有些篇反映人民的疾苦,對人民表示一定的同情,這也是值得肯定的。
《漢書》語言凝鍊,結構緊嚴,對人物的描繪也很細膩,所以過去一些文人往往把《漢書》和《史記》並稱。《漢書》對後代的史學起了一定的示範作用,對於傳記文學也有一定的影響。
歷來為《漢書》作注的人很多;早在東漢末年,服虔、應劭就給《漢書》作過音義。目前通行的《漢書》,有唐顏師古的注本和清王先謙的《漢書補註》。
藝文志諸子略[1]
儒家者流[2],蓋出於司徒之官[3],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