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乎,詞尾。
[8]修,整治。碆(bō),石制的箭頭。一本作""。盧,黑弓。
[9]治,和修同義。矰(zēng),弋(yì)射的箭。繳(zhuó),系在箭上的生絲線,箭發出去,可以靠它收回來。
[10]被,遭受。(jiàn),銳利。一本作"礛"。磻(bō),同碆。
[11]引,拖著。微,輕細。
[12]從清風中掉下來了。折,因為是由上向下墜落,有如折斷,所以用個"折"字。抎,通隕(yǔn),墜落。
[13]鼎鼐(nài),都是古代烹煮的器具。鼐,大鼎。
"夫黃鵠其小者也,蔡靈侯之事因是以[1]。南遊乎高陂[2],北陵乎巫山[3],飲茹溪之流[4],食湘波之魚[5],左抱幼妾,右擁嬖女[6],與之馳騁乎高蔡之中[7],而不以國家為事;不知夫子發方受命乎靈王[8],系己以朱絲而見之也[9]。
[1]蔡靈侯,蔡國的國君,名般,弒父景侯,自立為君。一本作"蔡聖侯"。蔡國在今河南上蔡縣。
[2]高陂(pí),高丘。
[3]陵,升,登。巫山,在今四川巫山縣。
[4]茹溪,水名,在巫山縣北。流,指水。
[5]湘波,就是湘水,在湖南。
[6]嬖(bì),寵愛,形容詞。
[7]馳騁(chěng),快馬加鞭地趕車。高蔡,今河南上蔡縣。
[8]子發,楚大夫。依《左傳》昭公十一年所載,受靈王之命圍蔡的是公子棄疾,不是子發。靈王,一本作"宣王"。
[9]用紅繩綁上蔡靈侯帶他去見楚靈王。己,指蔡靈侯。朱絲,紅繩。見(xiàn),使……見。這裡指解送去見楚靈王。之,指蔡靈侯。
"蔡靈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輦從鄢陵君與壽陵君,飯封祿之粟[1],而載方府之金[2],與之馳騁乎雲夢之中[3],而不以天下國家為事;不知夫穰侯方受命乎秦王[4],填黽塞之內[5],而投己乎黽塞之外[6]。"
襄王聞之,顏色變作[7],身體戰慄[8]。於是乃以執珪而授之為陽陵君[9],與淮北之地也[10]。
[1]飯,吃。封祿之粟,指以封地賦稅作俸給的穀物。祿,俸給。粟,這裡泛指穀物。
[2]載,用車裝載。方府之金,四方所貢,納於國庫之金。
[3]雲夢,雲夢澤,即今湖北江陵至蘄春間的大湖區域。
[4]穰(ráng)侯,秦昭王母宣太后之弟,姓魏,名冉,封在穰(今河南鄧縣東南)。秦王,指秦昭王。
[5]填,指佈滿軍隊。黽(méng)塞,就是平靖關,在今河南信陽市南。內,秦將白起攻破鄢郢,在黽塞之南,所以說"內"。
[6]投,拋擲。外,楚王被迫出奔城陽,在黽塞之北,所以說"外"。
[7]變作,就是改變。
[8]戰慄,哆嗦。
[9]執珪(guī),楚國的爵位名。陽陵君,給莊辛的封號。
[10]與,通舉,攻下。楚王用莊辛之計,收復了淮北之地(見劉向《新序》所載)。
魯仲連義不帝秦(趙策)[1]
秦圍趙之邯鄲[2]。魏安釐王使將軍晉鄙救趙[3],畏秦,止於蕩陰[4],不進。
魏王使客將軍辛垣衍間入邯鄲[5],因平原君謂趙王曰[6]:"秦所以急圍趙者,前與齊湣王爭強為帝[7],已而復歸帝,以齊故[8];今齊湣王已益弱[9],方今唯秦雄天下[10],此非必貪邯鄲,其意欲求為帝。趙誠發使尊秦昭王為帝[11],秦必喜,罷兵去[12]。"平原君猶豫未有所決。
[1]事在趙孝成王八年(西元前258年)。魯仲連,齊人,一生不做官,好為人排難解紛。義,根據正義,名詞用作狀語。不帝秦,不尊秦王為帝。帝,用如動詞。本文生動地刻劃了反對妥協投降及功成不居的魯仲連、國難當頭束手無策的平原君和只圖名利毫無政治遠見的辛垣衍,從而也揭露了趙魏統治階級的腐朽無能。
[2]邯鄲(hándān),趙國國都,今河北邯鄲縣。
[3]魏安釐(xī)王,魏昭王的兒子,名圉(yǔ)。釐,通"僖"。晉鄙,魏國的大將。
[4]蕩陰,今河南湯陰縣,是趙魏兩國交界的地方。
[5]客將軍,別國人在魏做將軍,所以稱客將軍。辛垣,複姓。間(jiàn)入,指偷偷地進入。
[6]因,靠,通過。平原君,趙孝成王的叔父,名勝,封平原君,是戰國四公子之一,當時為趙相。趙王,指孝成王,名丹。
[7]周赧王二十七年(西元前288年),齊湣王(宣王子,名地)稱東帝,秦昭王(名稷)稱西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