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均與顧章書)
心非權衡,勢必輕重。(文心雕龍·熔裁)
眾制鋒起,源流間出。(蕭統文選序)
(2)六六
綴平臺之逸響,採南皮之高韻。(沈約謝靈運傳論)
鏤心鳥跡之中,織辭魚網之上。(文心雕龍·情采)
蓋踵其事而增華,變其本而加厲。(蕭統文選序)
窮者欲達其言,勞者須歌其事。(庾信哀江南賦序)
(3)四四四四
張蔡曹王,曾無先覺;潘陸顏謝,去之彌遠。(沈約謝靈運傳論)
兩岸石壁,五色交輝;青林翠竹,四時俱備。(陶弘景答謝中書書)
舒布為詩,既言如彼;總成為頌,又亦若此。(蕭統文選序)
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王勃滕王閣序)
(4)四六四六
譬陶匏異器,併為入耳之娛;黼黻不同,俱為悅目之玩。(蕭統文選序)
鍾儀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孫行人,留守西河之館。(庾信哀江南賦序)
鵪汀鳧渚,窮島嶼之縈迴;桂殿蘭宮,列岡巒之體勢。(王勃滕王閣序)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王勃滕王閣序)
(5)六四六四
申包胥之頓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淚盡,加之以血。(庾信哀江南賦序)
屈賈誼於長沙,非無聖主;竄梁鴻於海曲,豈乏明時。(王勃滕王閣序)
前期駢體文的對偶,主要是上述第一二兩種句式;後期駢體文的對偶,則以第三四兩種為最常見。四字句的節奏一般是二二,六字句的節奏主要有三三("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二四("流連永珍之際,沈吟視聽之區。")兩種。三三的句式,一般是第四字用個虛詞,也可以劃分為三一二;二四的句式,是以二字為基礎的,也可劃分為二二二。
駢體文中,除四六句以外,還有五字句和七字句。駢體文的五字句和詩句的節奏不同:詩句的節奏一般是二三;駢體文五字句的節奏一般是二一二或一四。例如:
雖清辭麗曲,時發乎篇;而蕪音累氣,固亦多矣。(沈約謝靈運傳論)
美終則誄發,影像則贊興。(蕭統文選序)
故有志深軒冕,而泛泳皋壤;心纏幾務,而虛述人外。(文心雕龍·情采)
若情周而不繁,辭運而不濫。(文心雕龍·熔裁)
第一、三兩例是一四的五字句,這種格式大多是四字句的前面加一個連詞或別的虛詞;第二、四兩例是二一二的五字句,這種格式大多是四字句中間插進一個虛詞。
駢體文的七字句也和詩句的節奏不同:詩句的節奏一般是四三;駢體文七字句的節奏一般是三四、三一三、二五、四一二、二三二等。例如:
陸士衡--聞而撫掌,是所甘心;張平子--見而陋之,固其宜矣。(庾信哀江南賦序)
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王勃滕王閣序)
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王勃滕王閣序)
都督閻公--之--雅望,棨戟遙臨;宇文新州--之--懿範,襜帷暫駐。(王勃滕王閣序)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王勃滕王閣序)
七字句實際上也是以六字句為基調增加一字而成。
短到三字句,長到八字句,如王勃《滕王閣序》:"四美具,二難並。"沈約《謝靈運傳論》:"相如巧為形似之言,班固長於情理之說。"那是罕見的情況,這裡不詳細討論了。
下面我們談一談平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