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現有編制即刻打散,按他公佈的方式重新組軍;二,再次釋出募兵告示,還遣了心腹往各漁村去宣導,只要合格入伍的,條件極為優厚。
常顧和安鵬仔細研究了新組軍的告示,發現劉大人把九成本地世襲軍戶出身的兵士剔了出去,讓他們還是各歸各所。卻把他們這些外來的重新編了一營,當然也不是所有後募的兵都編進來了,那些比較差的都沒有要,而是給了遣散銀子讓他們回家。
至於留下的一成登州世襲軍戶,就都是身強體壯比較出色的了,看來劉大人是下了決心要練一支精兵,可這樣選出來的人數實在太少,連兩千人都不到,也難怪他要再行招募了。
值得慶幸的是,常顧和安鵬都保住了百戶的職位,劉振西在新編軍組合完畢之後,特意見了他們十個百戶,還對他們慰勉有加,讓他們不要鬆懈,要繼續好好操練,以待來日為國效力。除此之外,徐千戶和王千戶也留了下來,劉振西讓他們倆暫管這近兩千人,兩人為了在劉振西面前好好表現,都卯足了勁,一時間營地裡又開始叫苦連天。
常顧整日很忙很累,明姜也沒閒著,嚴景安已經回了信,對她的想法很贊同,還承諾會親筆作序,囑咐她好好收著那張考卷,別拿出來示人,免得給張立惹麻煩。說完這些,又講了講家裡的情況,說嚴誠已經啟程回鄉,預備參加今年的恩科,最後隨信附送了他手裡有的和曾經記得後默寫出來的楊清的作品。
明姜把這些詩文又整理了一遍,編進自己早先整理的文稿裡,她先前都是按照時間久遠端度和文體排序分類的,但嚴景安寄來的這些文稿,很多並沒有具體日期,她也只能先按大概時間編排。
嚴謙那邊卻遲遲沒回信,她心裡琢磨,估計是大嫂有了身孕,家裡事情又多,而且大哥不知道今年要不要參加秋闈,應是沒有空閒來應付她,又有些後悔不該在這個當口去打攪大哥。但她也不敢再寫信過去,怕大哥反而著急分心,只等著秋闈過後再說。
一晃過了中秋,明姜日日等著平江的信,心說二哥這次也該中了吧,他自小學業就紮實,天分也高,就不知道大哥會如何。這樣提著心又等了十來天,嚴謙的信終於到了,他這次並沒有應考,應考的嚴誠則榜上無名,不過他並沒灰心,去了書院繼續讀書,以待來年再考。
明姜算著日子,二嫂劉湘此時應該已經生產完了,二哥連孩子出生都沒看到,卻依舊沒能考中,他又看重這些,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能看開。嚴謙每次來信都會帶東西給她,明姜帶著人整理了東西,找到嚴謙信中說的從楊先生舊友那裡找來的文稿,又繼續做她的事去了。
到下一次京裡來信,果然說劉湘於七月底產下一名女嬰。信是範氏寫的,說因是頭胎,劉湘生的有些艱難,孩子生下來也有些病弱,家裡只顧著照顧她和孩子,所以才沒及時給明姜去信。明姜看完頗為擔心,請安四奶奶幫忙,買了些上好的藥材讓人送回了京裡。
她這裡只顧擔心家裡,卻不知常太太已經在擔心他們夫妻,到今年十一月,兩人成婚就整三年了,可是明姜這裡卻始終沒有喜訊,常太太如何能不擔心?但她又不好和明姜直說,只打聽著有什麼好大夫,想讓人給明姜夫妻倆看一看。
今年登州衛換了長官,劉振西的性格跟張立不同,比張立更通人情世故,加上確實對常顧他們的操練滿意,另一面募兵也順利,到臘月的時候已經募到了三千人,所以到年底的時候,很大方的給這些家在外地的官兵放了假,常顧就拿到了整整一個月的假。
「劉大人說什麼時候走可以自己選,但最晚不得晚於二月二之前回登州,我想著咱們最好能在家過了上元節,不如我們臘月二十一早就走,然後等過了上元節再回返。」常顧跟明姜扳著手指算日子。
明姜算了算:「這樣恐怕一個月不夠吧,咱們十天才能到家,住半個月,再走十天回來,可不是超了?」
常顧不太在乎:「無妨,說是一個月,可劉大人還說只要二月之前能回來就行呢,等過了二十營裡就沒人了,兩位千戶大人也會睜隻眼閉隻眼的。去年大夥都沒離了登州,誰不想這次回去多住幾天?」
明姜笑眯眯的:「那就好,只要回來以後你不會挨板子就成!安家還回去麼?」
常顧搖頭:「八成是回不去,孩子還小,經不得顛簸,路上又這麼冷,再說安家人口多,他們回不回去也無妨,咱們家卻不同。」又握住明姜的手,「要委屈你路上跟我吃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