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家事

書香門第 嵐月夜 第2頁,共2頁

豐姐兒一聽母親的聲音,立刻不敢鬧了,從乳母身上下地,給母親行禮:「孩兒跟姆媽玩呢。」

範氏掃了她一眼,對陳嫂子說:「帶姐兒去換衣服,一會去太太那吃飯。」待陳嫂子帶著豐姐兒走了,才問金桔:「剛是怎麼回事?」金桔就把剛才豐姐兒鬧著要夠樹上鳥巢的事說了,範氏皺眉,卻沒說什麼,自己進內室也換了衣裳,帶著豐姐兒去了上房。

付氏一見豐姐兒就驚訝:「豐姐兒都這麼大了?我怎麼覺著隔著上次見她也沒幾天呢,孩子們長得真快,都把我們催老了。」說著把豐姐兒拉到懷裡,「改日跟你祖母去我們家玩兒,我們家有小姐姐能陪你玩。」

劉氏在旁笑道:「我記得亭哥兒家裡有兩個姐兒?」

「嗯,老二家裡也生了個姐兒,比豐姐兒小一歲。」付氏捏捏豐姐兒的小臉蛋,答道。

豐姐兒仰起臉來問:「小姐姐會翻繩麼?會解九連環嗎?」

付氏低頭答:「翻繩倒是會,九連環只怕得要你教,你小姐姐笨得很。」

豐姐兒轉了轉眼珠,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會解呀。」付氏和劉氏一齊笑了,那邊範氏已擺好了飯,來請兩位長輩過去吃飯。這次因有客人在,範氏就沒入座,一直在一旁伺候。待伺候好兩位長輩吃完了飯,劉氏才打發她回去吃飯:「我看著豐姐兒,你不用惦記。」

李澤夫婦吃了飯,一直在嚴家盤桓到申時初刻才起身回府,又說改日下帖子,要請嚴家一家人過去吃酒聽戲。

接下來幾天一直有些姻親故舊來訪,一家人整日都沒個清閒。嚴景安只得以病為由推拒了一些關係遠些的親友,這才漸漸安生下來。又惦記著京裡嚴仁達的妻子快生產了,收拾了些東西,打發嚴仁達回京。嚴景安少不得要囑咐他進京以後不可只顧應酬往來,讀書才是第一要緊之事。若有何困惑不明,可去請教嚴仁達的岳父等等。

等打發走了嚴仁達,嚴景安和劉氏才真的閒了下來。這日範氏到正房來跟婆婆回稟家務,劉氏聽完就說:「這些家務事都是你一向管的,我也十分放心,不必事事都來回我知道了。若是短了人手,儘可叫周桂家的安排人過去幫你。」周桂家的是劉氏的陪房,一向是劉氏身邊得力使喚的人。

前些日子,範氏見家裡閒下來,本來要把家裡的賬目都交給婆婆,但劉氏不接,只還叫她管著,說她一向管得好,自己也就躲個懶,不操這份心了。

範氏應了「是」,又說:「媳婦想著,豐姐兒也五歲了,再這麼整日玩鬧下去也不像個樣子,不如也叫她去上學,認認字,免得她在家鬧人。」嚴家家塾本來就有女學生在,因此範氏才說讓豐姐兒去上學的話。

「唔,你說這個我倒想起來了。你公公昨兒說,他現今已經閒下來了,本來就打算要親自教愨哥兒讀書,眼下看誠哥兒唸的書倒和愨哥兒差不多,索性叫誠哥兒別再去家塾,和愨哥兒一塊好了,也能做個伴。謙哥兒跟毛先生學的倒好,他就不必動了。」

範氏聽了一喜:「那敢情好。只是孩子們頑皮,倒怕累著了公公。」

「不會。你公公一向閒不住,這幾日不得出門已經憋得難受了。」劉氏笑答,「我說起這個,是想著反正你公爹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帶,不如叫豐姐兒跟著他學認字好了。免得送了她去學裡,人多雜亂,她又沒有姐妹相陪,若有了不慣處,以後再不愛學了。」

範氏很驚訝:「這樣好嗎?豐姐兒現在可一個字也不識得。」

劉氏笑呵呵的:「沒什麼不好。你公公也喜歡豐姐兒嬌憨可人疼,他又有耐性,就讓他教吧。」

範氏略有點不安,但婆婆這樣說了,她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說起陳嫂子的事:「媳婦還想著和娘商量,豐姐兒既要開始讀書了,不如就打發她乳母出去吧。」陳嫂子是外面尋的乳母,不是府裡的奴婢。

「哦?怎麼,那陳嫂子帶孩子帶的不好?」劉氏聽了這話,不免想到是那乳母有甚不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