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是什麼時候在那裡唸書的?」

「自1956到1960年。」

「在那時候你是用什麼名字註冊的?」

「威廉·t·貝斯。」

傑可的心裡充斥著恐俱與不安。他知道巴克利一定握有什麼不尋常的秘密;而這不為人知的過去,雖然在貝斯的隱瞞下,還是讓巴克利給挖出來了。

「當你還是一名醫學院的學生時,你是否曾經用過泰勒·貝斯這個名字呢?」

「沒有。」

「你確定嗎?」

「當然。」

「你的社會福利編號是?」

「410——96——8585。」

巴克利在他的記事薄上的某個地方打了一個待查證的記號。

「你的生日是幾月幾號?」他窮追不捨地問道。

「1934年9月14日。」

「你母親的名字是?」

「珍妮·伊莉莎白·貝斯。」

「她在少女時期的名字是?」

「史綺德。」

又是一個待查證的記號。貝斯怯懦不安地看著傑可。

「請問你是在哪裡出生的?」

「伊利諾州的卡本黛爾。」

另一個存疑的記號。

傑可知道如果此刻他站起來向法官抗議這些問題的不當時,一定可以獲得支援。然而他的膝蓋就像糊上了水泥般地動彈不得,而他的五臟六腑也在瞬間全移了位。他害怕自己如果站起來說些什麼的話,只會讓自己下不了臺,

巴克利檢視著自己做上記號的問題,然後刻意地停了幾秒鐘。

法庭上,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下一個問題,知道那將是具有關鍵性的一刻。貝斯看著巴克利的眼神,就像是一名死刑犯望著射擊隊的表情;它是一種充滿了絕望卻又希望子彈能夠打偏的矛盾心理。

最後,巴克利向這位專家投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貝斯醫生,你曾經犯下重罪嗎?」※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這個問題的效力在沉默的法庭上傳開來,同時也將泰勒·貝斯那顫抖的肩膀襯得更加明顯。甚至於貝斯那張心虛的臉也把這個問題的答案給揭露了出來。

卡爾·李斜眼看著他的律師。

「當然沒有!」貝斯大聲答道,但是他的語調難掩窘迫的心情。

巴克利只是點點頭,然後慢慢踱步到馬果夫的桌前,向馬果夫拿了一份看起來非常重要的報告。

「你確定嗎?」巴克利發出如雷似的吼聲。

「當然沒有!」貝斯瞄了一眼那份報告時,嘴硬地說道。

傑可知道此時他必須挺身而出做點什麼事,以阻止一場屠殺的開始;然而他的心已因過度的惶恐與不安而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你確定?」巴克利咄咄逼人。

「是的。」貝斯透過打顫的牙齒說出這句話。

「你從來都沒有犯下重罪?」

「當然沒有。」

「你確定你現在的回答和剛才在陪審團面前所做的證詞都是千真萬確的嗎?」

這是個佈下陷阱的問題,也是所有問題中最狠毒的一個。傑可在以前也曾多次用過這種伎倆;現在當他聽到這句話時,他知道貝斯已經完了,面卡爾·李獲釋的希望也更加渺茫了。

「當然。」貝斯佯裝出一身傲骨的樣子。

巴克利大開殺戒:「你是在告訴陪審團,1956年10月10日在德州的達拉斯時。你並沒有以泰勒·貝斯的名字犯下重罪?」

巴克利說出這個問題時,一面看著那份報告,一面探詢陪審團的表情。

「那是個謊言。」貝斯悄聲說道,他的回答不具有一絲的可信度。

「你確定那是個謊言嗎?」

「是的,那是個粗率而不負責任的謊言。」

「貝斯醫生,你能分辨出什麼是真象,什麼是謊言嗎?」

「廢話,我當然可以分辨得出來。」

努斯戴上眼鏡,身體往前傾了些。陪審席上的陪審員個個屏氣凝神,不再左搖右晃。另外,在一旁報筆疾書的記者們也擱下了筆,期待一個爆炸性的醜聞公諸於世。站在法庭後面的副警長們也全神貫注地看著這場精彩的對手戲。

巴克利從那份看起來舉足輕重的報告中抽出一份檔案,然後端詳了起來:「你是在告訴陪審團,1956年10月17號的時候,你並沒有被人宣判犯下強暴罪?」

傑可曾在許多次的審判中以及多次的危機裡詳裝出這種「全域性操之在我」的堅定表情,然而這一次這種不實的神態卻立刻被「強暴罪’這三個字給替換成了蒼白、痛苦而衰弱的表情。當然,陪審席上至少半數的陪審員都察覺出這種訊號。

另外半數的陪審員則皺著眉頭看著證人席上的那名專家。

「你是不是曾經犯下強暴罪,醫生?」經過冗長的沉默之後,巴克利再次問道。

沒有回答。

努斯聚精會神,不知不覺地將身體向下方證人席的方向靠過去:「請回答這個問題,貝斯醫生。」

貝斯沒去理睬努斯的話,而是直傍愣地往視著巴克利,然後慢吞吞地說道:「你找錯人了。」

巴克利哼了一聲,走到馬果夫面前,馬果夫則遞了一份看起來更有來頭的資料。巴克利開啟一個白色的大信封,從裡而拿出一張好像是8*10的照片。

「好吧,貝斯醫生,我這裡有幾張達拉斯的警察部在1956年9月11日替你拍下的照片。你要不要看一看呢?」

沒有回答。

巴克利把照片全都抽了出來:「要不要看一看呢,貝斯醫生?或許這可以幫助你恢復記憶。」

貝斯溫吞地搖搖頭,然後低下頭去,神情茫然地注視著他的靴子。

「庭上,檢方將以這些照片作為證據之用,此外,在法津的准許下,檢方自德州達拉斯的部分有關人員那裡取得一份德州控告泰勒·貝斯的檔案記錄,在這份記錄中

馬果夫恭敬地遞給傑可一份巴克利拿在手裡揮動的影印資料。

「有沒有任何抗議將這些照片作為證據之用的意見呢?」努斯朝傑可的方向問道。

該是站起來說點話的時候了。一個卓越而又充滿了感情的解釋將可觸動陪審員的心。使他們對貝斯及卡爾·李流下同情之淚。然而罪證確鑿,再多的言語只是欲蓋彌彰,何況這些照片當然可以列為證據。傑可搖搖手,沒有一絲反彈。

「檢方沒有其他問題了。」巴克利宣佈道。

「需要再質詢你的證人嗎,畢更斯先生?」努斯問道。

在這剎那間,傑可實在想不出有哪個問題可以使這種情況獲得改善。陪審團對這名專家的印象已經徹底降至冰點了。

「不用了。」傑可輕聲答道。

「很好。貝斯醫生,你可以退席了。」

當法庭的後門被關上之際,傑可掃視著眾人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張鼓勵的臉孔。沒有!陸希恩捻著鬍鬚,眼睛瞪著地板。萊斯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臉上一副嫌惡與不耐;而無助的葛玟則坐在椅子上,輕聲地吸泣著。

「請傳喚下一位證人。」努斯說道。

傑可的目光繼續搜尋著。在第三排的座位上,奧理·亞集牧師及路瑟·羅斯福牧師的中間,坐著全國有色人種促進會的首席律師瑞菲爾德。當他的眼光和傑可相對而視時,他皺起了眉頭並且搖搖腦袋,好像是在說:「我就跟你說過吧。」在法庭的另一側,大多數的白人民眾看起來都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有幾位甚至還向傑可發出勝利的笑容。

「畢更斯先生,你可以傳喚下一位證人了。」

傑可吃力地站起來。他的膝蓋半彎,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則往前傾:「庭上,」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被擊倒的色彩,「我們可以休庭到下午1點嗎?」

「但是現在才11點半啊,畢更斯先生。」

此時此刻,謊言似乎是最恰當的:「是的,庭上,但是我們的下一位證人還沒來,而且他無法在1點前趕過來。」

「好吧,我們就休庭到1點鐘。本庭要在辦公室內和雙方律師談談。」

辦公室旁有一間咖啡廳,那裡是律師們在休庭期間逗留及閒淡的地方;旁邊是一間小盥洗室。傑可鎖上盥洗室的門,然後脫下外套,把它扔在地上。他蹲在馬桶旁邊,過了一會兒便吐了起來。

歐利站在努斯面前想和他說點話,這時馬果夫則和巴克利兩人相視而笑。他們在等傑可。最後,傑可進來時,向大家致歉。

「傑可,我有壞訊息,」歐利說道。

「先讓我坐下。」

「一小時前我接到拉法葉郡警長打來的電話,他說你的法律助理艾倫·路克現在在醫院裡。」

「發生什麼事了?」

「昨晚三k黨把她抓到這裡和牛津之間的一個樹林裡去,他們把她綁在樹上並且打她。」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傑可問道。

「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不過還是很嚴重。」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巴克利問道。

「我們也不敢確定。他們在某個地方把她的車給攔下來,然後把她帶到樹林裡去。他們剪開了她的衣服,而且把她的頭髮也給剪了。她現在有腦震盪,頭部也有傷,所以她可能是被打了。」

傑可還想再吐一次。他無法開口說話。他揉揉太陽穴,心想要是貝斯被人綁在樹上痛毆的話該有多好。

努斯帶著同情的眼神注視著這位被告律師:‘畢更斯先生,你還好吧?」

沒有任何回應。

「我們休庭到下午2點鐘。我想我們都需要這段空檔時間。」努斯說道。

傑可拿著一個空的啤酒罐蹣跚地步上臺階,心裡突然有種念頭想把啤酒罐砸在陸希恩的頭上。但他也知道陸希恩對這種小傷是不會有感覺的。

他們之間沉默不語。陸希恩望向遠處,而傑可則拿著那個空酒罐瞪著他。此刻的貝斯已遠在百里之外。

過了一兩分鐘,傑可開口問道:「貝斯在哪裡?」

「走了。」

「去哪裡?」

「回家了。」

「他家在哪裡?」

「你為什麼要知道?」

「我希望確定他回家了,我希望知道他已經在家裡了。我想拿根球棒到他家把他揍死。」

陸希恩將杯中的冰塊搖得更厲害了:「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我不怪你。」

「他被定罪的事?」

「他媽的,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根本也沒有人知道啊,這個記錄已經被登出了。」

「我不懂。」

「貝斯告訴我在德州的這項定罪記錄在3年之後就被登出了。」

傑可把啤酒罐擱在走廊上的椅子旁邊。他抓起一隻髒的玻璃杯,往裡吹了口氣,然後在裡面裝了冰塊和傑克·丹尼爾酒。

「願不願意說來聽聽,陸希恩?」

「根據貝斯的說法,那個女孩當時是17歲,是達拉斯一位頗負名望的法官的千金。他們倆陷入熱戀時,這名法官當場抓到他們在長沙發上做愛。法官一氣之下,控告貝斯強暴他女兒,害得貝斯一點翻身的餘地都沒有。但是實際上他們小倆口私底下仍然在約會,結果那個女孩子懷孕了。貝斯和她結婚後,給那位法官添了第一位小外孫;法官大人心軟之餘,就把那個記錄給登出了。」

陸希恩喝著酒,一面望向廣場上的燈火。

「那名女孩子呢?」

「根據貝斯的說法,就在他自醫學院畢業的前一個星期,他那個再度懷孕的老婆和他的小兒子在一場火車事故中喪生。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喝酒的,而且產生了厭世的念頭。」

「以前他沒向你提過這件事嗎?」

「別質問我。我告訴過你我一無所知,別忘了我自己曾經兩次把他送上證人席去。如果我早知道這件事,也就不會要他幫忙了。」

他們就這樣沉默不語地坐了10分鐘。天色已暗,蟋蟀們唱起優美的合聲。莎麗走到紗窗前問傑可要不要留下來用餐。傑可向她謝絕了。

「今天下午的情況如何?」陸希恩問道。

「下午是卡爾·李作證。然後到4點時休庭。巴克利找的精神病醫師下午無法趕來,星期一才會出庭作證。」

「他表現得怎麼樣?」

「還好。他說的跟貝斯差不多,而且你可以感受到陪審員那種憎恨的反應。他的表現有點不自然,像是事先排練過的一樣。我想他的分數也高不到哪裡去。」

「巴克利有沒有怎麼樣?」

「好像瘋了一樣。他對卡爾·李整整吼了一個小時,不過卡爾·李也學聰明了,和他一來一往的,針鋒相對。我想他們兩個都受傷了。後來在再質詢的時候,我故意問了他幾個問題,顯示他可憐的一面。到了最後他幾乎都快哭出來了。」

「不錯嘛。」

「是的,挺不錯的,不過他們終究會對他定罪的,不是嗎?」

「我要想想看。」

「休庭後,他想把我給解僱,說我把他的案子給砸了,想換一個新的律師。」

「盧阿克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他問道。

「他們說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我打電話到她的病房去,一位護士說她現在還沒有辦法講話。明天我會到醫院一趟。」

「希望她沒事。她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

「她是個很激進的女孩子,不過人很聰明。我覺得她今天弄成這樣全是我的錯,陸希恩。」

「這不是你的錯,傑可。這是個瘋狂的世界,充滿了形形色色的瘋狂人物。依我推測,他們有一半的人現在都待在福特郡內。」

「兩個星期前,他們在我的臥室窗戶外面放了炸藥,之後,他們又把我秘書的丈夫打死。昨天,他們要暗殺我,而且把一個衛兵打成全身癱瘓。現在他們又把我的助手抓去,把她綁在柱子上,撕開她的衣服,剪掉她的頭髮,讓她現在躺在醫院裡,頭部還有腦震盪。我不知道接下來他們還要用什麼方法打擊我。」

「我認為你應該投降。’

「我會的。我現在就會走到法院前,放下我的公文包,舉起雙手投降。但是我在向誰投降呢?我根本就不知道敵人是誰。」

「你不能放棄,傑可。你的委託人需要你。」

「算了吧,他今天還想把我解僱呢。」

「他真的需要你。這件事在該結束之前是不會先結束的。」

奈斯比的頭一半懸在車窗外,唾液流過他的左下巴,滴在車門上,使得漆在車門上的福特郡警察局標幟上面形成了小小的一灘水。一個空的啤酒罐弄溼了他的椅套。經過兩週的保鏢生涯後,他已逐漸習慣在保護傑可時,在車內與蚊子共眠。

就在星期天的凌晨時分,對講機的聲音攪亂了他的睡眠。他抓起麥克風,一面用左手的袖子擦去下巴的唾液。

「s·o·8」他答道。

「10-20呢?」

「一小時前在同一地方。」

「魏爾班的家裡?」

「10-4。」

‘畢更斯還在那裡嗎?」

「10-4。」

「把他載到亞當斯街的家去,這是緊急事件。」

奈斯比跨過走廊上的空酒瓶,穿過那道未上鎖的門,在那裡發現傑可成大字形地躺在長沙發上。

「起來,傑可!你得回家一趟,這是緊急事件。」

傑可跳了起來,尾隨奈斯比走出大門。他們駐足在臺階上,視線越過法院的口形頂蓋。遠方有串濃濃的黑煙在一片橘色的火海之上,聲勢逼人的濃煙漸往天空中的半圓形月飄去。

亞當斯街擠滿了各式各樣自動前來救援的車輛,大多以貨車為主。每部車上都有紅色及黃色的緊急燈,看起來至少有上千個。

他們在暗夜中疾駛,燈光把整條街照得通明。

趕來支援的消防車隨意地停在這所房子前面。消防隊員及自願幫忙者緊急地安排排程事宜,有時則回應隊長的指示。歐利、潘塞及都斯汀站在一輛消防車的附近。幾名士兵在一輛吉普車旁來回巡視著。

火勢極為壯觀。火焰從這棟房子的每個視窗蔓延至屋內,使得樓上樓下在瞬間完全著火。屋裡的地毯立刻為火舌所吞噬,而卡拉的車子也裡裡外外地燒了起來——四個輪子還發出較為濃黑的火焰。令人不解的是,卡拉的車旁停了一部較小的車子,也在燃燒看,但並不是傑可那部紳寶轎車。

傑可和奈斯比自街尾跑了過來。消防隊長看見他們後立刻跑上前去。

「傑可!有沒有人在屋子裡?」

「沒有!」

「那就好。」

「只有一隻狗。」

「一隻狗?」

傑可點點頭,兩眼注視著他的房子

「我很遺憾。」消防隊長說道。

他們聚在歐利的車前,車旁是皮克太太的房子。傑可站在那裡回答問題。

「那輛福斯汽車不是你的吧,傑可?」

傑可目瞪日呆地望著卡拉心愛的汽車。他搖搖頭。

「我想也是。看起來火好像是從那裡開始燒起來的。」

「我不明白。」傑可說道。

「如果那不是你的車,那麼一定是有人把車子停在那裡,對不對?注意看那個車庫的地上是怎麼著火的?一般而言水泥是不會燒起來的。那是汽油。有人在那輛福斯汽車裡面裝滿了汽油,把它停在車庫那裡,然後趕快跑開。或許車子裡有什麼裝置可以自動引爆吧。」

潘塞及另外兩名自願救火者同意這個論點。

「火燒多久了?」傑可問道。

「我們10分鐘前到達這裡,」消防隊長說道,「那時候整棟房子就已經全燒起來了。我猜應該有30分鐘了。這個火燒得太徹底了,人為縱火的可能性極大。」

「我想我們沒有辦法從裡面救什麼東西出來了吧?」傑可隨意問道,其實心裡早己知道答案。

「不可能,傑可。火勢太大了。要是有人被困在裡面的話,我們的人也進不去。這個火燒得太猛了。」

「為什麼?」

「嗯,你看嘛。屋子裡每個地方的火都燒得很平均。你可以在每扇窗子上都看到火焰。樓上樓下全是火海,這是極為罕見的事。再過一分鐘,火就會燒到屋頂上去了。」

兩組消防隊員拿著水管往前方的窗戶方向噴水。一個較小的水管瞄準樓上的一扇窗子。可是水柱不一會兒便消失在熊熊的火焰裡時,眼見成效不彰的消防隊長開口了:「這場火會把房子燒得乾乾淨淨的。」他的身影消失在一輛消防車後,並且開始發號施令。

傑可看著奈斯比:「能幫我一個忙嗎?」

「當然,傑可。」

「開車到哈利·瑞克斯那裡,把他帶過來。我不希望他錯過這場盛會。」

「沒問題。」

兩個小時裡,傑可、歐利、哈利·瑞克斯及奈斯比坐在警車內看著消防隊長的預言實現。偶爾有一兩位鄰居會到傑可面前表達關切之意。並且同及他的家人。皮克太太,這位住在隔壁的慈樣老太太,在得知麥克斯被燒死之後難過得放聲痛哭。

凌晨3點前,幾名副警長和好奇的圍觀民眾已離去,到了4點時,這座優雅的維多利亞建築已經變成了一片冒煙的廢墟。為了預防火苗自瓦礫中死灰復燃,穿著厚重橡皮靴的消防隊員踢開廢墟上燒黑的磚瓦,尋找零星的火花。廢墟上除了煙囪外。只有那兩部繼續燃燒的汽車。

哈利·瑞克斯看看手錶:「早餐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是不是?」

「今天是星期天,哈利·瑞克斯。餐廳都休息了。」

「嘿,傑可,這方面你就外行了。像我這種人就有本事在任何時間吃到熱騰騰的食物。」

「貨車站?」

「貨車站!」

「好吧。吃完後,我們到牛津去看看盧阿克。」

「好極了。我等不及要看她那個龐克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