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束裡橋是橫涇河上的一座公路橋,炸掉了這座橋就意味著切斷了月羅公路,鬼子要想進軍羅店要麼繞道,要麼重新架橋,這樣就可以拖延他們最起碼半天的時間。

「快。馬上鋪設炸藥。」彭輝站在橋頭一邊觀察對岸的地形,一邊向工兵排長命令道。

「對了,埋設炸藥需要多少時間?」彭輝緊接著轉頭又向正在準備的工兵排長問道。

「需要二十分鐘。」工兵排長打量了一下這座不算小的公路橋的規模,心裡估算了一下後說道。

「二十分鐘?」彭輝一聽不由皺起了眉頭。

「彭連長,我估摸算了一下要炸掉這座橋,最起碼需要一百公斤炸藥,而且要在橋墩上打眼,鋪設電線??????」工兵排長連忙解釋道。

彭輝手一揮打斷了工兵排長的解釋,道:「這樣,你們儘量抓緊時間。我帶著特務連到對岸去阻擊鬼子。」

「彭連長,那萬一??????你們怎麼過河呀?」工兵排長連忙道。

「放心,我們特務連有的是辦法過河。」彭輝笑著拍了拍工兵排長的肩膀說道。

束裡橋對面的公路右側有個小土坡,土坡下面是一大片的竹林。在小土坡上設定一個阻擊陣地,如果鬼子提前趕到,完全可以拖著鬼子十幾二十分鐘完全不成問題,而且阻止成功往竹林裡面一鑽,就算鬼子的兩個大隊一起追,也奈何不了他們。

當彭輝帶領特務連剛剛通過束裡橋,登上小土坡,前出偵察的一排長毛本浩就匆匆跑回來報告道:「鬼子先頭部隊坐著汽車馬上就要到了。」

話音剛落公路上傳來汽車的馬達聲音,彭輝不由深吸了一口冷氣,真是太玄了。

「隱蔽,迫擊炮、重機槍準備。」

正文第一百十四章淞滬會戰之血肉磨房(二)

第一百十四章淞滬會戰之血肉磨房(二)

「什麼?月浦丟了?」十五集團軍總司令陳誠接到羅卓英的報告後,頓時大吃一驚。整條淞滬防線的左翼自從向西,寶山、月浦、羅店、嘉定都是戰略要點,特別是羅店是整條防線的樞紐。雖然昨天一度被日軍佔領,但是還是被及時趕到的獨立二十旅重新奪了回來。

如今獨立二十旅正在羅店固守待援,月浦一旦失守,並不僅僅是一個戰略要點的失守,而是鬼子的增援部隊可以通過月浦向羅店的側翼發起進攻,羅店將會兩面受敵。雖說獨立二十旅的旅長沈修文在去年年初演習中以一營之力擋住了整個教導總隊的進攻,又在會戰初期在虹橋機場以一團之兵不但擋住了日軍海軍陸戰隊兩個大隊的進攻,而且還給予日軍重創。這也使得沈修文獲取了善守的美譽。

但是,獨立二十旅目前畢竟只有兩個團的兵力,月浦的失守將意味著從川沙口一帶登陸的日軍第十一師團可以源源不斷地向從正面以及側翼同時向固守羅店的獨立二十旅發起進攻。二個團對一個日軍甲種師團,陳誠腳後跟都想得出來不要說讓獨立二十旅能不能堅守到明天中午援軍到達,而是獨立二十旅完全有可能在一天之內全軍覆沒。

「為什麼不立刻增援月浦?為什麼月浦會守不住?」陳誠顧不得這個和自己搭檔了十幾年副手的臉面,鐵青著臉咆哮著。

羅店的失守,陳誠第一時間就能得到羅卓英的彙報,是他親自向委座提出請求,將第九集團軍所屬的獨立二十旅增援並重新奪回了這個戰略樞紐。但是隨著月浦的失守,日軍增援的兩個師團中一個師團的壓力都在小小的獨立二十旅的身上。

更讓陳誠感到非常的惱火。獨立二十旅是來為他打工部隊,旅長沈修文不但是張治中的得意門生,而且還是沈修德的親弟弟,更為重要的是委座也日益看重這位在淞滬戰場上唯一打了勝仗的小老鄉。如果羅店失守、獨立二十旅打光、沈修文陣亡的話,不但整條淞滬防線要被迫後撤,而且他也無法向張文白、沈修德乃至委座交待。試問以後還會有哪支部隊在關鍵時刻再敢去增援他的部隊。更何況一直視他為眼中釘的軍政部長何應欽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打擊他的機會。

「辭公,我們左翼的壓力實在太大,十一師和九十八在江灣鎮已經圍攻了一個多星期,損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