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日軍第三師團又在吳淞鐵路碼頭登陸,我們實在抽不出更多的兵力增援月浦啊。辭公,我已經命令十四師和六十七師加快程式,連夜馳援羅店。就算,就算羅店失守,等十四師和六十七師一到,我也有把握重新奪回羅店。」羅卓英在電話中向陳誠解釋道。
陳誠一聽生生屏住了就想脫口而出「豬腦子」這三個字。自己的這個副手帶兵是一把好手,但是就是政治意識薄弱。獨立二十旅只是一支普通的部隊嗎?沈修文只是一名普通的軍官嗎?從沈修文破格簡拔到六十一師縮編全部補充到獨立二十旅,都能看出沈修文和獨立二十旅在委座心目中的地位。
「我不管你前面的壓力有多大,必須從十一師抽出一個團,不,一個旅,迅速重新奪回月浦,你告訴彭善,奪回月浦後給我牢牢的紮在月浦,必須擋住日軍對月浦的進攻。」陳誠下死命令道。十一師是陳誠起家的部隊,也是他的系統中最精銳的部隊。雖然不能直接增援羅店,但是奪回月浦掩護羅店的側翼,說明他陳某人也已經盡力了,以後即使得罪了張文白和沈修德,但別人也不會說三道四,也不會讓其他兄弟部隊寒心。
而此時羅店這個典型的江南小鎮已經陷入一片戰火之中。淺間義雄從望遠鏡中看到鎮口那幾棟兩層樓房在猛烈的炮擊中一一倒塌。突前的第二大隊的數波士兵已沒有任何損失的通過鎮口向鎮內衝去,正如水銀洩地般向各個方向突進時,「喲西!」淺間義雄不由得意地笑了起來。
正在密切觀察著鎮口情況的沈修文看到鬼子指揮官識破並且摧毀了他原來安排在鎮口的火力點,不由心中暗自自責。當鬼子密密麻麻衝進鎮內的時候,他放下望遠鏡,他轉頭對通訊參謀下令道:「命令機炮營二連向鬼子開炮。」
早已預設在鎮內中心空曠工地帶的迫擊炮預設陣地上,機炮營二連僅剩下的兩門六零炮和從三十八團和四十二團收羅的五門團屬八二迫擊炮歸機炮營二連統一指揮,按早已計算好的射擊單元全速射擊。
「咚,咚,咚」兩發60毫米炮彈和五發八十二毫米炮彈同時飛上天空,抵達最高點之後,炮彈帶著尖銳的嘯聲向鎮口鬼子密集的衝鋒整形中撲去,在後面一撥撥連續發射的彈群如流星雨般劃過天空!
「轟轟轟」爆炸聲不絕於耳,猩紅色的的火球一撥撥在鎮口的地面上次第騰起!劇烈的爆炸,翻滾的烈焰融合成一道密集的炎牆!鋒利的彈片、強勁的衝擊波在鎮口狹窄的空間中肆虐,正在全力突擊的第二大隊的二百多名日軍士兵經受著地獄般的摧殘。一時間鎮口慘叫聲不絕於耳,血肉橫飛!
「打。」此時從鎮口撤退到二道火力線的王永貴早已紅了眼,為了給弟弟報仇,為了給所有犧牲的弟兄報仇,丁三名大吼一聲,扣動了m2重機槍的扳機,一發發12.7毫米的子彈象利劍一樣向已經被炸的四處奔竄的鬼子射去,對面樓上的馬克沁此時也開始吐著火舌,交叉火力網讓這些剛剛通過鎮口衝進鎮內的日軍雪上加霜。這些鬼子有的被削成兩截,有的被削掉腦袋,有的被打斷四肢,有的被打成馬蜂窩。
「八嘎!」剛剛浮現到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在淺間義雄的臉上僵硬了,他暴跳著大聲嚎叫起來:「立即摧毀支那炮兵陣地!」
訓練有素的鬼子炮手憑著經驗迅速根據彈道估算出中國炮兵陣地的大概位置,九二步兵炮和野炮黑森森的洞口紛紛轉向目標位置。在日軍炮兵指揮官的開火命令中,數發炮彈掠過地獄般的鎮口向既定的目標撲去。
「轟轟轟」,隨著火球在迫擊炮陣地前十多米處騰起,不得不佩服日軍炮手的素質,第一輪試射就已非常接近目標位置了。
數聲慘叫聲中響起!空中亂飛的彈片有幾片掃過陣地,四名正在拼命搬運炮彈計程車兵只來得及慘叫一聲就被鋒利的彈片擊中,泉湧的鮮血讓這四名士兵的生命迅速流失。
所有官兵都知道鬼子接下來的炮火就會覆蓋陣地,但是對面鬼子的跑火實在是太猛烈,就連兩個山炮連也已經損失了一個,迫擊炮在和鬼子的炮戰中沒有任何優勢,反而被一直被壓制。現在是大量殺傷鬼子的最好機會。此時沒有人轉移,相反在新任機炮營二連長的命令聲中,炮火開始延伸,炮彈向正沿著鎮外的大路,源源不斷地向鎮口衝來的鬼子開火。
炮手將一發發炸彈裝入炮筒、彈藥手把一發發炮彈運過來,每一個官兵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忙碌著。他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在自己被摧毀之前儘可能的多消滅幾個鬼子,為步兵弟兄們的巷戰減小點壓力!
彈群不住地落在趴在地上的鬼子群中,每一次爆炸中總有幾名甚至十幾名鬼子慘叫著騰空而起,空中不住下著一陣陣血雨。同樣接到死命令的鬼子沒有一人退縮,他們用自己的意志承受著這沒完沒了的轟炸,同時他們相信自己的炮兵很快就能摧毀支那人的炮兵。
訓練有素的鬼子炮兵顯然沒有辜負步兵的信任,根據彈道修後所有炮火開始齊射。兩輪過後,鎮中心的機炮營二連的陣地瞬間被摧毀,歸於零件狀態的迫擊炮零件,扭成麻花狀的炮管已經幾十名被炸的支離破碎的機炮營二連計程車兵屍體鋪滿了一地。
隨之,鬼子的炮火又對準了二線的機槍陣地。這時的王永貴並沒有撤退,而是紅著眼睛盯著炮火停止後,剛剛直起身子的鬼子發射著復仇的子彈,剛剛從鎮中心傳來的劇烈爆炸聲和炮彈殉爆的聲音,他知道炮兵弟兄們並沒有撤退。
數發炮彈準確地擊中了二線火力陣地,王永貴被炮彈爆炸猛烈的氣浪拋向了半空,數枚滾燙的彈片扎進了他的身體,半空中的王永貴露出了一絲微笑,用盡自己最後一絲意識在心中吶喊道:「永生,我為你報仇了。」
中國軍隊的壓制炮火和重機槍終天消失了,鬼子紛紛跳起來向鎮口猛衝而來,一波*鬼子如潮水般湧向鎮內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