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間義雄命令炮兵向第二防線發起炮擊,剛才的無差別炮擊,雖然自己損失了將近一個半中隊,但是前沿陣地上的中國軍隊也只有少數撤往二線陣地,大部分都被炮火消滅,而且還摧毀了對方迫擊炮陣地。這對於急於要拿下羅店的淺間義雄來說還是值得的。
日軍炮兵陣地上所有的七五野炮和九二步兵炮同時怒吼起來。接到全速射擊命令的鬼子炮兵不停的齊射著,一團團彈群一遍又一遍覆蓋在二線陣地上,鬼子不遺餘力的炮擊,很快就將二線陣地夷為平地。
隨著彈群的前移,突前的第二大隊的鬼子瘋狂的衝向第二條戰壕。負責二線陣地阻擊日軍的二營六連連長丁三民扒開防炮洞口的泥土鑽出來,大聲向剛剛都從防炮洞裡爬出來,滿身是泥土的六連士兵高聲喊道:「大家注意了。不要跟小鬼子硬拼,注意自己的安全,咱們把小鬼子引到鎮裡再跟他們幹。」
這一次,鬼子的進攻十分順利,在攻上屍橫遍地的前沿陣地時根本沒有任何的抵抗。當他們向二線陣地撲過來的時候,隨著丁三民一聲令下,陣地上頓時響起了一片槍聲。
儘管槍聲很密集,但是聽得出來並沒有重機槍,而且輕機槍的數量也有限,主要都是步槍的聲音。
「聯隊長閣下,看來支那軍隊已經快抵擋不住了,皇軍馬上就要突破他們的陣地,佔領羅店了。」淺間義雄旁邊的那位少佐笑著說道。
淺間義雄也得意的點了點頭,抬手看了看手錶,道:「呦西,還不到兩個小時。」
這時,旁邊另一位拿著望遠鏡的大尉興奮地喊道:「支那軍隊開始潰退了。」
淺間義雄一聽,馬上拿起望遠鏡向對方二線防禦陣地看去。果然一群穿著草綠色軍裝計程車兵大概有一個連正在向鎮內潰退。突在前面的日軍已經越過第二道防線向正在向鎮內追擊。
望遠鏡移向在炮火轟鳴中顫抖的羅店鎮,淺間義雄突然發現在鎮口的大路兩邊佇立著幾棟高大的兩層樓建築。看似沒有目前沒有任何動靜,但是還是讓作戰經驗豐富的淺間義雄引起了警覺。
從剛才的進攻來看,守衛羅店的那支支那軍隊的戰鬥力很強,而且對方的指揮官也非常的狡猾。鎮口位置這麼好的幾棟建築支那軍隊據不會不加以利用,只要在鎮口那幾幢房屋上佈置幾挺重機槍的話。交叉火力會讓自己計程車兵在毫無隱蔽物的大路上蒙受巨大損失。
想到這裡淺間義雄頓時嚇了一身冷汗,連忙命令道:「命令炮兵立刻摧毀鎮口的那幾棟建築。」
看到通迅兵打出的訊號,鬼子炮兵指揮官馬上命令正在分散射擊的炮群調整炮口,對準鎮口的幾棟建築首先進行兩發試射。
機炮營一連二排長王永貴親自把著一挺m2,黑洞洞的槍口從封死的窗戶射擊孔內正對著大路,隔壁房間內還有一挺馬克沁。對面的樓裡同樣佈置著一挺m2和一挺馬克沁。三十八團二營六連的弟兄正在從樓下的大路上撤進鎮內,遠處密密麻麻的鬼子正沿著大路在衝過來。一旦等鬼子靠近,那四挺重機槍的交叉火力不知道要絞殺多少鬼子。
王永貴屏住呼吸等待著鬼子靠近,剛才在外圍陣地阻止鬼子進攻的時候,一連就已經損失了兩挺m2和三門六零迫擊炮,陣亡了十幾個弟兄。其中有一個就是他的親弟弟。王永貴緊緊地握著m2的握把,甚至已經感覺到出手汗了,嘴裡正在默默地念叨著:「永生,你看著哥待會怎麼為你報仇。」
這時突然一陣「轟隆隆」,兩發炮彈同時在房屋四周近距離爆炸,從房頂震落下的灰塵瀰漫了整個房間,王永貴和其他幾名士兵都劇烈咳嗽起來。
一個士兵一邊咳嗽著一邊大聲咒罵著:「咳?????他孃的,小鬼子的炮彈怎麼都朝我們來了!咳咳」
「你說什麼?」王永貴突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騰上心頭,還沒等那位士兵重複,又是兩發炮彈同時炸響,這次爆炸點更近,其中一發炮彈直接命中旁邊的一間房子,直接把屋頂給炸穿了。王永貴等人埋伏的這棟兩層樓隨著爆炸產生氣浪劇烈晃動了兩下。
「不好,快撤。」王永貴大吼一聲,此時他已經明白過來,剛才的兩次炮擊是鬼子的試射,他們的目標就是就是鎮口的這幾棟建築物。
王永貴首先抱起m2的槍管,副射手迅速地收起支架,彈藥手抱起子彈箱,同時大聲招呼旁邊房間的馬克沁小組,連滾帶爬地奔下樓,往鎮內撤退。
剛剛才跑出二十米,十幾顆炮彈就向鎮口的那幾棟樓房砸了過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數發炮彈直接命中王永貴他們剛才所在的那棟樓,樓房晃了兩下瞬間轟然倒塌。四濺的彈片甚至還集中了跑在最後面的馬克沁小組的彈藥手。
「轟隆隆。」鬼子對鎮口這幾棟建築的炮擊還在持續,對面樓裡的兩個重機槍小組沒有及時撤出來,看著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樓房,王永貴強忍著悲痛,命令臨時調撥給他指揮的馬克沁小組到街的對面,自己則上了設定在鎮內二道火力網的一棟臨街建築的閣樓。
彭輝帶著特務連和工兵排緊趕慢趕,趕到了離羅店只有三公里外的束裡橋,幸好從月浦增援的鬼子還沒有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