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川富郎看到前田敏夫一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知道自己很難說服這個鄉巴佬,心裡正在盤算要不要自己主動向第三艦隊司令官長谷清川彙報的時候,這時一名中尉參謀急急忙忙地從外面跑進來,彙報道:「報告司令官閣下,黑木少佐帶領的警備隊在虹橋機場和支那上海保安三團爆發了激烈的衝突。據現場傳來的情報,警備隊被支那軍隊擊退,目前下落不明。」
前田敏夫和吉川富郎一聽,頓時愣住了,雖然前田敏夫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勢,但是他還真沒料到保安三團真的會跟警備隊發生衝突。而且目前自己的警備隊下落不明。一絲不祥的預感同時從兩人的心底裡冒了出來。
「訊息準確嗎?」前田敏夫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這個中尉參謀胸口的衣服,厲聲喝道。
中尉參謀被前田敏夫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剛剛接到黑木少佐原先安排在虹橋機場附近的情報人員的情報。戰鬥打的很激烈,我們的三輛車全部被擊毀。部分人員撤入機場邊的小樹林。現在上海保安三團已經向機場外圍警戒,情報人員無法進入偵察。」
「司令官閣下,應該立即向長谷將軍彙報。同時,請允許我帶領一個大隊前往營救黑木君和警備隊。」吉川富郎一聽也急了,再也顧不得進行外交交涉了,連忙說道。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前田敏夫也來不及多想。連忙點頭道:「好,吉川君。你帶領第一大隊立刻前往虹橋機場,請務必把黑木少佐和警備隊救出來,拜託了。」說著,前田敏夫向吉川富郎鞠了一躬。
「哈伊,司令官閣下。」吉川富郎回鞠了一躬,匆匆跑出門外,集合部隊。
此時的前田敏夫一臉的鐵青,向參謀命令道:「馬上向長谷司令官發報,我部警備隊和支那上海保安三團發生衝突,警備隊下落不明,我部即將對上海保安三團展開攻擊,同時警戒上海的其他保安部隊。請長谷司令官給予戰術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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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座,小樹林裡的日本兵全給收拾了,一共十三個,沒留一個活口。」門口的戰鬥結束半小時後,特務連連長彭輝興沖沖地跑進團部向沈修文彙報道。
沈修文看了看手上的表,半個小時收拾了逃進小樹林裡的日本兵,時間上應該說是相當快的。
「自己傷亡情況怎麼樣?」
「陣亡了三名弟兄,傷了兩個,其中一個是重傷。」彭輝的臉色頓時一黯。回答道。
沈修文一聽也是皺緊了眉頭,特務連是他親自訓練,他甚至能叫得出每個士兵的名字。但是面對十三名潰逃的日本兵,傷亡居然達到六人之多,這讓沈修文很難接受。特務連的戰鬥力他最清楚了,而日本海軍陸戰隊根本不是什麼特戰部隊,其戰鬥力也根本比不上日本陸軍常設師團計程車兵。以特務連整連的兵力去對付十三個潰兵,傷亡比例居然還達到將近一比二。沈修文感覺自己還是低估了日本海軍陸戰隊的戰鬥力。
本來,他一直以為以他保安三團三千之眾,再加上裝備精良,火力出眾,足以能對抗駐紮在上海的三千多日本海軍陸戰隊。但是現在看來,如果海軍陸戰隊傾巢出動的話,保安三團能不能抵擋得住,沈修文並不象以前這麼樂觀了。
「團座,日本海軍陸戰隊一個大隊的兵力剛剛從虹口出發,朝咱們這兒來了。估計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到達我們這裡,不過據我方情報人員偵察,他們沒有出動戰車和卡車牽引火炮。」沈醉跑進來,一臉嚴肅地報告道。
這個情報表明事態正在進一步的升級,團部所有人員,包括參謀長喬榛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沈修文的身上。這可不是幾十個人的警備隊這麼簡單,海軍陸戰隊一個大隊的人馬,足有上千人。
「你敢肯定他們是直奔虹橋機場,而不是同時分兵進攻龍華機場嗎?」沈修文冷靜地問道。
沈醉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道:「據情報反映,日軍海軍陸戰隊這個大隊的人馬沿著蘇州河的北岸正在向閘北進發。按照這條路線,他們很可能在曹家渡一帶渡過蘇州河,繞開法租界。然後直奔我們虹橋機場而來,初步可以排除他們分兵龍華機場的可能。而且,三營已經在機場外圍佈防,我們全殲他們警備隊的訊息應該還沒有傳到他們那裡。所以,我判斷他們很可能是得知了我們和他們警備隊發生衝突以後,前來增援的。」
沈修文點了點頭,按照沈醉的說法在地圖上比劃起來。
「團長,南京的回電還沒來,你看?」貿然和駐滬日軍發生衝突,現在事態已經擴大,喬榛也是一臉沒有把握的走到沈修文的身邊輕聲問道。
沈修文理解喬榛的擔心,自從昨天晚上他打了那兩個日本軍官開始,一直到今天三營和打上門來的海軍陸戰隊警備隊發生衝突,並且消滅了這支部隊。這已經充分表明了保安三團已經和日軍海軍陸戰隊正式開戰了。隨著事態的進一步升級,首先是保安三團能不能擋住日軍的進攻,其次南京目前的態度至今未明,萬一國民政府不想和日本開戰的話,那沈修文將來無疑就是替罪羊。
但是,沈修文現在已經知道今天的衝突已經改變的歷史的程式。接下去該怎麼發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管他呢。日本人都打到咱們家門口了,南京總不能不讓我們反擊吧。管他呢,先打了再說。」沈修文故作輕鬆的揮了揮手說道。他是一團之長。在這個時候,首先自己穩住,才能穩住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