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文緊鎖著眉頭聽完程德安的彙報。今天發生的事完全出乎他後世所知的歷史,或許今天的衝突就是抗戰的開始。但是,他來不及考慮這些。
「德安,你做的不錯,命令弟兄們抓緊時間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日本人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報復的,你們三營馬上在機場的外圍設定警戒,防備日本人的反撲。」說完,轉過身子向特務連連長彭輝命令道:「逃進小樹林的那十來個日本鬼子就交給你們特務連了。記住速度要快。」
「是。」程德安和彭輝立即領命。
程德安跑出去兩步,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已經被衛生兵集中在一起的那十來個哀號不斷,嘴裡還在用日語嘰裡呱啦個不停的日軍,道:「團座,這些鬼子傷員怎麼辦?他**的,沒一個是好東西,剛才在救護的時候,還開槍打傷了我的一個衛生兵。」
沈修文已經依稀聽出這些受傷的日本兵正在惡毒地罵人,冷冷地掃了那群傷兵一眼,道:「全宰了。一個不留。」
「全宰了?」程德安沒想到會從沈修文口中冒出這麼一句話,不由愣住了。
「我的話你沒聽見嗎?」沈修文瞪了程德安一眼。
「是。」程德安這下不敢再猶豫,連忙向看守這些傷兵計程車兵下命令道:「弟兄們,把這些王八蛋全斃了。」
「住手。」這時,參謀長喬榛急步趕上來:「團長,不能這樣,他們是戰俘,我們應當給予他們戰俘的待遇。」
「參謀長,對日本人絕對不能客氣。程德安,執行命令。」
「是。」隨著程德安手一揮,一片槍聲響起,地上躺著的那十幾名日本傷員頓時被一個個被打成了馬蜂窩。
「你?」喬榛見沈修文不顧自己勸阻,殺了十幾名日本傷員,頓時瞪著眼睛朝沈修文大喊道:「沈修文,我告訴你,我們這是軍隊,不是土匪。你這樣濫殺無辜,你,你就是一個劊子手,就是一個屠夫。」說完,站在沈修文的面前怒目以對。
沈修文卻滿不在乎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瞟了一眼喬榛道:「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也不想跟你解釋。說說你是怎麼安排的。」
跟喬榛相處時間長了。沈修文知道自己的參謀長雖然為人清高,甚至有些書生意氣,但是對待自己的本職工作還是一絲不苟的。
果然,喬榛嚥了幾下口水,強壓住心中的怒火,面無表情地向沈修文報告道:「我已經緊急調了機炮營一連前往龍華機場增援二營,並且命令二營一級戰備。日本海軍陸戰隊在虹口及楊樹浦的駐軍有三千多人,他們不可能傾巢而出,再者龍華機場又是民用機場,不會是他們進攻的重點,二營加上一個機炮連應該是足夠了。現在主要就是虹橋機場。這裡是我們團部的所在地,又是在這裡和他們發生了衝突,日本人要是報復的話,我們這裡肯定首當其衝。外圍由三營佈防,配屬機炮營二連的兩個排,一營二連及機炮營二連的另一個排負責機場內,其餘的一連、三連,機炮營三連作為預備隊,特務連為機動,隨時增援各個地區。」
沈修文不住的點了點頭,論排兵佈陣喬榛是沒的話說,安排的相當合理,上前拍了拍喬榛的肩膀道:「三營的任務我已經佈置了。特務連正在追蹤逃跑的那十幾個日本鬼子。咱們回團部向警備總司令部報告吧。」說著,沈修文不由嘆了口氣道:「或許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說完轉身向團部走去。
喬榛一臉鐵青地看著沈修文的背影,慢慢地目光變得很複雜。自從來到保安三團和沈修文搭班以來,喬榛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但是剛才沈修文下令殺戰俘,實在是讓他接受不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和沈修文發生分歧和衝突的時候。想到這裡,喬榛不由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還是關了眼前這一關再說吧。同時加快腳步,跟上了沈修文。
回到團部,沈修文一臉嚴肅地向喬榛命令道:「馬上給京滬警備總司令部發報,日本海軍陸戰隊一部今欲強行闖入我虹橋軍用機場,並且開槍打傷我警戒士兵。我部奮起反擊,業已擊退來犯之敵。為防備日軍的進一步行動,重演一二八事變,我部以全團一級戰備,隨時抗擊來犯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