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逸,你要加強關注對虹口、楊樹浦一帶日本海軍陸戰隊以及停靠在黃浦江及長江口一帶日本第三艦隊的一切動向,一旦開戰,你們情報部門的行動人員,想法在虹口和楊樹浦給我鬧出點動靜來,但要注意不要洩露你們的身份。」
喬榛和沈醉各自領命走後,沈修文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了下來,點上了一根菸,現在他只有靜觀其變。此時的他已經意識到剛才的衝突很有可能打響了全面抗戰的第一槍。京滬警備總司令部和南京國民政府的反應,一切只能是等待。而且等待自己的是福還是禍,沈修文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接下來將迎接的將是一場惡戰。日本駐上海的海軍陸戰隊以及日本海軍第三艦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也許今天的衝突恰恰就是他們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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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海軍動手了。」巖井公館內,巖井英一聽到首先得到訊息的大島次郎的彙報後,一改平時冷靜淡定的作風,霍地從榻榻米上站起來,一臉的震驚。
大島次郎顯得很興奮地說道:「是的閣下,據我們得到的情況,昨天晚上海軍陸戰隊第二大隊的大隊長北島康介少佐和陸戰隊中尉軍需大山健夫在法租界遭到不明身份人員的襲擊,據陸戰隊方面的調查,判定襲擊很可能就是來自上海保安三團。今天上午,陸戰隊分別向上海市政府和上海警備司令部提出抗議。但是由於缺乏證據,保安三團方面又拒不承認,上海市政府和警備司令部方面並沒有接受陸戰隊方面的抗議。就在一個小時之前,陸戰隊司令官前田敏夫大佐派出警備隊直接到上海保安三團去要人,結果在虹橋機場和守軍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具體戰況現在還不知道。但是,這次的衝突一爆發,海軍方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閣下,這很可能又是一次一二八事變。」
「愚蠢,前田敏夫太愚蠢了。上海不是華北,更不是東北。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敢動手。他們為什麼不通過我們領事館進行交涉?事發後,他有沒有向長谷將軍報告?他想幹什麼?想學關東軍嗎?」巖井英一一腳踢翻了面前的小茶几,咆哮道。
大島次郎看到巖井英一如此失態的反應也是大吃一驚,連忙回答道:「據我們在海軍陸戰隊內的人員報告,這次前田大佐好象在派出部隊之前,並沒有向長谷將軍報告。」說著,大島次郎又試探地問道:「閣下,您是擔心英美會干涉嗎?海軍陸戰隊在上海有三千之眾,對付區區一個保安團,根本不在話下,只要我們能消滅這個保安團,再迫使支那政府將上海所有的保安團全部撤離,我想這樣的條件英美也會接受的。」
「八嘎,你懂什麼?我早就跟你說過,現在的局勢不是九一八、一二八時期,自從去年西安事變後,蔣介石已經開始跟gcd談判了,中國上下充滿了對帝國的同仇敵愾,這樣貿然動手,對帝國是相當不利的。」巖井英一嚴厲地對大島次郎訓斥道。
大島次郎雖然連忙低頭,但是他的心裡卻很不以為然。
「不行,我得馬上通知長谷將軍,並且向外務省彙報,一定要阻止這次愚蠢的行動。」巖井英一說完急匆匆往外面跑去。
實在不好意思,昨晚太困了,碼到一半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今天三更,補上昨天缺的。第一更先行送上。
正文第八十章第一槍(五)
第八十章第一槍(五)
「司令官閣下,派遣警備隊去保安三團的團部交涉。我擔心會激發衝突。」剛剛出差回來的陸戰隊參謀長吉川富郎聽說前田敏夫派遣警備隊前往虹橋機場,連忙趕到司令部,一臉擔心地對前田敏夫說道。因為,虹橋機場不屬於《淞滬停戰協定》的共管區域,而且那裡還是中國空軍的軍用機場。陸戰隊是不應該進入這個區域的。
「吉川君多慮了,支那保安團決不敢和大日本皇軍發生衝突,我讓黑木帶著警備隊去,就是向支那保安團施加壓力,讓他們交出兇手。我要讓他們知道殺傷了我大日本帝國的軍官,我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前田敏夫一臉猙獰地說道。
出身京都武士家族的吉川富郎打心眼裡看不起前田敏夫這個從關東鄉下農民出身司令官,只不是因為是自己的上司,吉川富郎一直以來維持著表面上的尊重。聽到前田敏夫自信、囂張的話語,吉川富郎還是擔心地說道:「司令官閣下,畢竟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還是應該交由領事館方面向支那政府交涉為好,現在我們直接出兵,恐怕會影響到外交紛爭。而且我認為這件事應該及早向長谷將軍彙報。」
前田敏夫其實也很看不慣吉川富郎的做派,認為這些公子哥兒不過是憑著家中勢力,哪像他自己完全是憑著自己的能力,一刀一槍的拼搏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要是換成別人,前田敏夫早就「八格牙路」的開罵了,但是還是顧及到吉川富郎的背景。前田敏夫耐著性子說道:「吉川君,昨晚的事件是我們海軍陸戰隊的恥辱,同樣也是我大日本帝國海軍的恥辱。必須要由我們自己討回公道。我想長谷將軍也一定是同樣的想法。再說,長谷將軍如今率艦隊正在臺灣海峽演習,我們也沒有必要為此去打擾長谷將軍。我有信心把這個事件處理好,我要讓上海所有的支那看看,我們大日本皇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