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現在機場外圍三營的工事佈置得怎麼樣了?」沈修文緊接著問道。
喬榛皺著眉頭回答道:「三營目前的工事還沒有完成,估計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這次日軍來的速度很快,我擔心有點懸。」
「不行,命令程德安一定要加快速度,工事一定要挖得深,而且還要注意防空。長江口還有日本人的航空母艦。另外,我們不能坐在這裡等著日本人來打,必須要主動出擊。遲滯一下他們速度的同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沈修文一臉嚴峻地說道。
「團長,那你的意思是?」喬榛頓時眼睛一亮,問道。
「你來看。」沈修文指著地圖說道:「據沈副參謀長的情報,日軍的這個大隊要從曹家渡一帶向我虹橋機場進發,那麼必定會走程家橋。這裡是曹家渡到虹橋機場唯一的一條路。我們可是在程家橋安排兩個連,在他們經過的時候,給予突然襲擊。」
「兩個連,太少吧?」喬榛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次襲擊主要是遲滯一下他們的速度,為三營的佈防贏得時間。打一下就撤,要火力猛。我打算讓特務連和機炮營三連去程家橋埋伏。」
「好,團長,那就由我親自帶隊去吧。」喬榛對沈修文的這個計劃十分認同,連忙說道。
本來,沈修文是想親自帶隊的。看到喬榛主動請纓,稍稍猶豫了一下後,道:「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打完就跑。」
「是。」喬榛難得向沈修文敬了一個軍禮。
喬榛走後,沈修文在指揮部裡不停地走動著,隨著事態的擴大,他現在考慮最多的就是南京的態度。
「叔逸,再給南京京滬警備總司令部發報:日本海軍陸戰隊以一個大隊的兵力正在向我方駐地進犯,事態進一步擴大,我方將予以堅決反擊。同時鑑於我方以一團之力,獨抗日軍駐上海的海軍陸戰隊,勢單力薄,請求警備總司令部予以增援。」
在沈修文的記憶中,上海發生八一三事變前,張治中已經先行將八十七師和八十八師進駐上海了。而且是基於七七事變以後。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了,而且他也沒有把握擊退日本海軍陸戰隊的三千之眾。至於上海警備司令部的那兩個保安團,裝備低劣,戰鬥力低下,沈修文根本沒有把他們打在帳中。
其實,當沈修文的第一份電報發到京滬警備總司令部的時候,張治中就已經預感到事態嚴重了。這就是當年一二八事變的翻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不是他能決定,張治中拿著電報第一時間趕赴憩廬向蔣委員長當面彙報。
同時,復興社特務處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上海保安三團和日本海軍陸戰隊發生衝突的情報。看到情報的戴笠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自從沈修文從他那裡挖去了沈醉以後,戴笠就已經記住了沈修文這個名字。
「這個沈修文還真敢幹哪。」戴笠感嘆一聲之後,連忙吩咐手下道:「備車,去憩廬。」
當張治中行色匆匆地到達憩廬的時候,剛剛傷愈復出的沈修德連忙迎上來,道:「老師,委員長在書房等你。」
張治中點了點頭,迅速往裡面走去,但是走到一半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腳步,低聲對沈修德說道:「仲良,你弟弟沈修文剛剛在上海和日本海軍陸戰隊交上火了。」
沈修德一聽,頓時目瞪口呆,連忙道:「訊息確切?」
「確切。」張治中肯定地點了點頭,接著拍了拍一臉憂色的沈修德安慰道:「這次是日本人首先挑起的,保安三團也是被迫還擊。你這個弟弟好樣的。」
沈修德知道張治中話中的意思,同時他也知道張治中一向是主戰派,連忙低聲感激道:「感謝老師對光復的栽培。」
張治中擠出一絲笑容道:「別忘了,你弟弟也是我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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