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飛繼續道:「或許只是阿碧胡說呢,而且雲門主的身世,不都已經和蒲先鋒與羅姑娘對上了嗎,背上刺青可算鐵證,怎麼又開始查了?」
「雲兒在意,我便幫他多問兩句。」季燕然看了一眼馬車,「況且阿碧是耶爾騰的人,多瞭解一些,對我們總沒壞處。」
江凌飛點頭:「行,那我繼續派人去查吧,一旦有新訊息,再來同你說。」
大軍朝著日出的方向,繼續前行著,終在一日清晨,浩浩蕩蕩抵達了雁城。
雲倚風原打算讓靈星兒回春霖城,卻被這丫頭一口拒絕,說是哪裡都不去,就要待在西北。
身為一派之主,如何能在弟子面前混得如此沒有尊嚴?
他清清嗓子,在冷酷威風的掌門與苦口婆心的爹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和顏悅色問她:「還在同清月生氣?」
「什麼嘛,我是擔心門主,也擔心阿碧姐姐。」靈星兒道,「在耶爾騰說完那三個狗屁條件之前,我哪裡都不去!」
雲倚風頭疼:「叮囑多少回了,姑娘家,說話注意些。」
「而且有我在,將來或許還能多問出一些阿碧姐姐的身世。」靈星兒替他捏肩膀,「我總覺得啊,她一定同門主有關係的!」
雲倚風笑笑,也沒再接話。
待季燕然回來時,小院裡正灑了一片金色的夕陽。前廳擺著火盆,烘得屋子裡暖洋洋的,雲倚風躺在軟塌上,兩條腿舒舒服服往前一搭,蓋了條狐皮大氅,手邊擺著熱茶點心果子幾本書,身後還有個漂亮姑娘正在替他捶肩松筋骨,一派大好地主老財樣貌。
「王爺。」靈星兒告狀,「門主今日又吃多了棗泥糕。」
雲倚風:「咳!」
「下去休息吧。」季燕然丟給她一顆剔透貓兒眼,「線人也不能白當。」
靈星兒脆生生道一聲謝,歡歡喜喜跑走了。季燕然將手裡的書信遞給雲倚風:「風雨門送來的。」
「八成是清月在惦念他的小師妹。」雲倚風一邊說,一邊拆開粗粗掃一遍,卻看得一愣,「江家出事了?」
信中寫著,江南斗已經好幾個月沒公開露過面,江家對外說是他身體不適,需臥床靜養,卻也有另一種傳言,江南斗是因為練功時走火入魔,所以瘋了,正被用鐵鏈鎖在地牢裡,沒日沒夜地掙扎吼叫。
「江大哥知道嗎?」雲倚風問。
「凌飛沒提過,不過我見他這兩日情緒消沉,怕也是因為此事。」季燕然接過信函,「無論江南斗是病還是走火入魔,都不算小事,江家本就人心不齊,現在只怕更亂了,我還是讓他早些回去看看吧。」
江凌飛從院外跨進來:「我不去。」
「你知道了?」季燕然回頭。
「我知道,家裡的小廝在前幾日,託人偷偷摸摸送了書信來。」江凌飛道,「說是叔父練功練得昏迷不醒,請我快點回去。」至於其他人,叔母也好,堂兄堂弟也好,再或者是別的掌事,壓根就沒誰記得西北還有這麼一位三少爺。
「他們巴不得沒我這個人。」江凌飛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經心道,「若我回去,若我想要江家掌門之位,哪裡還有那群廢物什麼事。」
雲倚風小心觀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掌門的位置可以不要,但家中長輩出了事,江大哥當真不回去看看?」
江凌飛沒說話,眉宇間頗有幾分煩躁。
「西北這頭,你就先別管了。」季燕然拍拍他的胳膊,「一路小心,早去早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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