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搶親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2頁,共2頁

小竹想想也對,狠狠瞪了小勾兩眼:「我要讓你活在生命隨時都受到威脅之中。」

小勾捉笑:「請便吧,我在皇帝門待過了隨時要暗算人的把戲,我全會啦」

他故意轉頭往內行去,才踏出兩三步突然又轉頭,喊道:「立即突擊最有效」見著小竹並未動手,呵呵笑起:「功力差多、差多,你只能暗算小朋友而已。」

小竹恨恨地咬牙,決心要讓他好看。神偷則傳授了不少絕招,卻不知管不管用。

小勾懶得再理他,轉向秋封侯,笑道:「算算時刻,你的笨女婿也該回來,婚禮也該重新開始啦。」

秋封侯無奈,只好準備重來。

小勾已伸手解開秋雨穴道,並將鳳冠替她帶上。

秋雨能動了,第一個動作即是撫著胸腹,唉唉痛叫:「悶死我了,小勾你也真是,蹦了我百里路,差點兒斷成兩截。」

小勾道:「你這麼容易就被娶走?真是便宜貨」

秋雨痴醉的模樣又露:「你有更好的方法?唉呀,教我啊,我正愁婚事這麼快就結束了呢?」

她已幻想著無數讓人痴醉的結婚方式,那才值得回味啊。

小勾也有了興趣:「你真的要來新鮮的?」

「好啊,這麼平淡無奇,回想起來多麼沒味道。」

秋雨一臉希望:「能不能透露一點兒訊息?」

「那好,你先回房,待會兒我說什麼,你就答應,保證你的婚禮生色不少。」

「說了就少勁啦,你還是先躲起來吧。」

秋雨看他不說,也沒辦法,只好答應小勾要求,拜別父母,已往閨房行去。她仍不時回頭,猜想著小勾想了何花招,要讓婚禮生色不少?

秋封侯夫婦也在想,然而兩人全是喜中帶憂。因為小勾總是做出非常之舉,若太過分,可能會讓雙方難堪。

小勾也注意到此點,喃喃地念著:「要讓它有趣,又有效果,還得動動腦筋,怎麼搞啊?……」

想著想著,他突然笑起來,匆匆地又奔出大庭,徑自想辦法去了。

小竹也想跟去,但礙於方才吵過架,不好意思。他忍不住問向神偷:「小勾會耍什麼把戲?」

神偷道:「我怎明白,他腦中想的,除了他自己知道外,呆子才會去猜。」

小竹有點兒後悔吵了架,否則何必等那麼久,現在就能知道啊。

他們在猜想著。

外頭卻又傳來騷動聲,原來是車隊趕了回來。

秋劍梧焦急地先奔進門,見著父親,急急說道:「爹,新娘被劫走了,有可能是丁少俠所劫的。」

秋封侯含笑點頭:「答案正確。」

「爹知道了,那該怎麼辦?」

「等啊。」

「可是新娘不見了,婚禮如何舉行?」

「新娘早回來啦。」

「真的?這麼快?」

秋封侯拿出黑巾,晃向兒子:「丁少俠只是覺得婚禮太過急促,所以才想重來一遍,你妹妹已經回房了。」

秋劍梧這才完全放心,又出莫名笑容:「孩兒這就告知他們,免得他們緊張。」

秋封侯道:「叫書絕重來,結婚百年事,多一遍,多過癮一次。」

「是,孩兒照辦。」

秋劍梧拜禮後,立即奔往大門外,向軒轅兄弟說明經過。只要新娘安全回來,他們自是安心了,至於再娶一次,並不太難。

秋劍梧道:「軒轅兄弟你可別大意,來了小勾,你要娶走我妹妹,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軒轅書絕驚問:「他會出何難題?」

「不清楚,我還沒碰上他,你還是好自為之,我無能為力啦」

軒轅書絕感到棘手地苦笑著。

軒轅書羽道:「走一步算一步,總會把嫂子娶過門的嘛。」

軒轅書絕點頭:「只好如此了,劍梧,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秋劍梧想想:「也好,小勾要整你,你也不必按牌理出牌,娶了人就走,最好讓他趕不及。」

「有道理,開始鳴炮啦,接新娘過門啦」

軒轅書羽代哥哥喊話,那陪娶者亦知好戲上場,鞭炮點得特別來勁,奏樂吹得更響。大群人已扛轎走入廣場,準備接新娘。

在暗處的小勾聞及鞭炮聲,心知雙方已接過頭,自己得及時趕過去才對,於是手把一盒木箱,匆匆忙忙地追了回來。

軒轅兄弟動作不慢,一下子已抵大庭,照規榘地拜見秋封侯夫婦,準備請出新娘。

這事己落在秋寒身上,她將妹妹扶出閨房。秋雨卻直問著小勾準備好把戲沒有。秋寒只能輕笑,她連人都沒見著。

「那我不出去了。」

「為何?」

「我不甘心這麼簡單就嫁了啊。」

秋寒輕笑:「小勾一定會替你複雜些,咱們走慢些,別說不動,那對爹,娘不好交代。」

秋雨沒辦法,只好由姊姊陪同,慢步走向禮堂。

軒轅書絕此時有若分秒如年,目光不時來回瞧往大門及後門之間,卻總是瞧不出結果,心頭乒乒亂跳。

軒轅書羽則要哥哥鎮定些,既來之則安之。然而規勸效果並不好,軒轅書絕額頭還是冷汗直冒。

走得再慢,還是會走到。

秋家姊妹終也走出禮堂。

秋雨紅布遮臉,不得不斜著布縫瞧尋,卻找不到小勾蹤影,她急問:「來了沒有?」

秋寒淡笑:「還沒有。」

「那我們再走一遍。」

秋雨當真拉著姊姊往回走。

此舉讓眾人愣停住了,尤其軒轅書絕,本是滿面春光,突然如浸冷水,凍住了。

小竹忍不住竊笑起來。

秋劍梧想笑,卻硬忍笑意,想攔人地叫聲妹妹,卻未敢再有進一步行動,畢竟父母在場,沒他說話的分。

秋夫人見狀,若讓女兒再走回頭,這對女婿並不好,說道:「雨兒,過來拜堂吧。」

這話有無上威力,任秋雨不甘,也不敢違抗,只好努著嘴走了回來,還好紅布遮臉,掩去了她那張尖嘴。

秋寒淡笑道:「妹妹,一路順風啊。」

她扶著妹妹走向軒轅書絕,軒轅書羽立即將紅球綵帶牽向兩人的雙手,現在只要拜堂,就算過關啦。

此時眾人不禁往門外瞧去,為何小勾還不來?

尤其是秋封侯,他還想找出理由延後呢,以免小勾又失去這次機會,很有可能演出第二次搶親。

「來啦來啦結婚百年事,急什麼嘛」

小勾終於匆匆忙忙捧著那口木箱子,小心翼翼地奔入禮堂。

秋雨忍不住已尖叫:「啊啊你來了」

她的聲音頓時嚇住所有的人,目光齊往她瞧來。

似乎新娘子很少有這麼激動的。

秋雨叫出口,布縫中已發現無數眼睛盯來,她已知失言,滿臉為之通紅,還是那紅布救了她,少出一點兒醜。

小勾嗤嗤地笑道:「新娘子你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我……我……你說要幫我的……」秋雨更窘。

「幫你尖叫?」

「不是啦,幫我嫁得更有趣。」

「你是不是小時候玩家家酒玩上癮了?」

這話頓時讓眾人暗笑,卻讓秋雨更窘:「你自己說好讓我的婚禮不一樣嘛」

「話是沒錯,可是不能這麼說啊。要說:結婚百年事豈可草草率率,平平淡淡?」

秋雨欣喜:「對啦,我的意思就是如此。」

小勾邪邪一笑:「今天你最大,我當然聽你的。我有備而來啦。綵帶別牽得那麼快,軒轅兄,這段路,夠你走上三年」

秋雨很快將綵帶放掉,心頭則是滿心期盼,想瞧瞧小勾如何出招。

軒轅書絕苦笑不已:「丁少俠手下留情啊。」

「放心,姻緣好事,宜結不宜解,我只不過是送來一批禮物而已,聊表心意啦。」

「多謝少俠大禮。」

眾人都想瞧瞧小勾木箱裝的是何物,小勾卻故作神秘,不給他們知道。

「軒轅兄,你剛才的鞭炮好像放得很急,似乎很猴急地想把新娘娶過門,你等不及了?」

軒轅書絕困笑:「沒有啊,在下都照一般程式來。」

「那我是誤會你啦。沒關係,今天是大喜日子,再大的事,也可以化去,唯獨一件事不能馬虎。」

「少俠所指的是……」

「當然是你對新娘的愛啦。你認為你愛她嗎?你疼她嗎?你會跟她白頭到老一輩子嗎?」

軒轅書絕稍窘,仍點頭回答:「在下若不喜歡她,就不會娶她過門了。」

「這可不一定,婚前笑哈哈,婚後苦哈哈,依統計,現在每十對男女結婚就有四對離婚,這數目很驚人。」(我的媽呀李涼淨是混雜年代。)

「在下願和她白首一輩子。」

「他們結婚時,都會這麼說,結果全不管用。」

「我是真心話。」

「說的要讓人相信啊,你有證明嗎?你能具體地表示出來嗎?」

「我可以發誓。」

「好啊,發來聽聽看。」

軒轅書絕立即仰天立誓,說什麼違背誓言,天誅地滅。眾人已感受他真誠,小勾卻笑的捉人。

「發得好啊,結果你天誅地滅,秋姑娘卻痛苦一輩子,這不管用的啦。任何事情都要講求實際,你想白頭攜老,但過不了幾天,一場大病,肚子瀉了三天就翹了,如何去白頭攜老?你說真情不變,但若禁不了誘惑,到頭來還不是另結新歡?所以在你發誓之後,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定力、能力和體力,這才是我要替秋姑妒爭取的。」

他說的歪理,聽起來卻有道理。只是把軒轅書絕說得苦笑不已,沒想到誓言之後,還有這麼多的附帶條件。

小勾捉笑:「不是每個人都有發誓的條件啊。」

「少俠認為我呢?」

「這得經過測驗才知道,呵呵」小勾笑的更邪,目光瞄掃眾人一眼,又落向軒轅書絕,含帶促狹地笑道:「你禁得起誘惑嗎?酒色財氣,你禁得了幾項?還有生老病死,你自認過得了幾關?我就用這八字掂掂你的斤兩如何?」

軒轅書絕愣住了,這問題未免太難應付了吧?

眾人卻暗自叫好,誰若過得了這八關,別說婚姻,就是性命都可以逍遙無慮呢。當然,他們最想知道的還是小勾到底要用何種方式測試?想必一定十分精彩吧。

小勾又問:「你願意接受測試?否則這婚姻可要接受更久的考驗了。」

軒轅書絕牙根一咬,終點頭:「在下願意應試。」

「很好,有誠意,我服了你啦。其實也不會太難,第一關就喝酒吧。喝酒有很多種。有的人不喝,有的人喜歡喝,有的人被強迫喝,這都沒關係,我只是測驗你在醉的時候,是否亂性,是否有危險性。否則秋姑娘嫁過去,豈不遭殃。」

秋雨忽而說道:「要是他喝醉了亂來,我就死定了。」

軒轅書羽道:「我哥哥酒量不錯,而且不喜歡喝酒,他該不會醉。」

「是嗎?沒醉過才要醉一遍,呵呵,我早有準備。只要封住他內功,只要三滴玉露飄香,準叫他醉得舒服。」

軒轅書絕紅著臉,終於自閉武功,朝弟弟說道:「要是出醜了,你要阻止我。」

「我會的。」

得到弟弟的答覆,軒轅書絕向小勾拱手:「少俠你的酒就賞給在下幾滴吧。」

「好啊,把嘴張開。」

小勾從木盒拿出一小瓶東西,往軒轅書絕口中滴去,他還數著一滴二滴三滴,果真三滴即收手。

小竹瞧得奇怪,為何他沒見過這種酒?難道會是小勾臨時配出來的?

軒轅書絕舌沾酒滴,但覺甜味鑽人,而香味並未如想象中清香,只是那甜味似會遊動,立即鑽向內腹及四肢百骸,使得他心跳加快,一張臉已通紅起來。尤其那香味一沖鼻,他已昏昏沉沉,當真醉了。

「我……我好醉啊……」

話未說完,他雙腳瞞珊地扭走幾步,雙手抓了抓,臉上想擠出笑容,卻只翻起白眼,哼哈幾聲,倒在地上,醉死過去了。

小勾驚詫:「失敗了」

望著手中瓷瓶,他暗自想笑。原來這哪來玉露飄香,乃是他臨時從廚房找來的配菜酒,運功將其濃縮,再加上一點兒迷藥,就算成品了。瞧瞧對方昏得那麼快,自是失敗了。

迷藥放得太多。

他瞄向眾人,幸好沒人發現這秘密,他又自挺起胸脯,欣笑著:「丈夫是好丈夫,醉了就倒,不發瘋,不嘔吐,而且倒的姿勢還很標準呢」

神偷想笑:「醉倒還有標準姿勢?」

「怎麼沒有,他是雙手先落地,你沒聽過有人四腳朝天,後腦勺打地而翹辮子?有的腦袋頂向牆頭,咽喉噎住了閉息死亡?」

神偷是沒聽過,但他卻頻頻點頭說有理,事實上小勾說的也有道理。最重要的是節骨眼兒裡,他可不想自找沒趣。

小勾為自己臨時想出來的理由感到得意,呵呵笑起來:「第一關算是通過了」

軒轅書羽立即扶起哥哥,還替他解了穴道,並運功替他逼出酒氣。

「喔,怎會醒不了?」

照理來說,酒氣被逼出,軒轅書絕該醒來才對,然而他仍昏迷著。

小勾見狀,急忙扶過去,乾笑道:「玉露飄香特別醉人,要喝些醒腦藥,醒得較快」

他拿出解藥,並要來一杯茶,讓軒轅書絕服下。方自拍手,直叫成了。

果然三分鐘未到,軒轅書絕悠悠醒來,一張眼就問向弟弟:「我出醜了?」

「沒有。」書羽回答。

小勾呵呵笑道:「醉得很標準,順利過關了」

軒轅書絕稍露笑意,卻不敢高興太早,下面還有七關要過呢。

小勾已說道:「至於色嘛……可惜夢丹丹和史脫樂都沒來,試不出水準。隨便考你一題便是,你喜歡什麼顏色?」

「我……黃色……」

「哦?」小勾睜大眼眼:「你喜歡黃色?」

軒轅書絕也是隨口說說,聞言已知說錯了,立即改口:「不不不,我喜歡紅色。」

「什麼,你喜歡危險的顏色?」

「不不不是,我最喜歡還是白色。」

「在結婚喜事裡,你喜歡白色?」

「呢呢,橙色如何?」

「它跟黃色差不多嘛?」

「那那綠色好了。」

「你不怕戴綠帽子?」

軒轅書絕急得直冒汗,沒想到顏色的禁忌還那麼多,一時也不知該選那種顏色。

「藍色可好?」

「你要跳海是不是?」

「那隻剩紫色了……」

「怎麼,你有性別歧視,只要子(紫),不要女?」

「那……那就無色可選了。」

軒轅書羽瞧及哥哥的窘態,立即要哥哥選「無色,這下總對了吧?」

誰知小勾仍有一番道理:「選無色?你是要你哥哥去當和尚?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結婚啦」

軒轅兄弟為之一愣。

弟弟馬上乾笑:「是我的想法,不關哥哥的事。」

「你去當和尚也划不來啊。」

軒轅書絕笑得更幹,小勾實是不好惹。

秋劍梧不忍書絕窘態,說道:「少俠,他似乎選什麼都不妥,你有好的色彩可讓他選?」

小竹突然欣甚說道:「還有水色呵,水最溫柔,選他準沒錯。」

小勾瞄眼邪笑:「你水性揚花呵?呵呵,準錯不了」

小竹如被塞了十天饅頭,愣在那裡,一時答不上話,暈紅已滲向脖頸,窘得他無處藏身。

軒轅書絕暗自慶幸自己沒跟著回答,否則準錯了。

小竹惱羞成怒:「你根本在為難人家,任何顏色在你嘴中,準變了樣,還敢用它來罵人。」

「誰罵了人?又不是你接受考驗,說什麼水色,呵呵,我看你再下來,會說秀色了呢?

說不定連肉色也用上了」

小竹想發作,神偷李花立即拉住他,低聲勸他,別接他話尾巴,免得遭來無妄之災。小竹咬咬牙,終也將這口氣忍下來,終有一天要跟他算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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