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羊騷史脫樂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2頁,共2頁

「現在如何呢,味道沒了,根本無法追人。」

小勾沉思半晌,說道:「看來九尊盟主也脫不了嫌疑,因為上次我也在此碰過青衣人,非查個清楚不可?」

「其他的十二星相呢?不查了?」

「以後吧,我發現白衣人比他們更重要呢」

「你還敢進入九尊盟?」

「怎麼不敢,上次安然地走出來,這次更安全了。不過┅┅」

小勾邪眼瞄了過來,小竹已有所覺,戲笑道:「不過如何,是不是要我躲在外面,隨時準備救人啊?」

「救人倒不必,我是怕你沒任務,有一種被冷落的感覺。」

「死要面子,上次還差點兒跟我撕破臉,這麼快就忘記了?」

小勾幹笑:「嚇嚇你而已啦。別多說,咱們四處尋尋,若無線索,天亮我就到九尊盟鬼混」

他不想再談此事,拉著小竹已尋往四周。小竹免不了又嘀咕幾句,笑聲不斷。小勾倒也能容下他作威作福,因為若再進入九尊盟,他確實需要小竹幫忙,這個癟,如何窘困,也要咬緊牙根吞下去。

尋了一圈,天色已亮,並無再發現任特線索,兩人只好照約定,小竹等在外頭支援,小勾已往九尊盟探去。

直上萬階石梯,守衛已發現小勾,冷喝:「是誰?」

小勾淡笑:「路過,走累了,想到此吃早餐。」

守衛冷道:「你可知這裡是何地?」

「知道啊,北武林的聖地,不過我跟你家主人很熟,替我通報吧,就說試藥的來了。」

「原來是試藥的早餐恐怕吃不了多久啦」

衛兵冷冷一笑,仍自替他通報。

不久,九毒廢君親自趕來,欣再不已:「哪個傢伙要老夫試藥?」

「是我,相好的。」

九毒魔君驟見小勾,甚是驚心:「怎又是你,走開走開,老夫的藥,不必你來試、準糟踏了。」

「別那麼沒信心嘛,我吃過黑蘭花,你不想知道它的反應?」

九毒魔君興趣又起:「有何反應?」

小勾淡笑:「很爽」

「廢話,靈藥當然爽,我是說其它反應。」

「特別甚歡吃早餐,我現在又餓了。」

「怎會有此反應?」

「先弄早餐給我,否則我說不出所有的感覺。」

「進來進來,真是麻煩,什麼藥到了你身上都變了樣,有一天得把你剖開來瞧瞧。」

「那也得吃飽後再說吧。」

小勾已大步踏入,跟著九毒魔君前去吃早餐。

那衛兵卻覺得怪異,小勾並非那種被受制而前來試藥者,否則他怎對二盟主呼喝自如?

小勾轉過花林小徑,見著那九層高碧玉寶塔,忽而大聲叫道:「九命太歲起床啦,客人來了」

九毒魔君怪笑:「我大哥你也敢惹?」

「不是惹,是報恩啊,上次他放我走,這次來了,總該跟他打個招呼吧。」

話聲未落,塔中已掠出一尊灰影,直射地面,正是腦袋半禿的鐵追命,他瞧及小勾,甚是驚詫:「你又來了?」

「來討飯吃。」

「你當九尊盟是救濟院?」

「至少不會窮得沒飯吃吧」

「可惡,上次放過你,你還敢來搗亂,二弟把他綁起來。」

袁百刀道,「他吃完飯就走,不必那麼技手腳吧」

小勾嗤嗤地邪笑:「我可沒說吃一餐就走。」

袁百刀一愣:「你想白吃白喝?這當然要綁起來」

手掌一掠,準備抓人。

「不必費手腳啦,愛綁就來綁。是否還要困在塔頂?」

袁百刀和鐵追命頓覺意外,小勾為何如此甘心受縛?

「你到底有何用心?」鐵追命斥問。

「沒有啊,只是討口飯吃而已。」

袁百刀問道:「你當真是神劍老人的傳人?」

這乃是上次鐵追命放走小勾的最大原因,他得問個清楚。

小勾當然不是,然而又不便說明,神秘一笑:「你問問你大哥不就明白了。」

衰百刀立即問鐵追命:「他是不是神劍老人的傳人?」

鐵追命斥道:「胡說,神劍老人死了,這小子還未出生,怎可能是他的傳人。」

「可是師兄上次說過,有此可能。」

鐵追命為之一愣:「我說過嗎?」

小勾斜眼瞄道:「你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就是因為如此,才讓你騙過去了。師弟快把他抓起來」鐵追命惱羞成怒地吼著。

袁百刀卻不從:「說話顛顛倒倒,自己抓人」

「他甩頭就要走遠。」

鐵追命冷喝,登時發掌迫向小勾,九尊掌本就陰寒冷烈,掃得讓人透骨生寒。

小勾卻有意試他,九龍神功喝喝出手,右手引帶對方勁流隨即湧向左手打出。叭地一聲,鐵追命所有勁道全被引回,打得自己火辣辣。

他驚叫:「這是什麼武功?」

「盟主可忘得真快呵不知是在裝傻,還是在戲我」

「你以為老夫怕了你?」

鐵追命當下不再一對一硬碰硬,改採遊鬥,招式化為千百掌影,攻向小勾四面八方,應實莫辨,讓小勾無處引力。果然一閃招之際,一掌印向小勾背心,打得他唉唉痛叫,連撞數步,方自穩住身軀。

小勾抽扭背部,火辣辣地,並不好受,再也不敢開玩笑,癟苦著臉:「我只是要一頓早餐,你不給,我走就是。」

說著已往回走去。

鐵追命冷喝,「站住,九尊盟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那又要我怎麼辦?」

「留在這裡,老夫要查明你的身分,再決定如何處置你」

鐵追命掠身欺前,連點小勾數處穴道,封去了他的武功。

袁百刀則已折回,捉笑道:「師兄忘了上次這小子能自行衝穴,跟本不怕九耳盟的獨門手法。」

鐵追命臉色一沉:「練了一身邪功,不得好死封穴不成,就看你的毒了。」

「我的毒也不行,他偷吃不少靈藥,普通的根本治不了他。」

鐵追命為之怪笑:「世上也有你毒不死的人?」

「毒死人並不難,但要制住人,就得憑真功夫了。在未了解這小子前,我不願糟踏我的藥。」

袁百刀玩毒玩上癮,又如玩劍高手對寶劍一樣愛不釋手,怎能又胡亂糟塌呢?

小勾叫道:「真是,要制住我還不簡單,找條繩索,把我的手綁起來,關在高塔上,不就得了?」

鐵追命恍然:「有道理,找鏈條,縱然你衝開穴道,也扭不斷精鐵的鏈條。」

袁百刀點頭:「就這麼辦。」

小勾催促著:「快去拿鏈條,還有,別忘了早餐。」

「當階下囚,還這麼囂張」

袁百刀捉笑說著,還是前去拿東西。

不久,他果然拿來手鍊,還有幾個熟饅頭,算是小勾的早餐了。

「勉強啦,荒郊野外,吃饅頭要比吃肉難,這早餐就這麼算了。」

小勾只顧啃饅頭,雙手被銬得烯哩嗶啦,他也不管。

隨後鐵追命將他拉往高塔,小勾仍自大步跟他行去。

方行數步,那一身深白的鐵追陽已趕來,他左耳仍帶著青玉耳環,威風凜凜行來,見著小勾,一股莫名怒恨的喜悅湧向心頭。

「爹。該孩兒照顧他,孩兒跟他還有帳要算。」

小勾聞言一轉頭,目光直落鐵追陽右耳垂那打x的記號,捉謔地笑道:「怎麼,我送你的耳環還滿意吧?」

鐵追陽想起此事,怒火即起:「有一天我會割下你的雙耳,拿來餵狗。」

「那也得我落入你手中再說。」

「落在我父親手中,跟我手中沒什麼差別。」

小勾瞄眼向鐵追命,輕輕訕笑:「掌門人老啦,你兒子已經可以支援一切大局,我看還是向他求情,免得我耳朵不保。」

說著小勾已想行向鐵追陽。

鐵追命突然喝叫:「放肆」

他是對小勾吼。

小勾卻邪邪地笑著:「你只敢對我吼?不敢向兒子放個屁」

「胡說,在九尊盟,誰敢不聽老夫的話?」

「我當然不敢,否則怎會讓你扣人,可是你兒子就不一樣了┅┅」

鐵追命有些惱羞成怒,喝著鐵追陽:「你的帳以後再算,在爹還未查清楚他身分之前,不准你私下找他報仇。」

任由鐵追陽氣焰高漲,此時也得含怒低頭應是,他恨不得一口把小勾給吞了。

小勾一臉佩服:「盟主好威風,小的錯怪了。請把我關起來吧,免得你們父子為了我而反目成仇。」

「放屁,你算什麼,也想幹涉九尊盟的事?給老夫爬上去」

鐵追命一掃掌,打得小勾雙膝跪地,只好爬著上高塔,然而他卻笑聲不斷。讓鐵追陽聽得怒氣難消,卻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遲早我會收拾你」

鐵追陽見及父親和小勾進入高塔,這才恨恨地說道,悻悻離去。

袁百刀卻抬頭往高處瞧,他腦海中仍自想著要如何利用小勾試藥,然而想到的千百種藥物,似乎都無法克住小勾,因而大傷腦筋。

鐵追命將小勾綁在最高的塔樓裡,冷笑地道:「上次讓你撞破塔頂,老夫特地加了鑄,你可以再試試,若不想受皮肉苦,最好老老實實呆在這裡。」

小勾笑道:「你安心去吧,不等你回來,我想捨得走呢」

鐵追命驚詫:「你知道老夫要走?」

「是你說要查清我底細,難道待在這裡,就能問出名堂?」

鐵追命臉容稍安,冷笑道:「老夫只是不願逼你,否則早問出你的身分」

「多謝盟主大恩大德」

「知道就給我識相點兒免得老夫臨時反悔」

「你可以讓我安心吃早餐嗎?話說多了,我有點兒累。」

鐵追命冷哼一聲,方自走往下層,遠遠的冷笑傳來:「吃完了早餐就舒服睡吧,要是逃出去,我兒子準會割下你耳朵?」

「唉呀,盟主愛說笑,我都被鑄住雙手,還能逃到哪裡去?你安心去辦事就是了。」

回答的只有鐵追命一連串的冷笑聲,他並未馬上離開,打坐在那裡,靜靜練功。

小勾雙手被套鑄在左牆上,勉強可以抓饅頭喂入口中,行動並不算方便。他想探探鐵追命是否走人,也探不著,只好邊吃邊唱,倒也道遙自在。

鐵追命聽得心煩,斥叫道,「再唱就把你的口給封起來」

小勾立即閉口,幹聲一笑:「你走時再通知一聲,到時,我再唱如何?」

鐵追命冷哼一聲,懶得回答。

小勾不敢再唱,只能哼著小調。也許是一夜未眠,有些累了,不知不覺中已沉沉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臉頰忽然一辣,嚇得他驚醒過來。

那要命的鐵追陽不知何時已爬上高塔奸笑著,那巴掌正是他所賞的。

小勾驚心不已:「你敢暗算我?老頭子,你兒子闖入禁地啦,快把他轟出去」

鐵追陽奸笑著:「你叫吧,叫破了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我爹早走了,這筆帳,咱有得算了?」

「他┅┅他何時走了?」

「你是誰?也敢問我?」

啪啪兩響,小勾又吃了兩個耳光,打得他兩頰發紅,怒不可遏:「賤男人,有種放開我,一決雌雄。」

「憑你,也有資格跟我動手?舔我腳趾,我都嫌臭呢?」

鐵追陽又狠狠地摑來兩記耳光。

小勾被打得淚水直流,不得不大叫不已:「救命啊┅┅殺人啦老太歲、袁百刀,快來救人啊┅┅」

「你叫啊,不叫我還不過慮呢。我爹走了,我二叔也恨死你,要我重重地教訓你,他不會來救你啦」

「一定是你用計把他騙走的」

「何必呢,我只說要從你身上弄出太阿劍的下落,他就答應了,你就認命吧」

「哇哇,我完了、慘了,大少爺你饒了我吧?」小勾一臉苦相,求著鐵追陽,惹得他惡態畢現,狂笑不已。

「要我放了你?可以啊,跟在我身邊當狗耍,也許會饒你一命」

小勾突然不叫了,邪邪一笑:「這麼難,我不幹啦,也不玩啦?早說他們不在了嘛,我也不必多挨兩巴掌。」

鐵追陽瞧他語氣轉得如此之快,心頭一凜:「死到臨頭還嘴硬?大爺就是要打爛你的嘴」

他雖疑惑,卻仍舉手想再摑兩巴掌。

小勾突然運起九龍神功,將他掌力全吸過來,鐵追陽登時驚惶,欲退已是不能,叭地一響,硬被小勾左掌給摑了個大巴掌,五指深深地現出紅痕。

小勾嗤嗤地謔笑:「如何,不比你的差吧。」

「你找死?」

鐵追陽怒不可遏,眼看掌勁討不了好處,立即摘下腰際的佩劍,抽出利劍猛刺過去。

小勾見狀驚心苦叫:「槽了,玩得過火了手鍊還未解開啊」

他不得不兩腿蹬向牆壁,雙手猛揪扣在牆上的鐵鏈。

鐵追陽見他背向自己,更是謔笑,利劍猛刺過去,想切下他臀部下的兩塊肥肉。

豈知小勾突然搖動背脊,以背掃劍。這做法並不聰明,因為背脊若被刺傷,有可能連帶傷及內腑五臟,要比臀部受傷來得危險,然而他卻如此做了。

鐵追陽見狀冷笑:「你想玩命,我成全你?」

利劍不再專取臀部,往那背部一大片刺去。小勾冷喝掃背,轟然一響,鐵追陽手中劍竟然被震成兩段,他大駭地棄劍跳開。

「怎麼跳開,知道我烏龜掃背的厲害了吧?」

小勾並末停止動作,立即將背部倒貼牆上,可見一把晶瑩的短刀刺入牆上,位置五好在鐵鏈下方,他雙手往下猛拖,鐵鏈卡入短刀,叭地一響,短刀已將鐵鏈切斷。小勾得以自由,翻落地面之際,已抓出原來藏在背面的寶刀。

鐵追陽見狀驚叫不好,撥腿就想跑。

小勾哪能讓他如願,天蠶勾猛射過去,扣住他腰帶,人已平飛而至,凌空三指,戳得鐵追陽軟跪地面,他不得不喊救命,小勾卻喊得比他大聲,而掩去了他的聲音。

「你叫啊,叫破喉嚨看是否有人會來救你?」

小勾動作甚快,將手中鐵鏈脫下,反銬住鐵追陽的雙手,鐵鏈已斬成兩段,他只好解下鐵追陽腰帶,穿過鐵鏈孔,再綁於牆上的扣環。

鐵追陽何曾想到過自己會受囚,諒駭大叫。然而小勾仍同時大叫,將他聲音給掩去了。

「如何,我的聲音比你管用吧?不過也不能老是陪你這瘋子鬼叫。」

滴血勾一揮,切下鐵追陽衣角,揉成一團塞在他口中,鐵追陽只能悶悶地嗚嗚叫了。

小勾此時才有心情開玩笑,瞧瞧鐵追陽因腰帶被解,外褲落在腿間,露出花紅的內褲,訕笑聲已不斷。

「什麼嘛,大男人穿什麼花內褲,還是大紅色的?真是出色,呵呵,不知是顏色的色,還是色狼的色,既然要出色,我就讓你更出色」

滴血勾猛地亂掃,那紅色內褲已百孔千痕,慘不忍睹。

偶爾還掃中鐵追陽雙腿肌膚,痛得他唉唉嗚叫,兩眼瞪得快暴裂。

小勾捉笑著:「別怪我心狠手辣,是你自己皮癢,要找來這裡討打,我沒有理由不接受啊」

他突然一巴掌打過去,打得鐵追陽淚流滿面。

「不只我會哭嘛,你也是多情種子流的多情淚,多感人哪我實在替你感動呢?」

突然又落掌如飛,打得鐵追陽雙頰腫如兩片屁股肉,小勾才歇手。

「敢打我?也不問問現在是幾月?都快臘月啦,帳當然要還得快啊」

任由鐵追陽咬牙切齒,此刻也吭不出一個屁來。

小勾斜眼而笑:「沒時間陪你玩,有痛苦就有快樂」

一指戳向鐵追陽笑腰穴,登時讓他感受到又痛又酸笑的滋味,身軀扭得不成人形。

「別笑得那麼誇張,害我有點兒嫉妒」小勾摸摸他臉頰,無奈地道:「沒辦法,我有事在身,不能分享你的快樂,我走啦,請好自為之。」

小勾為了追尋鐵追命,不敢耽擱,已快快地溜去。

鐵追陽雙目瞪大,充滿血絲,身形扭抖不已,口中嗚嗚亂叫,無盡的怒火簡直就快把他燒病了。

小勾潛出高塔,並未發現九毒魔君,心頭稍安,隨又找尋小徑,翻牆出去,直往林中掠去。

不久,小竹已找上來,見著小勾,說道:「鐵追命往山區掠去,要跟嗎?呵呵,你的嘴巴怎麼腫腫的?」

小勾自得一笑:「這還小意思,有一個人比我還慘,臉上長饅頭而已。」

小竹捉笑:「龜笑鱉無尾,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沒時間跟你爭,快追鐵追命,否則你我都要變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