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奶便是娘,我替你找一個xx子粉得透紅的媽如何?那可很夠味的晴。」
「你媽一定很疼你了?月西樓月姑娘最是讓你滿意了,要不要試試?」
「你媽長得如何?到北樓去找吧,那裡的媽媽好多情啊!」
小勾沒想到自己說一句,老鴇子就能說上千百句,真是專靠嘴皮子吃飯的。他捉笑兩聲:「你們誤會啦,我是來找我媽媽的妹妹的表姊的乾妹的堂姊的妹妹啊。」
「唉呀,早說嘛,就在西樓啦,找什麼姊,要什麼妹都有。」
「妹妹是南湘館的特產,到那裡錯不了啦……」
「可是她有個外號叫野雞……」
「喲喲喲,看你年紀還一把輕,就會打起野食了?真是,我還以為是嫩雞呢?沒關係,要野雞,包在我身上,東屋什麼沒有,就是野雞最多了,我幫你挑一個如何?」
小勾看他們說得天花意亂,自己又不便說出陸三三的名字,否則驚動她,可就捉不了她,於是拿出幾錠金元寶交給幾名老鴇子。
這裡的豪客不少,但一次給四名老鴇各一錠金元寶,倒是不常見。老鴇子驚喜若狂,她們都是過氣女人,全靠抽成賺錢,要實實在在地抓元寶那可不容易啊。當真遇上了肥羊,於是更加殷勤地,什麼大牌小姐都點出來,有的還是第一次接客的呢。
小勾舉起手,邪邪一笑:「元寶賞你們,只有一個要求。」
「小公子,財神爺你說就是,別說一個,就是十個百個,咱還不是言聽令從,唯公子爺馬首是瞻。」
「小的要求就是不必向我推銷小姐。」
「這容易,咱不說了,帶你一個一個挑也可以。」
「可是萬花樓少說也有千名小姐,你要從頭挑到尾,恐怕要挑到三更半夜呢!」
小勾又賞了四人各一錠元寶,拿得老鴇子有些發抖。
「公子爺你這又是?」
「其實我是來找相好的!」
「唉呀,早說嘛,害得我們費口舌,你說她有何特徵,只要你說出來,老孃就能替你找出來。」
「誰那麼有福氣,當了你的相好啊?想必長得美如天仙吧?」
「跟你們差不多啦,兩眼會勾魂,嘴唇喜歡抹得血紅紅,我就知道這麼麼多啦。」
「公子爺,你該不會暗示要找我們吧?其實我們才是最好的真材實料,若非老顧客,我們還不做呢。」
「公子爺的元寶簡直打動我們的心,今天就算給了你啦,要什麼,公子吩咐就是。」
四位老鴇子盡展姿色,那模樣可不比一般女人差多少。
小勾瞄眼,怎麼:「又來了,連自己都要推銷?」
四位女人見及客人表情不對,她們立即轉得快,連忙說是開玩笑,再次追問那女子的特徵。
小勾對野雞那張肌也沒多大印象,至於特徵也只有先前所說的,想再更仔細描述,並不容易。他忽而想到什麼,瞄向小竹,嗤嗤地笑起:「她比較喜歡童子雞,我是帶弟弟來找她的。」
小竹一時嫩臉飛紅,斥叫著小勾亂說。
那些老鴇子則已貪婪地瞧著小竹,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原來是童子雞啊?這是每個女人都喜歡的啊?」
「誰有這福氣,要幫這小雞雞破身哩?老孃用這兩錠元寶倒貼也甘心。」
小竹冷斥:「不准你們胡說,否則看我怎麼教訓你們?」
窘紅著臉,仍可瞧出怒意。
四名老鴇子可不敢自討沒趣,立即說出幾位徐娘女子,介紹給小勾。
「她大約只來一兩個月。」
那就更好找了,四院樓加起來,約有二十餘名。
小勾又賞了四人一綻元寶,把四人塞得笑歪了嘴,門口生意也不拉了,親自帶著小勾,往內院行去。
房間果真上千間,間間又大又寬敝。四樓成口型排列,面對面相望,居中挑空,更顯氣派豪華。過往鶯燕實讓人目不轉睛,若第一次來,沒人帶路,準會迷失自己。
找了東院換南院,再轉西院,已找過十幾人,都不是。小竹開始擔心,要是找不著,小勾必定會重來,自己可就要待得更久了。
西院的老鴇子也已找了四五名徐娘妓女,總不對人,她忽而想到一人:「怡心房那娘們,一個半月前來的,後來就被城南的李員外包下來,這麼李員外最難侍候,怎會突然對怡紅妹特別照顧,想是她有一套功夫了。」
小勾道:「看看也好,最好是她,省了我不少麻煩。」
老鴇子立即帶領兩人往怡心房行去。那位置在三樓靠左處,還未進門,已傳來淫狎聲。
「小冤家,你怕什麼?那老頭三兩下就不行了,來陪我玩玩。」
「可是員外要知道,會懲罰我的……」
「怎麼罰,看他睡得像死豬,就算揍他兩掌,他還以為是周公敲的鼓呢!快來,一回生、二回熟嘛……」
那男人似乎禁不了誘惑,也傳出淫浪笑聲。
老鴇子癟笑幾聲:「她是被李員外包了,不過對員外的跟班也興趣不減,小公子找的人若是她,我可要躲開,免得壞了規矩。」
小勾也感到興趣,遂輕輕推開門縫,想瞧個究竟。
誰料門方動,裡頭已發出聲音:「誰?」浪笑聲也沒了。
小勾心念一閃:「她會武功?」
若非會武功,又怎會對此細小的聲音如此敏感?
小勾又出言試探:「是我,我跟你……以前好過……」
裡頭女人聞及是小鬼聲,浪笑聲又起:「原來是小鬼,怎麼,食髓知味?還想銷魂是不是?」
「大姊。」小勾回答得騷癢癢地。
那女子笑聲更是淫蕩:「好吧,老孃今天破例,一起侍候你們兩人,進來吧。」
小勾應聲是,已推開木門,裡頭紗帳濛濛隴隴地現出一位中年美女和一小男孩裸體相對情景。
小竹見狀啊地一聲,趕忙逃向外頭。
小勾卻一眼已認出,正是找尋多時的野雞陸三三,嘴角露出了邪邪地怪笑。
那陸三三淫笑著:「來都來了還帶伴,他是童子雞嗎?」
「是啊,特別為你帶來的。」
「小冤家,想得真周到,待會兒讓你更爽些,快把他也帶進來吧。」
「他跑得快,恐怕要大姊親自出馬,我追不著……」
「看你人小,倒是一肚子鬼主意,你是……」
那陸三三這才發現小勾有點兒眼熟,她卻一時想不起來,遂掀開白柔紗,光裸的身子外露,她卻已兩眼發直,驚惶失色:「惡軍師?」
小勾邪笑:「好久不見,虧你還記得我?」
陸三三乾笑:「軍師找我有事?」
「有啊,想跟你上床。」
「當真?那老孃可要使盡功夫招呼你了,這小鬼不要也罷!」
陸三三慢慢抓推那個廝,猝然將他揪扯過來,猛砸向小勾,人已往後撞去。
那小廝一時驚嚇,駭然尖叫,雙手亂抓卻夠不著物,眼看就要撞向小勾,還擋了他的視線。
幸好小勾早有防範,身軀斜閃右側,左手抓人,右手天蠶勾猛打出去,直取陸三三的腰際,將她纏住,硬將她從撞爛的石牆中給揪回來。
陸三三驚惶中,顧不得出掌打人,雙手急往天蠶勾抓去,一手解線,一手解勾,終將困身絲解去,反身躥往外頭。
這一耽擱,小勾早將小廝丟在一邊,縱身追去,猛用九龍的神功吸字訣,想吸來陸三三,誰知她逃得不慢,已溜出牆洞,使得小勾吸來一大堆磚石,不得不再發掌打去,將磚頭當暗器,砸得陸三三唉唉痛叫。
小勾疾掠過去,已擋住她的去路,那裡原是後院陽臺,樓下已引來不少人圍觀。小勾一時覺得不妥,又把她逼回屋內。
此時已有保鏢大聲吆喝,想是知道出事,要趕來解決。而那幾名老鴇子見及小勾是來尋仇,早就遠遠地躲開,免得惹禍上身。
小勾疾掠,速戰速決,冷聲道:「陸三三你是跟我走,還是我帶你走!」
「惡軍師,老孃跟你無冤無仇,你竟然不放過我?老孃跟你拼了?」
陸三三怒火攻心,運起功力,能排上十二星相,武功自是不差,提起猛勁,亦非泛泛,掃得小勾遍體生寒。
然而小勾自認制她死死,故意閃讓兩招耍帥,再一掌反切,準確地印在她的胸腹,打得她倒撞大門,摔出門外,嘴角已掛血。
她想逃,小竹卻圍過來,忽見她一身光溜溜,呵啊尖叫,哪還顧得攻招,先掩雙眼再說。陸三三趁此一掌把他擊退,差點兒跌落樓下。她縱身飛空,想逃。
小勾見狀甚是生氣:「什麼嘛,看見女人光溜溜,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挖苦小竹,卻未忘記抓人,天蠶勾再次射出,凌空將陸三三又揪了回來,一連兩掌打得她身痛肉腫。
「你說,是誰把你從黑殿救出來?」
「不知道?」
「討打!」
小勾又自連發數掌,最後一掌還將她摔-空中,還想把她扭著玩。
誰知道陸三三彈飛而起,猝又見一道白光射來,猛將陸三三揪扣手腰,直往後院射去。
「又是這傢伙!」
小勾如此重揍陸三三,本就有意引出白衣人。突見此人出現,他早有準備,天蠶勾更是準確扣射過去,直取那人腰身。
誰知那白衣人也早有防範,只見得他身軀由右向左一旋,白色外衣頓時被勾落,他仍多穿一件白衣,來個金蟬脫殼,安然無恙地逃開。
「可惡!」
小勾一擊失敗,天蠶勾又再次打出,速度更快一倍,那白衣人身手更是不慢。他為了避開天蠶勾,不敢直線奔出,竟然直衝屋頂,破瓦而出,又將陸三三給救走。
小勾追趕至屋頂,早已不見半絲人影,只有自嘲地苦笑:「這白衣人分明是對上我了,真是,兩次都栽了筋斗。」
他還在猜測白衣人來路。下邊已傳來小竹驚叫聲:「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了,小勾你快來啊。」
小勾一時警覺,立即掠回屋內,才發現小竹被幾名衣衫半露的女人圍著,說什麼他和小勾在此搗亂,招來人給喝走,要他賠償損失。
平時呼喝有聲的小竹,碰上了這群光身女人,窘得他無處可躲,卻哪還有招架的餘地。
小勾見狀,嗤嗤地笑著:「損失有多重啊?」
「我的十兩銀子……」
「我的元寶一錠,我更慘了,他還說要送我一顆大珍珠,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女人七嘴八舌,要債如要命般。
小勾笑的更邪:「對不起,我可沒那麼多錢賠債,只有把我弟弟留在這裡,讓他替你們還債吧!」
小竹聞言驚窘斥叫:「可惡,你敢出賣我?」
小勾笑的弄人:「沒辦法啦,誰叫咱家窮,只有賣弟還債了,各位姐妹們,人在你們手中,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有沒有搞錯?他是男的,怎麼賣?怎能還債?」
「唉呀,看他細皮肉嫩,扮成女的,一定很出色,騙騙老花眼,說不定管用哩!」
「老孃看他是童子雞,今晚就陪我啦,就算還債,說不定老孃還會包個大紅包給你呢!」
女子們長嘴尖舌地說個不停,愈說愈帶勁,有的還想伸手解開小竹的腰帶呢。
小竹驚急而怒:「住口,走開,否則我不客氣了。」
「喲,敢情還是嫩子雞呢?」
女子們抓抓摸摸,摸得小竹雞皮疙瘩直起,抱胸縮成一團,哪還顧得了出掌教訓?
「小勾快救我啊!」
不得已,他只好求助小勾了。
小勾則是捉笑不斷:「平常兇巴巴,原來是紙老虎一隻,管看不管用?」
「你到底救不救,看我如何修理你!」
「奇怪了?敢對我兇,卻不敢對她們兇?拿我當什麼?連女人都不如?姐妹們,上啊,他口袋裡多的是銀票元寶,搶得了準發財。」
「唉呀,不早說,急死人了!」
「有銀子好辦事,老孃前帳可收,後帳就算免費啦!」
女子們一窩蜂擁向小竹,千手百爪抓個不停,眼看就要將小竹掩壓地面。
「小勾快救我啊!」
「你還敢對我兇?」
「不敢啦,快救我!唉呀,別扯我腰帶!」
小勾瞧他被嚇得差不多,才嗤嗤地笑著:「小鬼別賣騷了啦!不敢吃娘們豆腐,不會逃嗎?」
「她們擋住了我的去路了啊。」
「什麼路?你不走,我可走啦!拜拜!」
小勾招招手,轉頭即走。小竹一時失去依靠,這還得了,驚嚇中,突來神力,急叫等等我,雙掌猛推女人,那些女人全都不會武功,又怎是小竹對手,被推之下,紛紛跌倒,小竹找到空隙,沒命地躥射出去,逃得比小勾更急更快。也不敢落向前後院,衝向屋頂,落荒而去。
現在換小勾直叫等等我,只能跟著小竹在後頭趕著人。
眨眼間,兩人走個精光。
那這萬花樓保鏢早就知道非兩人對手,否則又怎會讓娘們把人圍住而已?更不談追人要債,只有自認倒霉,希望這些煞星別再來惹事,已是燒了香,拜了佛呢。
小竹直到逃出歷山城外,方自定下心來,窘紅著臉,直拍胸脯:「嚇死人了,那些女人比什麼都厲害!這輩子,再也不敢進妓院。」
小勾在後頭嗤嗤地笑著:「有什麼好怕?,她們又沒有把你吃了。」
小竹瞪眼:「都是你,見死不救!」
「你死沒?我想感覺不出,你性命受到威脅?」
「你沒看到她們要脫我衣服?」
「有啊,難道脫衣服就要你喪命?」
小竹兩眼瞪得更大:「你跟她們都一樣,色情狂!」
「你還心理變態呢,一碰見女人,簡直比狗熊還不如!」
小竹想起方才的那幕情景,心頭著實窘困難安,也不敢再想。斥罵道:「誰像你,豬狗樣,見了女人就色膽包天,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總比你鼠膽包地好,呵呵,差點兒被剝光包在地面,可真風光呵。」
「你少損我!」小竹想再罵人,卻又覺得再罵下去,必定更讓自己難堪,只好硬將這口怨氣忍下,斥道:「總有一天你會有報應。現在又如何?陸三三已被救走,下一位該換誰?」
「當然是脫得越光越好,史脫樂啦!」
小勾玩得起興,馬上將名單拿出,想找找看史脫樂藏在何處。
小竹急道:「要是再藏身妓院,你自己去吧!」
「最好不過啦!」小竹打趣地笑著,兩眼瞧尋名單:「史脫樂,羊騷是藏身京城應王府……」
他突又喝了一聲:「應王府,不就是上次拍賣會中那油頭滑面的小王爺他家?呵呵,真是冤家路窄啊!」
小竹也聽出興趣:「不知他們買下的銅雀是否送給皇上了?」
「我倒是對史脫樂藏在應王府特別感興趣,她到底混到應王府有何目的?」
想到此,小勾更是迫不及待,連同小勾又急急趕往京城,想解開真相。
※※※
貴為王府爺,自是豪華非凡。
然而應王府上下最近並不好過。原是應小王爺胡搞亂整,花了七十萬兩黃金買下銅雀臺上的銅雀。應王爺聽得這訊息,當場昏倒。
還好,那是應小王爺和其它兩名貼心弟子合買,否則應王府保證立即破產,得變賣家產還債。
應小王爺著實捱了一頓罵,現在連零用錢都沒了。
最倒霉的還是把銅雀送給皇上,不但連個賞也沒有,還找來一頓罵。
原來訊息已傳入皇上耳中,花如此高價買這禮物,是何居心?要拍馬屁也得小心地拍,如何弄得全京城都知道,皇上豈能收得歡天再地?不責言幾句,豈非失了皇上教臣無方的口實?
應王府可說是倒霉透頂。
不過,最近卻是訪客連連。難道這都是些雪中送炭之人?禮物倒是有,卻非那所謂的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