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有?這只是表面光采,稱不得上寶劍,再敲吧!」如此又敲了十天,太康不眠不休地煉地火、提冰泉、猛錘打,到後來,小勾都已吃不消,只得和小竹輪班,兩人不斷地勸太康要休息,他卻言責兩人外行,寶劍要是停止提煉,將出現暇疵而前功盡棄。
他甚至沉迷得連東西都不吃,已日漸消瘦,快變得皮包骨。
還剩十五天,將是另一次月圓,那寶劍已漸漸恢復光澤,太康已把寶劍開了鋒,隱隱的殺氣又現。
此時他不再讓小勾錘打,全部自己包辦,包括修劍身、磨劍鋒,甚至劍柄都用黑鐵砂給打造出來。
他小心得就像老太婆拿繡花針在刺繡一般,想了老半天寶劍,再決定敲哪裡,每敲一次,一定往冷月泉,讓其提煉得更精華。
匆匆已過十餘天,已是次月十五。
太康已精疲力盡,支援他的仍是那欲完成寶劍的心願。
小勾、小竹看在眼裡,再也不敢調皮,兩人甚至後悔要太康煉劍,他簡直在拼命般,還好小勾暗中在菜水或飯菜中加了不少靈藥,否則太康早就脫力而亡。
「希望他平安過關才好。」
兩人心頭默默地祈禱著。
這天,太康反而顯得平靜多了,他將寶劍捧在手中,那寶劍已是青光閃閃,若拿出去,任誰也能一眼看出它是無上的寶劍,他伸手愛憐地觸著刃鋒,那股專注讓人覺得它就是他的愛兒一般,觸控一陣,方轉向小勾和小竹,招招手,說道:「你看這寶劍還滿意嗎?」
他伸手把寶劍揮向鼎爐,以他毫無武功的力道,竟能切下鼎爐一大角,果真是把寶劍。
小勾、小竹立即讚賞不已。
太康淡然說道:「它卻有劍無神,你們知道它是好劍,能削鐵如泥,卻不能叫你們說出它真正好在哪裡……過了今夜,你們就能感覺出來了!
「小勾心想反正是要給南宮太極,只要能削鐵,也就夠了,遂道:「其實它只要有功用,大師您大可不必再煉下去。」
他怕太康為煉此劍而累死了。
太康道:「剩下的已無多大工夫,豈可功虧一潰?」瞧瞧天色,遂道:「中午時分,太陽直射入澗,這劍須泡在火陽泉,然後再燒入地火之中,提煉千遍,直到三更,再往冷月泉凍去,一切才能大功告成。」小勾想想,只要不敲打,不會累到哪裡,也就不再勸阻太康。
太康將寶劍置於一旁,轉向兩人,說道:「許久已未到我妻子墳前焚香,你們可要一同前去?」
「好啊,替夫人焚香,也是應該的。」小勾欣喜答應。
太康立即領著兩人走出山洞,轉到茅屋,拿了線香,才又轉往那土原地,找到一處三面懸崖之地,已有兩座墳墓並在一起。
小勾驚詫,左墓寫著「柳還情」,右墓卻寫著太康自己的名字。
太康平靜地說道:「我若死了,也要跟她葬在一起,免得她寂寞,平常她喜歡居高臨視晨曦,這裡三面是崖,只要有晨曦,她一定可以見著,正是她所要的。」
小竹被他如此痴情,感動得兩眼含淚。
太康立即燒香膜拜,小勾和小竹亦馨香敬拜。
「小情,寂寞嗎?相信不久,你就不會寂寞了……」
太康這話讓小勾和小竹感到不安,他似乎覺得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但小勾卻有把握把他體弱力竭醫治好。
膜拜過後,太康再三悼念,才向小勾道:「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的要求?那就是,在我死後,希望你能把我跟小情葬在一起。」
小勾道:「大師身體還好好的……」
「你答不答應?」
「在下答應,只是大師要保重自己……」
「我會的,沒事了,咱們回去吧!」
再次拜膜,太康方領著兩人回到洞中。
拾起寶劍,太康心情漸漸恢復興奮,此時火陽泉已經有了動靜,漸漸沸騰起來,小勾往頂頭望去,就快午時了,太康忽而行向火陽泉,利劍猛插過去,一聲聲嗚嗚地淡鳴,讓人覺得寶劍似在吸取?某種東西。
劍身漸漸轉向淡紅。
及至烈日當空,火陽泉水勢更沸,燒得寶劍紅上一層淡紅的霧體,那泉水亂濺,太康偶爾躲避不及,手身被濺傷,是常有之事。
小勾要他換手,太康硬是不肯,一個時辰下來,手臉已燙傷多處,小勾和小竹不管他是接受或是反對,立即替他抹藥。
太陽西斜,火陽泉已恢復原貌,太康方將劍抽出,那劍仍冒出淡紅的霧氣,他已被燻得滿頭大汗。
「快把地火弄大!」
太康如瘋子般喝叫,本要指使小勾挖洞,但又想及手中的寶劍,立即引寶劍至地火洞口,猛往下挖去,只一挖旋,轟地一聲,地火猛躥數丈,如毒蛇般噬向太康的右手,哎呀一聲,他右手己被燒紅,甚至焦化。
然而他就是抓住寶劍不放。
「老前輩!」
小勾驚心不已,頓時將他拉開,藥物又往他手背擦去。
小竹急道:「換我們來吧……」
「不行,你們不知道火候!」
小竹想搶過那寶劍,太康似要拼命,右手不行,換左手又自燒向猛烈三倍的地火。
小勾無奈,只好由他,心想要是再見他危險時,把他推開便是了。
然而太康並沒有讓他閒著,急喝:「加火,加硝加磷!」
硬逼著小勾和小竹將火勢弄得如火山亂噴。
太康這才狂笑地將劍送往猛火中燒,只見發紅,立即又浸往那普通的泉水,每浸一次,那紅霧結成的膜便蛻色些許。
「一次,兩次……十一……十二……」
太康還不停數著數次,直到三百下,那紅膜方去光,劍身漸漸轉白,太康這才換浸冷月泉,及至八百餘次,劍身己恢復以往的光彩。
此時已近二更天,太康力道有些不支,他不禁發慌:「太慢了,太慢了,快加猛火啊!」
小勾本是不敢多加硝粉,被逼得猛加火,劍身紅得更利害,太康卻更拼命。
好幾次都差點兒栽入泉水中。
「小竹快扶著他,在他背後補氣。」
小竹想扶向太康,他卻欲甩掉,小竹只好照小勾指示,以真氣貼著太康背脊的命門穴,緩緩送去,讓他較有精力。
終於,三更已至,冷月當空,泉水冒煙更烈。
「來不及了,只差三次……」
太康竟然不顧左手,竟把劍往地火洞口塞去,雖然劍身全都淬火,他左手也被兩旁滲出火舌燒著,他硬是不放手,被燒得哇哇叫。
小勾見著眼紅:「小竹把人拉開!」
小竹兩眼含淚,猛揪太康。
「不要拉我,寶劍要出土了……」
太康硬是不放手,雙目突大。左手已現焦煙。
小勾不得已,截手出去,扳他手指,方將太康左手扳出,小竹才能將他拖走。
寶劍為之往下掉。
太康兩眼更急怒:「我的寶劍。」
他想搶回,小竹說什麼再也不肯讓他過去,抓得更緊。
眼看寶劍落入地火中,小勾為之心急,叫聲阿彌陀佛,猛運真氣,把它從洞口吸出,卻也引來大群火花,還好小勾手巧、眼快,但見寶劍反衝出洞,右手趕忙收回,天蠶勾猛勾住劍柄,免去右手燒焦之苦。
那劍身已全部通紅。
太康又自大吼:「夠了夠了,快放入冷月泉中,快!」
小勾聞言,立即抽動天蠶勾,還好天蠶絲水火不浸,沒被燒斷,猛抽出寶劍,再回甩,正巧掉入冷月泉中,發出吱吱的響聲。
那劍柄非銀冰鐵所造,己裂出花紋,太康見狀,急叫把劍柄提出水面,等不及又衝過去。
小勾深怕他落入冷月泉中,立即把劍柄提出水面,小竹這才安心讓他欺身過來,不過還是扣住他肩背,免得他掉入水中。
太康終於扣住寶劍,激動中,含帶淚水:「寶劍終於完成了,完成了!」
只見劍身在冷月泉中,發出吱吱的叫聲,光芒一閃白光,一閃青光地亮著,直到後來的青白中和,及至於英華內斂,那冷月泉已漸漸恢復平靜。
太康欣喜地抽出寶劍,直如一泓秋水,不再有萬丈光芒,而是白中帶青,青中帶白隱隱地含著肅殺之氣。
這本是完善的寶劍,太康卻愕住了。
「怎會無靈?無靈啊!」
小勾和小竹聽不懂。
「寶劍無靈性啊……你們知不知道,寶劍無靈性,即是凡品。」
「我倒覺得蠻不錯的,可以了啦。」小勾道。
太康瘋狂地叱叫著:「凡夫俗子,懂什麼劍。我太康練出來的劍,豈會無靈性,哈哈哈……你錯了,怎會無靈性呢?你們不知道吧?你們知道干將莫邪劍如何煉成的?是干將莫邪夫婦煉不成靈劍,最後莫邪才將長髮,指甲投入劍爐之中,寶劍終於現靈了,懂了沒有。
其實我要你答應的條件,不只是你替我葬在我妻子墓邊,還要你用這把劍把我殺了,因為我怕煉到後來,脫力而死,想自我創劍都不能,人不死,怎能葬呢?寶劍不飲血,又怎有靈性?又怎會是屬於我太康的劍呢?哈哈,現在寶劍在手,不用麻煩你了!」
哈哈哈狂笑,太康當真把劍抹向自己脖子。
「大師不可亂來啊!」
小竹猛拖太康身軀,卻忘了劍在他手中,拖身子,手也會動,根本阻止不了。
小勾亦是驚叫,太康抹得太突然,自己想伸手抓劍,又被小竹拖走,驚惶之下,才發現天蠶勾還勾著寶劍,太康受力不住,脫手飛出,直往小勾撞來。
「唉呀!」小勾用力太猛,寶劍整個往他砸過來,及時伸手抓去,這才想到寶劍鋒利無比,又近在咫尺,眼看己貼身衝掃過來,他不得不施展鐵板橋,猛往後倒去,左手食、拇指本想夾劍身,卻未夾著,食指被割出血痕。
寶劍已斜插地面,正巧是小勾倒地的左側,沉冷冷地擺在那裡。
左手被割傷,小勾直叫痛,正想用嘴吸傷口,那太康又沒命地衝來,如瘋子狂吼:「還我的寶劍,我的劍啊!」
「小竹快抓住他!」
小勾急喝,顧不得再躺在地上,左手一抄,將寶劍抓在手中,躲向遠方,哧哧地笑著:
「現在你想要自殺都難啦!」
「寶劍,我的寶劍……」
「大師,何必呢?這劍就是你鑄的,大家都會記得,至於什麼靈性,那倒是其次的,賠上一條命,多划不來!我們也會內疚終身啊!」
太康已然不再行動,雙目死盯著寶劍,喃喃憨傻地念著:「寶劍含靈了,現靈了……」
「這麼快,經過我一摸,就有靈了?」
小勾戲耍地往劍身看去,他也怔住了。
只見得青白劍身,不知何時從三分之一處現出紅痕,如水滴般,從寶劍劍身稍帶弧度地一直延伸至劍柄三寸處,最小如針頭,最大如豆粒,看來是如此細膩和完美。
不只如此,還沿著那龜裂的劍柄,此時卻如生長的細根,順著裂痕,不規則地往上長出淡淡的紅痕。
「唉呀,寶劍?」
小勾但見此劍會長東西,實在太恐怖了,左手一-,寶劍又筆直地插在地上。
小竹又凝望去,觸見劍柄上有塊血漬,此時漸漸滲入裂縫之中,他驚心道:「小勾你受傷了?」
小勾往食指瞧去:「小傷,不打緊。」
忽而想到什麼:「那紅痕會是我的血?」
再瞧清楚,他已想笑:「原來那劍身血滴也是我甩上去的,只是甩了兩下,怎會有一排?」
他想著亂甩,能甩一道已是不錯,哪這麼準的兩道都命中?
太康忽然靜下來,輕嘆道:「全是天意吧!」
小勾瞧他悲悵,於心不忍:「大師要此劍,我們刻上你的名字就是,你何必賠上性命?」
太康搖頭:「不是刻上名字,即是屬於你的,干將莫邪劍,若非莫邪夫人的長髮,又怎能煉成?寶劍現靈,是要找主人的,看來老夫無分,這本就是該屬你的,把它送來老夫瞧瞧。」
「你該不會又想……」抹脖子,小勾沒說出來。
「抹也沒用,把它送來。」
小勾戰戰兢兢地抽起寶劍,看著那血滴,覺得甚是順眼,他想交給太康,又不敢,但還是交給他了。
因為他暗示小竹隨時點他穴道,方才用拖的並不管用,小竹含窘地點頭,表示會意。
太康接過寶劍,已無自殺的舉止,神情卻很興奮,撫摸著劍身,仍現出無限的愛憐。
只見那紅痕不濃不淡,如水中淡淡滲出透明的蟬翼紅,那色澤看來甚是舒服,若太濃,有若風塵女子太妖冶,若太淡又壓不住寶劍本身青冷之氣,他不禁直嘆不己。
「實在是把絕世寶劍。」
小竹已忍不住,也伸手往劍身摸去,觸手涼涼,甚是舒暢。
太康露出笑容:「若以老夫鮮血養它,不知會變何成模樣,可能又跟還情劍一樣,全身通紅了吧?」
他知道此劍若通紅,已非上上之品了。
小勾笑道:「大師喜歡,就替它取個名字好了。」
「這……」太康不禁沉思,忽見血滴,笑著:「這血滴滴得實在漂亮,就取它滴血如何?」
小竹說:「殺氣太重了,不過也挺適合的。」
小勾打趣著:「怎麼不取那劍的特徵,大樹根,你們覺得如何?」
小竹斥道:「三八,沒水準!」
太康說:「可惜劍柄可傷,劍身卻不敢滅啊!」
小勾說:「可是我喜歡勾啊,轉成勾如何?叫做滴血勾,呵呵!挺適合我的名字嘛。」
小竹說:「你想用它來釣魚是不是?」
「有何不可,只要有魚願上鉤,照釣不誤。」
太康忽而注意到劍身,竟然發現不再筆直,而是有點兒彎,驚詫著道:「怎會如此?它是彎的?」
小勾和小竹也已瞧清,是有點兒彎度,尤其是劍尖。
「也許方才我甩得太用力,斜插入地面的關係吧。」小勾尷尬地說。
太康說:「此寶劍已出土,怎會讓你甩一下就彎?除非是在冷月泉中鑄煉……」他忽而恍然:「全是天意,怪不得你。」
「大師找到原因了?」小勾問。
太康說:「那是在落泉一-那,你是甩著上去,當時此劍全身通紅,劍心甚軟,你往那寒酷冷泉甩去,又斜放了好久,劍身左面先入水,先變硬,而且深在下面,右邊浸入水,又在上面,在冷則縮-熱則長的原因下,這劍就變得彎了。」
小勾窘笑:「當時情急,誰會想到要平均插入?」
太康微露笑意:「怪不得你,這全是天意,你見得這血滴不是也有弧度,正好配得劍身彎度,只要去掉一邊劍鋒,改劍為刀,更是上乘佳作。
「小勾瞧著寶劍,若改成刀,果然更讓自己心動,遂也點頭:「好啊,磨去一邊鋒刃,就可叫滴血勾了。」
他已沉醉在自己取的名字之中。
小竹已欣喜,問道:「這劍還能改造嗎?」
太康說:「劍若通靈,它行的。」
當下又把劍往地火燒去,那劍果然似有靈性,一邊已開始轉為淡紅。
小竹不解:「怎會如此?」
太康道:「也許是浸入冷月泉冷度差異的緣故吧!」
那劍身也只不過發紅些許刃鋒,其它則是冷青不變,太康很快地拿出鐵錘敲掉一邊的劍鋒,終於變得有弧度的二尺利刀。
直到清晨,他將刀身修飾完畢,浸入冷月泉中,再抽出,已然完美無缺,更讓人愛不釋手。
小勾但覺得奇怪:「燒了火,又浸了泉,那血還清新如初?」
太康說:「除非是毀了它,否則那血滴永遠不褪色。」
「如果染上別人的血呢,豈不沾得一大斑?」
「沒這回事,除了你的血恐怕任何人的血都無法沾上此劍了。」
小勾甚得意:「哪天我用血餵它,讓它長莖發芽,開花結果!」
小竹惹嘲:「還生小劍呢!」
「錯了,是生小刀才對!」
兩人一嘴長,一嘴短地各自爭言起來。
太康則凝神寶刀良久之後,才恢復沉靜,輕輕一嘆,將寶刀交給小勾。
「這本是你的,你帶回去吧!」
小勾接過寶刀,也顧不得再和小竹爭嘴,感激說道:「多謝大師把此刀煉成。」
「不必謝了,你們走吧。」
「大師還要留在這裡?」
「這是我的家,我當然要留下。」
小勾一愣,隨即乾笑:「我倒忘了……」
小竹道:「大師可千萬別尋短見,那樣夫人並不會贊同!」
太康輕嘆:「又無寶刀殉身,已無意義。」
「我下次再找一塊好料讓你煉……」小勾欣然地說。
小竹斥道:「你想死啦,這擺明要找機會讓他尋短見!」
小勾心裡一想,倒忘了煉成劍,太康不也要殉劍而亡?已然乾笑起來,方才回答的太快了。
「大師你還是好好養傷,我們會再來看你,保證你活到百歲。」小勾幹笑地說。
太康悽容一笑:「走吧,我自會處理自己,都二十年了,有何不習慣的?」
他默默地拿起桶子,裝起冷月泉水,往地火倒去,那地火即被冷水所鎮住,變得青小,漸漸縮回小洞,一切又恢復原狀。
太康趕著兩人出洞,默默地再把山洞封起。
小勾、小竹無奈,留下金創良藥,讓他治療雙手的燒傷,以及一些錢兩,免得他過得過於清苦,兩人拜禮過後,帶著寶刀游泳出劍池,遊至一半,又偷偷地潛回來,暗中瞧著呆坐的太康,等了許久,才見他拿了金創藥抹傷。
「竟會治傷,就會不想死了。」
小勾高興一笑,這才和小竹安心離去。
行在路上,小勾斥叫著:「甚是不值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煉成此刀,還要送還給南宮太極這混蛋,實在划不來。」
小竹攤攤手:「有什麼辦法,誰叫你欠人家的,其實這寶刀要比太阿劍更讓人喜歡,可惜,不能留下。」
小勾幹笑:「那也不一定,我看那南宮雲一定不肯收,因為這和太阿劍相差太多,他必定挑毛病。」
「這豈不更好,可以留在身邊!」
小勾瞄眼:「欠債有什麼好?」
「可以再慢慢找太阿劍啊。」
「你以為南宮雲可以等那麼久?」
「那怎麼辦?」
小勾忽而邪笑:「我有個好計謀,先叫南宮雲收了此刀,再把刀偷回來,讓他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來。」
「妙啊!」小竹很贊成。
「不過這要你去送,因為那瘋子見著我,就像見著了魔鬼般,喝喝叫個不停。」
「我怕應付不了……」
「怕什麼,要是他太可惡,把他先閹了再說!」
小竹臉容稍紅:「別老是說這種話,我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