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煉劍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1頁,共2頁

小勾、小竹意外地獲得銀冰鐵,自是高興萬分,馬車不停蹄地賓士,兩人瞧著銀冰鐵,心裡更是高興。

「這次神偷也無話可說,咱可不是偷來的,而是以東西換來的,這在寶貝門中,倒是一項特殊記錄。」

小竹捉笑:「如果得撞個鼻青眼腫,我倒是願意伸手即來,何必換得那麼辛苦?」

「越辛苦才會珍惜啊!」

「可惜這寶劍若煉成,也非你所有。」

小勾咬咬牙:「真是,搞了半天,還要還給南宮家這堆人,想來就不值。」

「不值也要做啊,快把東西送到天台山吧,說不定半路還有人搶寶呢!」

小勾捉笑:「最好是有人搶,我再發明另一種車跟他們鬥。」

「然後再摔得鼻青眼腫,再把石塊換回來。」

「不會那麼糟吧!」

小竹冷瞪一眼,懶得再理他。

小勾幹笑著,不敢再吹牛,趕著馬匹,直往天台山方向馳去。

※※※

天台山,山高似天台。

群山疊連,松柏長青,靈氣天成。

小勾和小竹已找來北麓,打探之下,只問及獨劍峰有人居住。

那兒已不適合行馬車,兩人遂綁起銀冰鐵,扛著上山。

那山似劍,尖尖聳聳,甚是難行,兩人又扛?重石,大呼小嘆地直叫冤枉,花了半天時間,方至山腰處,在怪石磷峋中,發現了一處清泉池,此泉清澈見底,三面被紅花巖壁所圍。那紅花巖,有若桂林石筍,天然風化成尖尖利利,有若無數把利劍石排列而成,映得水面青紅相映,十分悅目。

小勾感覺到又累又熱又渴,丟下銀冰鐵,跳入池中,先涼快再說。

小竹只能笑,硬是不肯下水,只舀出泉水,洗洗手腳了事。

小勾叫他不下來,也覺得沒趣,只好自作玩耍,他發現這清水泉狹而長,不知道通往哪幾?一時興起,也就游過去,越往裡邊,紅花巖越是聳高,陽光為之轉弱而感到黝黑。

小勾自是膽大往前遊,忽而又自開闊起來,盡頭處還有石階,階旁巖壁還刻有「劍池」

兩字,大小似米鬥,時日己久,看來有些蒼老。

小勾欣喜:「會不會是那造劍師父?」

他遊往石階,往上行去,石梯百階,婉蜒似蛇,兩旁紅花更紅,直似血一般引人注目,卻紅的清靜、幽雅,再走進,只見幾株古松夾於紅花巖之中聳立著,松樹旁已現出一間茅屋,不知有無人住,只聞颳風聲吹掠屋簷的茅草,一切都是如此的沉靜。

「有人在嗎?」小勾叫了幾聲,無人回話,他大膽地走向茅屋,那裡不再紅光四射,而轉為淡淡的乳紅,看起來更清爽了。

小勾推開茅屋,裡面有張床,幾樣簡單的傢俱外,並無特殊之處。

「還算乾淨,該有人住……」

小勾如此推斷,立即四處尋找,直到遠離茅屋數百丈,那裡已不再全是巖林,而有了泥地,也長出許多雜樹野草,其中一塊已被開墾,種了不少蕃茄及玉米,有個中年人正低頭認真地鋤草。

「老前輩你好啊,請問你,可知道山中有位叫太康的鑄劍大師父?」

小勾欣喜地奔向田園。

那中年人忽聞聲音,始抬頭,瞧著小勾。他年約四旬,頭髮稍亂帶白,臉上有不少粗細的疤痕,大者如指、小者如豆,左疊右粘的有些醜陋,鬍子更是亂長,十分落魄。

他神情冷漠地瞧向小勾,似聞及他所說的話,頭一收,又自鋤草,不理小勾。

小勾不死心,以為他沒聽清楚,又說了一遍,他仍沒有反應。

「老前輩,你是聾子嗎?」

小勾一時想證明,欺向他耳際叫了一聲,如晴天霹靂。

那中年人被震得臉色翻紅,冷目瞪向小勾,聲音低沉:「這裡沒那個人。」

小勾欣笑起來:「原來你不是聾子,得罪得罪,前輩怎知此處沒有那人?」

「此處只有我家,哪來別人?」

「哦,我是問,這獨劍峰哪裡可以找到太康大師父?」

「不知道。」

「前輩就幫個忙,否則我們找不到,只好賴在這裡不走了。」

那人冷眼蹬著,小勾也表現出那種賴定的神情。

他冷道:「你找太康有何事?」

「他是鑄劍大師,當然是找他鑄劍了。」

那人嘴角有些抽動,仍冷道:「據我所知,太康已二十年未鑄過劍,你還是回去吧!」

「不行,非要見到他的人,我才甘心。」

「他死了!」

「死了?」小勾頓感驚詫,隨又不信:「你怎麼知曉?那你是他朋友,還是他兄弟?」

小勾忽而想起水池題有「劍池」兩字,又自認真地往中年人仔細瞧個清。

中年人被他瞧得不自在,冷斥道:「瞧什麼?」

小勾已邪邪笑起來:「你就是太康大師父,對不對?」

中年人斥著:「胡說什麼,太康早就死了!」

丟下鋤頭,不再理會小勾,往茅屋方向行來。

小勾追在後邊,欣笑說道:「你就是太康,你臉上的疤痕不是刀疤,也不是天生,而是被火花燙燒的,對不對?你的疤不少,可見以前常接觸火爐,還敲打而使火花濺飛,才會變成如此,對不對?」

「太康早死了!」

那人仍是這句冷漠的話,徑自走向茅屋,砰地關門,不理小勾在外邊喊叫。

「我認定你啦,老前輩、大師父,你完了。」

小勾激動地叫著,已纏定對方,連那句「你完了」也說得捉趣而帶自信。

那人硬是不理小勾,任何激言對他似乎都無效。

此時小竹聲音己傳來:「小勾你在裡面嗎?快回來,要趕路啦!」

小勾輕笑吊高聲音:「不必趕啦,我已找到太康師父,他在鬧情緒呢,快把銀冰鐵運過來。」

小竹聞言欣喜:「你找到太康師父了?」欣喜之餘,又自叱叫:「石頭那麼重,我怎麼能搬動?不會過來幫忙啊?」

「我想啊,可是又怕大師父跑掉,我看你先慢慢想辦法如何?」

「老是會折騰人家!」

小竹叱叫兩聲,還是自個想辦法。

此時屋內的中年人忽而把門開啟,目露一種驚喜的神采:「你當真找來銀冰鐵?」

小勾輕笑點頭:「當然,否則我才不會要你鑄它呢!」

中年人身子表情變換不定,顯得激動。

小勾暗自好笑,說道:「大師父你就別裝啦,如此好的材料,要是我會煉劍,不把它煉成寶劍,一輩子都不會安心,一輩子都會過得痛苦。」

那中年身子終於忍不住:「過去看看。」

他急得比小勾先趕向石階,小勾竊笑著跟在後頭。

及到池邊,中年身子仍未見著鐵石,有些焦急。

小勾則喝叫:「小竹你搞得如何?」

他正想下水幫忙,小竹已應聲:「來啦來啦。」

話方說完,小竹已站立兩株枯樹上,緩緩行來,枯樹人身大小,已沉入水中三分之一,想是被下邊懸吊的銀冰石吃去不少重量。

小竹一臉得意:「如何,我出此招,還不賴吧?」

小勾擊掌直叫高明,已然謔笑:「辛苦你啦,砍材劃木的。」

那模樣是指出他空手輕輕鬆鬆過來,不知道要算哪一級數?

小竹聽出他話中話,笑容一拉,瞪著大眼:「你自己扛好了,我要回去了。」

他已準備調頭。

「別走別走,我幫你,幫你上岸!」

小勾哪能讓他走掉,天蠶勾打向木材,硬把他和浮木拖過來,他說著:「有帳慢慢算,老前輩可急著想看銀冰石。」

小竹為顧及大局,才暫時放了小勾一馬,他一上岸,立即合著小勾的力量,將深入水中的銀冰石給拖出水面。

那中年身子立即蹲下,往銀冰石摸去,石塊大部分是冰白的,另有許多銀碎石和黑雜石,他五指緊貼石面,那冰冷之氣滲得他身軀微抖,再扣向銀石小顆粒,他掂著斤兩,似可瞧出銀石之重量感,他更形激動:「果真是銀冰石。」

小勾笑著:「我沒騙你吧,大師父,你把它鑄成寶劍如何?」

中年身子激動之餘,又自感傷地起身,望著天際,喃喃自語:「老夫已二十年沒鑄劍了……我也發過誓……」

「前輩的誓言……」

中年身子輕嘆:「為了還情劍,我賠了愛妻的性命,而現在……唉……

「小勾終於明白他不肯鑄劍的原因,說道:「夫人要是知道前輩如此沮喪,她也會難過的。」

中年人喃喃自語:「都已二十年了……」忽而冷目瞪向小勾及小竹,森冷說道:「你們當真要鑄此劍?」

兩人立即點頭。小勾道:「我們千辛萬苦才找到銀冰石!」

「好,老夫就替你們鑄劍,不過你們要答應老夫一個要求。」

小勾欣喜:「才一個?十個也答應,你說說看,是何要求?」

「到時再告訴你們。」

「現在不能說?」

中年身子沉冷不語。

小勾怕他出爾反爾,立即點頭:「隨你好了,任何時刻我都接受。」

中年身子露出一抹悲悵式的笑容,隨後已冷聲:「跟我來!」

他往回走,不及一半石階,那左邊本是無路通的,他伸手往紅花巖扳去,一塊塊長條形的岩石被扳了下來,不久已出現一個坑洞,原來是太康把此洞給封了起來。

小勾和小竹緊跟其後,步入洞中,往下行走數十階梯才現平坦,這是一個天然山洞,形勢卻非常奇怪,有若在火山口裡面,頂頭是尖聳的缺口,陽光可從下方投入,正下方有一鼎爐,還有個鐵桶,因年代過久,都生了鏽花,鼎爐四周則有個圓桌大小的清泉,三個都冒著白煙,除了這小…o四處還散亂著不少錘打的器具,以及幾把鋒利的古劍。

太康懷念地觸控這些伴他多年的東西。

小勾則注意那三口泉水,好奇地說道:「泉水會冒煙,該是溫泉吧?

「他伸手就想往其中一口舀去,太康立即喝止:「舀不得。」小勾嚇了跳,身軀僵住,不敢動。

太康道:「除了左邊那個,其它兩口,千萬別以手沾,除非你練了金剛不壞之身。」

小勾眉頭抽了抽:「這麼厲害?這是什麼泉?」

太康道:「一口叫火陽泉,是鑄寶劍最好的煉泉,每當午時,太陽直射入洞中,此火陽泉必定沸騰,那冷月泉則在月圓時,冰冷如刀割。」

他拿起一把鏽劍,插入火陽泉,劍身立即冒出小泡,一片片黑鏽立即脫落,不到一分鐘已變得晶亮,小勾和小竹不禁暗呼好險,方才沒去舀這泉水。

太康抽出寶劍,己如新劍,不見一絲鏽痕,而後再插入冷月泉,卜的一聲,一股白煙冒出,那劍身已有裂痕,再浸一分鐘,裂痕似會走動,往四處崩裂,突然叭的一聲,全部化成冰碎片般地沉入泉底。

小勾和小竹觸目驚心,泉水竟可把精鐵給凍裂,要是沾上手,豈不立即脫掉分家?

太康將手中的劍柄-回原處,嘆聲道:「這雖是鑄劍的好地方,多少年來,卻只能鑄出一把好劍……」

小勾道:「現在又有一把啦。」

「可能吧,也許是最後一把,把那石塊搬進來。」

小勾、小竹立即出屋費勁地把銀冰石運入內洞。

太康拿出小錘子,再往銀冰石敲下些許碎片,丟人火陽泉,依然晶亮,他撈起,再丟入冷月泉,冰石有些脫落。

「銀冰鐵果然屬陰,得以烈火煉,烈冰淬。」

小勾說道:「怎樣弄,我們可以幫什麼忙?」

太康沉思,忽而轉向小勾:「去找來幾味東西,冰玄鐵,沉海緬鋼、還有磷粉、硝石……」他又說了幾樣東西。

小勾點頭:「這些雖不好找,並難不倒我,我現今就下山。」說著就想動身。

「等等!」太康喝住他:「小的去好了。」

「我?好啊。」小竹覺得沒事,去去也好。

小勾皺眉:「那我呢?」

「你留在這裡鑽地火!」

「這不是很累嗎?」

「不累,留你幹啥,我一看就知曉你比他皮。」

小竹立即輕笑。小勾眉頭皺成一團,苦幹笑著:「皮的人,一定要鑽地嗎?」

「我不看著你,你會偷懶。」

「可是我一向很勤勞……」

太康不理,丟給他一塊鐵鑽:「勤勞地鑽吧!」不再理會小勾,徑自清理器具去了。

小竹訕笑道:「好好鑽啊,山頂洞人,看哪天會鑽出地火來?」

「去你的!」小勾一腳掃去,小竹己跳開,笑吟吟地溜出山洞,找東西去了。

小勾無奈地苦笑著:「別的事不做,還跑來這裡當山頂洞人?」

抓著鐵鑽,也不知要鑽哪個地方,只好亂鑽,自嘲而捉弄地笑著。

「好象四處都有地火,挺好鑽的嘛!」他姿態,有若老鼠打洞。這裡鑽,那裡也鑽。

太康忽而一劍掃來,以劍身掃他臀部,他唉呀一聲驚叫,跳了起來,雖然臀部傷勢已好,但肌膚還薄得很,被掃得甚是疼痛,急叫:「你為什麼打我?」

「叫你鑽地火,可沒叫你老鼠亂打洞。」

「你又沒說過要鑽哪裡,我當然要試著鑽了。」

「誰說沒有,剛才不是丟在三泉中央?」

小勾這才想到太康早說明,應了一聲,才走向原位,想鑽,忽而發現臀部向他,不保險,立即調頭,才用力向地面鑽去。

太康看他不作怪了,才拿起鐵錘、尖錐,齊往銀冰鐵,想把它分成小塊些。

就此,兩人無天日的工作,小勾偶爾想偷懶,太康卻完全變了樣,有如專注工作的瘋子,任何妨礙他工作計劃的事,他都會發怒,小勾被他揍了不少次臀部,再也不敢偷懶。

過了一夜,小竹還沒回來,太康有些抱怨,逼得小勾更勤。

那鐵鑽本只有三尺餘,誰知長鑽完了又接一支,一連線了十餘支,少說也鑽了五六丈深,哪來什麼地火?小勾不免有些洩氣。

太康不斷催逼,又再鑽三支入地,已冒出淡淡的白煙,太康為之激動:「快了,再鑽。」

小勾暗叫:「只曉得催催催,也不問我累不累?」

他忽然想到地底已冒出白煙,也許離地火不遠,何不運功將地層打穿,地火自然會升起,想定後,立即運功於右掌,粹而往小洞打去,叭地一響地面為之抖動,嚇得太康差點幾摔倒,他斥道:「你幹啥?想震垮山洞不成?」

山洞上邊己掉了不少細碎的石屑,小勾幹笑著:「沒有啦,我見著一隻老鼠,一時忍不住,所以……」

「胡說,這紅花巖從無走禽飛獸來過,因為它們紅如血,若下雨還化毒,哪來老鼠!」

小勾幹笑:「也許是眼花了,鑽了一天一夜,有點幾累了吧!」

「還要七七四十九天呢,還不快鑽!」

小勾苦笑著,伸手想抓鐵,卻發現已深入地底許多,根本抓不著。

「功力好象很有進步嘛。」小勾自嘲地笑著。

太康已發覺他手中沒有鐵鑽,斥叫道:「你又偷懶!」手一揮,又想揍人。

小勾急道:「沒有偷懶,銑鑽已打入地下了。」

眼看太康有些失心,他不得不伸手往小洞抓去,但仍是抓不著,一時心急,已用上九龍神功那招吸氣神功,猛向地底吸去。

猝然間,咻地沉響,小勾但覺得手掌熾熱難擋,他急叫:「地火出來了!」

但憑直覺,他猛收右手,只差半下,一道紅光連帶長鑽衝出數丈高,就快衝出山洞頂那缺口,那紅光立即映得全洞紅熱,長鑽被推出後,即被地火燒紅而熔化,鐵漿濺向四處,小勾滾地逃開,眼看太康沒有武功,又將被灼傷,小勾立即射出天蠶勾,將他勾退,免得他再受傷。

地火噴高數丈高後,隨即下低三分之一,仍發出咻咻的聲音,太康不知丟何東西進入洞中,那紅火漸漸縮小,而變成淡青,火柱又低了半截。

「快把銀冰石的碎片拿來!」

小勾不敢緩慢,抓來一大片,太康立即用鐵鉗夾住,向青火燒去,沒過多久,那銀冰石已化軟,他可以將其中的黑砂銀砂取出。

此時小竹興沖沖地趕來,一入洞即想誇讚自己找到所有東西。

太康卻冷斥,責備他太慢回來,又斥道:「還不快把東西搬進來!」

小竹愕在那裡,一時嘴張得合不了口。

小勾竊笑:「快去吧,若是太慢,有你好受。」他伸手指向太康,又指向自己腦袋,表示太康不大正常。

小竹只有苦笑了,立即出洞,再搬進大量東西。

「將冰玄鐵熔化,和在銀砂上讓,它們混在一起。」

「將沉海緬鋼熔成一塊硬板,也好敲打。」

「把硝石加入火堆裡,要快!」

太康不時指使小勾及小竹工作,兩人不明鑄劍道理,只有由他吹喝著。

然而但見那銀砂石漸漸從銀冰石中取出,而和冰玄鐵混在一起,已快形成長銀劍,兩人已感到有了收穫,再也不覺得那麼累。

花了三天時間,太康方將銀冰石全部解開,用來鑄劍的是銀色石粒部分,此時鐵石子已全部熔入玄冰鐵之中,太康再用精取原理,令小勾抓起鐵捶,待長劍燒紅,立即敲打,漸漸現出劍形。

每經敲打過後,立即放入冷月泉中,那較黑冰的玄鐵即會脫落一層層表皮,而顯露出淡淡的銀白。

先是提取銀冰鐵,又花了十天時間。

至此,方能見著銀色閃閃的兩尺餘長劍。

小勾覺得太小了,根本不像太阿劍,他向太康說明。

太康已慎怒:「你懂什麼?寶劍無暇疵,才是最高境界。」

「可是,加上劍柄,仍不損其威力。」

「走開,不懂劍少來打岔!」

小勾被趕至一旁,只有乾笑著,瞧及太康一頭亂髮,兩眼紅著,鬍子更是生刺,不眠不休地工作,也不忍心再加重他的負擔。

過了十餘天。

正是月圓時分,那冷月泉突然變得咕咕咕咕沸騰般冒出氣泡,一股寒森之氣,已把火柱給逼去不少。

太康雙目不停地往洞頂瞧去,忽見月亮當頭,及時將劍插入冷月泉,只聽得咋咋的清脆響,那泉水一波波地往劍身撞去,發出淡談的青光,那銀劍己然漸漸轉為一潭秋水般晶亮。

小勾和小竹歎為觀止,造物的奧妙,竟是如此神奇。

直到月亮偏西,冷月泉已恢復平靜,太康方將寶劍抽出,那銀色的光芒已變得冰森森的淡青色,殺氣隱隱泛生。

太康突然揮劍刺向兩人,喝笑:「如何,寶劍現形了!」

小勾和小竹頓時閃避,太康不會武功,當然砍不到兩人卻砍向一旁的鼎爐,籲的一響,鼎爐已現凹處,這劍並未開鋒,卻能砍凹鼎爐,若開了鋒,小勾自是相信能削鐵如泥,十足的寶劍相。

太康砍完一劍,似己無力氣再砍向第二劍,因為這劍較一般的要重上三四倍,不是他能隨心所欲地亂揮的,他紅著眼睛,帶著高傲:「你們以為寶劍煉好了嗎?還早呢,這還只不過是具形的粗劍,真正寶劍是包含無比的生命,怎會是這麼鄙俗?它要提煉千百遍,再敲,越敲越美!」

太康神態如瘋子,又令小勾抓起鐵捶猛敲打,將那含有青芒的光彩全部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