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那小孩找上門來啦°她驚惶往裡頭奔,深怕遲了,一切都已來不及。
小勾大步向前,呵呵弄笑:「對嘛,如此大禮,你一個人怎麼享受得了?找人分享,才是正途。」
後院傳來一陣喧喝,南宮太極領著兒女及十大高手,如臨大敵地攔了過來。
見著小勾,南宮太極甚是驚詫。
南宮雲厲斥:「不要命的奴才,上次讓你脫逃,也不知珍惜性命,還敢而來送死,這是你自找的,怪不了別人。」
小勾輕笑:「不是來送死?是送禮。看你們一家披紅掛綠,張燈結綵,自是喜事臨門,我這熟客,終該送點兒禮物給你們吧!」
「你的命就足最佳禮物。」
「唉呀,喜事當前?何必談那血淋淋的事呢?」
南宮太極冷道:「你三番兩次前來搗亂?到底為什麼?」
「大俠怎麼如此健忘?小的上次要寶劍不成?當然還得努力了。」
南宮雲怒道:「你拿命來換吧!」
「上次不是換了一次?可惜你不要?我只好另想東西了。」
南宮太極冷道:「念你還小,老夫不願落個欺小之名?然你不知好歹,太阿殿豈是容撒野的地方。」
「我可不是來撒野的,今天我既然來了,你們高興也好?
不高興也好?太阿劍我是要走了。」
南宮太極冷笑:「恐怕由不得你。」
他抽出太阿劍,緊緊握在手中,免得小勾故技重施,以吸鐵將它吸去。
小勾邪笑著:「我也許沒辦法,不過我這袋禮物,可能會讓你們回心轉意,現在後悔還來得有,否則我要送過去了。」
他慢條斯禮地解著布袋,瞧在眾人眼中,格外神秘而恐怖,他們不得不個個抽劍凝神以對陣。
南宮太極突然喝令先發制人,——馬當先刺出寶劍?他想搶先機,制住小勾,自然不怕面對那怪物。
小勾並非省油燈,早料到此著?嘿嘿謔笑:「急什麼,巴得先抹上薄荷再說。」
寶劍已刺來,不及七寸,小勾也抓起布袋往寶劍迎去??
刷然一聲?布袋被割破,千萬只毒蜂猛狠噴出,有若流星雨四射罩人。
南宮太極見狀大駭:「五毒蜂,快躲。」
右手劍,左手掌,亂砍亂劈,他早被毒蜂裹得密不透風。
南宮家人及十大高手,先是擊劍迎敵,然而蜂群又多又猛,兩招不到紛紛被蟄,痛得冷汗直冒,在南宮太極喝吼下已沒命逃去。
小勾見及效果良好,笑得捉謔:「我說嘛,這禮物夠你亨受的了。」
南宮太極也吃不消,想脫逃,然而小勾卻沒放過他?打出小勾纏向太阿劍,南宮太極頓覺一股力道抽來,立即奮力抵抗。
小勾連抽三次,不得要領,立即猛喝,掠向南宮太極,不管蜂群包圍,一掌打得他連退數步,真力為之散亂。小勾猛抽天蠶絲,南宮太極右手一麻,終無力道寶劍而被抽脫,小勾立即接住寶劍。
「謝啦,若被毒蜂蟄傷,抹點兒薄荷,大概可以避開呂卜啦。
我很忙,以後再來拜訪,再見了。」
招招手,小勾揚長而去。
南宮太極怒得兩眼睜大,卻莫可奈何,眼巴巴地看著小勾離去?此事若傳出武林,他的臉可丟大了。
小勾懶得再理南宮家人?捧著劍,先試試威力?從懷歹玉山一路砍出一條林道?遇有桌大樹幹擋前,照樣一一砍斷,威力無比強大。
小竹也迎了上來,急急地說:「你如此明目張膽,不怕另有歹徒想偷這把劍?把它搶走了,」「笑話?我不搶人,已是賜福天下?還有人敢搶我的東西?」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寶物藏得縮頭縮腦,大可擺在街上招搖啊。」
小勾怔楞,隨之乾笑:「大賊終要防小賊,還是別招搖的好。」
他這才把寶劍裝回那隻爛布袋。
「已偷得兩把?再加上干將,莫邪,就算大功告成啦。」
「你現在就要趕去幹將堡?」
「莫邪谷也行啊,沒偷齊,總是心癢癢的。」
「經過太阿殿事件,你想偷,恐怕不容易了。」
「哪次還不是困難重重?要動頭腦啊,難不成還會從天上掉下來?」
兩人行至一處山谷,小勾突然往空中道:「掉啊,老天拜託你掉下寶劍好不好,我求求你!」
他那模樣,求得甚是可憐,敢情假戲真做,在捉弄小竹。
豈知話未說完,山谷上方猝然-下一布袋,砸向小勾前面,嚇得小勾、小竹趕忙縮頭返逃。
「上天真的掉東西了?"小勾癟笑著。
「有人捉弄我們?」
「不然你還以為真的掉寶劍?」
小勾覺得這人甚好玩,會來這麼一招。舉目往谷頂搜去,可惜找不出那人藏身何處,他自嘲笑道:「該不會是把寶劍吧!」
抓向佈網,伸手一摸,一長一短,心中不禁怔詫,立即將它解開,兩顆眼珠子就快悼下來了。
「干將、莫邪寶劍?」
任誰也猜不透,會有人將這兩把寶劍如廢物般丟給他。
小竹更是心驚,爭相看寶劍。
干將三尺七寸四指寬,直如古代戟劍,莫邪卻小得多?
大約尺二,寒光閃閃,甚討人喜愛。
小勾仍然不肯相信「該不會是假的吧,我來試試。」
抓起了干將、莫邪,找來石塊就猛砍,有若切豆腐般,它確確實實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寶劍。
小勾笑不出來了。
這到底是何原因?
為何有人如此慷慨把寶劍送他?
「不好,他可能要嫁禍!」
小勾拉起小竹,立即逃回林中,找了隱秘處藏身,等了許久,卻無半點動靜,他又疑神疑鬼的。
「沒人追來?難道是那人甘心奉送不成?」
小竹一臉茫然,他也一無所知。
「會是那人不小心掉落?可是怎麼會如此湊巧?」
小勾想了老半天,仍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
小竹道:「也許他真的想送你。」
「送我,誰會送我?他又是誰?」
「天上的神吧。」
「你有完沒完?現在天神忙著算明牌。還有時間送東西?」
小竹無奈攤手:「你都想不出?我怎會猜得著。
小勾裝出副老成的模樣:「其中必定有原因?我得用大智慧?來解開這些不可思議的迷題。
「第一,那人丟的確確實實是寶劍?這表示那人去過干將堡和莫邪谷,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寶劍偷出來?若真如此?
他的偷功一定了得,普天之下可能只有神偷李花有此辦法了"。
小竹道:「你的偷功比神偷低?」
「你這話什麼意思?」
「不然,神偷怎麼會無聲無息地偷得寶劍,你卻要拼個你死我活的:他們的戒備不可能太鬆。」
小勾瞪眼:「你懂什麼?現在四大家族被我搗過兩次?肯定防備,要是李花在此事之前偷得,自是輕而易舉,」小竹點頭:「這麼說,倒是有理。那他為何把寶劍丟給你。」
「也許他向我示威吧,也許他罩不住了,哼哼!他偷了兩把,我也偷了兩把,有什麼好神氣的!」
小勾一臉不服氣,揍干將和莫邪幾拳,他又有想法了。
「要是偷的人不是神偷,難道會是干將堡、莫邪谷的人自知不敵而自動奉送,……-哈哈?別傻了,沒人會傻到這種地步。」
他實在想不出那人用意何在?
「管他的?反正寶劍落入我手中,正是皆大歡喜?有什麼明謀、詭計,不相信我會鬥不過你們。」
小勾抓起寶劍?心頭為之開朗,老天掉下寶劍,省去他不少工夫。
小竹笑道:「任務已經完成,是否要回兵書寶劍峽了?」
「當然,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本門主的財寶,保證你從此死心塌地地跟著我。」
小竹連連擊掌叫好,惹得小勾亦是一陣高興。
三把寶劍不好處理,小勾準備用布袋及麻袋套捆,免得太顯眼。
他開始清理麻袋,一直未丟掉,乃是袋中仍有不少蜂窩,裡頭毒蜂幼蟲對刀槍傷口特別管用,若生吃,更能活血生筋。
他一邊剝開蜂窩,一邊抓幼蟲生吞,瞧得,小竹心毛毛的?小勾要他吃幾尾,他硬是不肯,躲向角落。
「膽小鬼,娘娘腔,下次把你閹了,實現你當女人的天分。」
捉弄中,小勾已將蜂窩拆得差不多,忽而發現——處窩眼兒,藏有一隻拳頭大的毒蜂,他覺得奇怪。
「會是蜂王?」
仔細瞧去,那蜂的外殼已僵硬,又如蟬殼般,正在褪殼「它似乎得不到滋潤,無法動彈。
「蜜蜂也會脫殼,真是怪事。」
小勾玩弄著,小竹也湊了上來,見狀,實是不忍:「你放了它吧,把人家搗得無家可歸,怪可憐的。」
「怎麼放?幫它脫殼,算了吧,你沒聽說過,脫殼太早的蛾飛不起來,現在要是抓它出來,翅膀總硬不了。」
「可是它掙扎得十分痛苦……-好象快渴死了……
「也許?它是靠其它蜜蜂的蜂蜜來滋潤?才能夠活,……
現在,連半隻蜜蜂咆沒有了……」
小勾突然想做試驗,死馬當活馬醫,吐了一口唾液落向硬殼中。
小竹立即尖叫:「這麼不衛生。」
小勾笑得甚邪:「誰叫你看的?蜂蜜是蜜蜂的口水,你還不是照樣吃得津津有味,我足在教他-!」
硬殼中的巨蜂,此時已在緩緩蠕動,小勾見狀?又多加了幾口唾液,讓它更舒服地蠕動。
不久它腦袋終於擠出了硬殼,然後是身軀,猛然又抖動.幾下,硬殼整個被震破,一對晶亮如冰的翅膀呈現在眼前。
小勾驚叫:「快走吧,趁它翅膀還沒硬,先溜之大吉?免得它將來找我報仇。」
撇下蜂王,兩人逃之天天,那蜂王吱吱怪叫,可惜翅膀未硬,飛不起來,連報仇的力氣都沒有。
奔在路上,小勾甚是得意,一連獲得三把劍,就連口水都能救活蜂王,硬是吹牛小竹以後若生病,吃他口水,包準治百病。
小竹充耳不聞,免得真遭殃。
欲回寶窟,也得三天時間。
夜晚。
他們找到了間破廟,獵來野味燉食?隨後和衣而睡。
在這荒郊野外,除非是碰上,不然是不會有人而來?就是來了,也未必是小勾的對手,故而他睡得甚甜。
小竹則提心吊膽,東張西望,實是難以入睡。
已近三更天。
忽然有一通白影掠來,身材如鬼魁,無聲無息降於廟前,她慢慢走入屋內。
小竹忽然見著,嚇得臉色鐵青,這人白衣長髮,又在深夜荒郊破廟中。
「你……是人是鬼?」
他發抖地揪起小勾,惹得小勾哇哇大叫。
「你發什麼神經病,我睡到一半,會變成鬼?難不成是靈魂出竅?」
「不是你,是她……
小竹指向門口,迷糊中的小勾這才發現有人逼近,凝目望去,登時大驚。
「娘……」
這話可把小竹嚇得更呆了。
「她是你娘?」
小勾一個響頭敲去:「你敢把我娘當鬼?」
小竹被敲,一味窘笑著。
那女子年約四旬,眉目清秀,若非月光冷清,把她烘托成冷冰冰的,想是一位絕色美女。
她深深注視著小竹,似能看穿他的心思,瞧得小竹低下頭,一臉紅雲。
「小勾,他是誰?」
「我新收的徒弟,娘,您還滿意吧!」
那女子淡淡一笑。
小竹也報以輕笑。
小勾問道:「娘找我有事?」
那女子點頭,臉容又恢復冷漠:「把寶劍還他們。」
「寶劍?」
「嘿,別的東西可拿,只有這四把劍,你不能拿。」
「娘……」
「送回去吧!」
「是……」
小勾不敢違抗母親命令,只好點頭了。
那女子露出慈祥笑容:「原諒娘,以後你會明白的,你得罪不少江湖中人,要小心些,我走了。」
「孩兒不送您了……」
那女子淡然額首,留下無限關懷,如一陣風般,又飄失於夜空中。
小勾望著母親逝去的方向,若有所失。
不知過了多久,小竹才開口:「原來你還有娘……」
「廢話!你以為我是什麼生的?」
「我沒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娘很美……"」小勾懶坐在地:「算了啦?少拍馬屁了,我想到要送回辛辛苦苦搶來的寶劍,什麼勁也沒啦。」
「你娘為何要你如此?」
「不清楚。」
「她時常這樣嗎,」「沒有,這是第一遭。」
小竹想知道原因?但瞅及小勾?一副懶樣,似不願回答,也不敢再多問,於是?改了話題。
「你的武功,全是他教的,」「一半吧,她教我入門?後來我找了一大堆秘籍,就亂練啦,不談她了?你看這些劍要怎麼送回去?」
「當然是怎麼來怎麼送了。」
「這豈不把我給累死?何況干將和莫邪兩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難不成還要-迴天上去?」
小竹也被難倒了。
「我們還是可以找到干將堡,把劍還人。」
小勾幹癟一笑:「偷了東西還要雙手奉還,真是衰透了。
我還懷疑是那送劍的人故意搞鬼?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想不可能吧,他根本想不到你娘會叫你把劍送回去。
「我可想到了送劍之人,就是你。」
「我?"小竹緊張張了:「我哪有這本領?」
「這無須什麼大本領,把劍往那堆人住處一丟就行啦!」
小竹乾笑:「要是他們追來呢?」
「他們只會感激,不會為難你的。」
「能不能再想其它方法?」
小勾耍著寶劍,甚是擔心:「如此寶劍,不能擁有,真是一大憾事,難怪秋封侯想把女兒嫁過門,想換寶劍……」
他忽有想法:「秋封侯突然要嫁女兒,莫非真想吞下四支寶劍?」
小竹道:「他怎麼吞?三大家族會答應?」
「這就要看他耍何花招了。"小勾一臉捉謔:「若是把寶劍交給秋封侯,想必就可探出他有何目的了。」
小竹點頭道:「如此也好,免得你跑四趟,由秋封侯代勞即可,」小勾似已想定如何送還寶劍,捉謔中,已安心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小勾要小竹趕去送信,說是失劍可到魚腸宮領回,他則負劍趕往魚腸宮,想探一探其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