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五毒蜂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1頁,共2頁

秋寒輕嘆:「要是偷得了,該多好。」

若太阿殿失去寶劍,自無心情辦喜事,對她來說,無異是種解脫。

秋水已露黠笑:「這小賊愛寶成痴,一定不肯放棄,說不定在兩家聯婚時,他會現身,一次盜兩寶,豈不省事?嘿嘿,你敢來,我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她似已斷定丁小勾必定會藉此盜寶,興致甚濃地想鬥鬥這賊小子。」

秋寒不肯回家,秋水只好把她另作安排,為鬥垮小勾,她已領著姐姐離開山林,也好及時趕回家,佈置詭計。

小勾當真會去偷,他不但想偷?而且比任何人都想得急。

他已準備重返太阿殿。

當然,他這次不再用瘋狗,而是另找秘密武器。

他往山頂鑽,似在尋找什麼:

忽而,小竹又現身他身邊。

小勾見著他,怒氣己升:「臭小子,我在落難時,你躲在哪裡?不會想辦法救人?」

在原始森林中,不少青藤掛樹,小勾扯下一條當鞭,對準小竹就猛抽,追得他四處逃竄。

小竹尖叫:「我一直在你身邊啊,全是誤會。」

「誤會?我被抽得皮開肉綻,也是誤會?對不起?我誤會是你大野狼,包要抽得你毛落皮裂,大野狼,你安心的享受吧?」

小勾抽得更急,嚇得小勾一身汗。

「直的是誤會啊,我是想救你,可是大白天,我不敢去,誰知到了深夜,有人搶在前頭,原來是秋寒姑娘,我只好暗自跟在後面,免得打擾你。」

「什麼打擾,你看見我被愛情所困?」

「後來才看到的。當時你受傷?我不便打擾。」

「什麼話嘛,害我失去初吻,你要負全責。」

小竹驚詫:「她親了你?」

「早就親啦!第一天晚上就被迫失吻,還好我受傷,否則準失身,這是你的過錯,所以我也會安排,讓你很心不甘情不願地失去初吻。」

小竹微窘:「她動作好快……還好,……-只是初吻……」

「你懂什麼,失吻跟失身,對我來說是同樣重要?你分明是故意,有你好受。」

「我沒有啊,我以為你要表現偷女人心的功夫給我看所以……所以才未現身……」

小勾想及此事,不禁想氣又想笑:「都是你,說什麼要偷女人心,才是天下第一神偷,本以為偷不成,誰知道突然,又偷得,真是!」

「有何不好,失了初吻?換來第一神偷,很划算啊!」

「划算的還在後頭,以後她若纏我,就叫你墊背。」

小勾追累了,方自放過他,還好,他只捱了幾鞭?無傷大雅,喘口氣,已好過多了。

「其實我也有替你解危,否則秋水姑娘怎會找到你們?」

「她是你引來的?」

「對啊?否則山區那麼大?她如何找?」

小勾欣笑:「對呀,這笨蛋怎可能找到我?好啊,算你對了一半,將功贖罪,賜你免罰。」

「多謝門主。」

「別多禮啦,替我找個大蜂窩吧!」

「門主這是……」

「盜寶啦,嘿嘿,上次用瘋狗不行,這次有瘋蜂,保證他們吃不完兜著走。」

小竹目光一亮,想笑:「你現在就要回去盜寶?」

小勾得意聳肩:「當然,出其不意,看他們能奈我何!」

「門主的傷……」

「死不了啦,別的沒有,靈藥我多的是,快快替我找蜂窩。」

小竹也感興趣了:「什麼蜂最好?」

「當然是又兇又猛又大又毒的蜂最過癮,最好是金線五毒蜂,保證讓他們夠味。」

小竹為之動容:「這蜂其毒無比,常人捱上一針就得送命……」

「若不毒,怎能嚇住他們?」

「可是,也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放心啦,以南宮太極的身手,毒蜂可能近不了身,剩下的跑給毒蜂追,該沒什麼問題吧。」

「若他們全都不逃呢?」

「呵呵,打上幾針,很少人會不逃的。」

小竹看他說得如此起勁,也沒了意見,道:「五毒蜂喜歡築窩在地底,我可不知哪裡有。」

「附近一定有。」

「你怎麼知道?」

「很簡單,五毒蜂兇猛無比,只要是它的地盤,其它蜂類一定不敢靠近,我找了兩座山頭連一隻蜜蜂都沒見著,可見這裡一定是五毒蜂地盤。」

「小竹瞧瞧四處,果然未發現任何蜂類:「話是不錯,可是你找到了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挨針,抓不著的。」

「這你就不清楚啦,五毒蜂最怕硫磺和薄荷味,只要在'身上抹個夠,它準不敢靠近。

至於如何捉,只要用布袋套住即可。」

「我可不願冒險。」

「膽小鬼,好吧,你替我找到蜂群就好了,其它的,我自'己想辦法!」

小勾從口網掏出一包東西,交予小竹,原是順路找採的。

薄荷藥,小竹捏碎,清涼味通四溢,他依言抹在身上,方自尋往另一頭。

約過兩個時辰,小竹突然有叫聲傳來。

「找到了,在這裡。」

他方叫完,突然不敢聲張,又閉了嘴,因為毒蜂似能辨音,立即向他行來,突而聞及薄荷味,吱吱怪叫兩聲,方自退去。小竹暗道好險,若被叮著,可夠他受的。

小勾聞聲趕來,手中已多個麻布網。

那是一處小山崖,兩人在另一頭,瞧著對崖一株黑槐樹枝上,有十餘隻拇指大蜂群,靜靜守候在那兒。

小竹低聲道:「他們一向只有十來只?也見不到巢?」

小勾笑道:「你以為蜜蜂沒頭腦,它跟人一樣,是有組織的,那幾只是警戒蜂,負責保證老巢的,奇怪的是,你的叫聲怎會沒受到攻擊?」

「有啊,撞來兩三隻,後來又走了,可能因為薄荷味道吧!」

「這是你走運,薄荷是可以讓它們討厭,不過若它們發了瘋,我勸你還是溜走的好。」

「為什麼?蜜峰不是聽風辨位,我不動,他也能認得出?」

「那認不出,不過既然拼命,它是撞到什麼就刺,它的針可沒那麼容易斷了,你敢保讓它撞不到你?」

小竹聽得頭皮發麻:「這麼不保險,我不去了。」

小勾一陣得意:「跟著我就沒事啦,要叮也是我先遭殃。」

也許話聲太大,幾隻毒蜂又追來,兩人頓時閉聲,毒蜂嗡嗡震翅,利針暗吐,針叉尖又利又十分刺眼,小勾故意抓出薄荷藥,搗出汁味甩去,方將蜂群迫去。

小竹驚心道:「那麼多隻,如何裝得了?」

小勾道:「只要找到巢?一口氣套下,剩餘的,就要宰光他們。」

「要是宰不了呢?」

「你就等著打針好了。」

小竹不吭聲,這畢竟不好玩。

小勾則在注視蜂群?未多久遠處另有蜂群飛來?雙方交頭接耳?似在交換班。果然先前幾隻已往回路飛去,小勾立即拉著小竹?暗中潛追過去。

蜂群飛得什快?想跟蹤?自是不容易,但小勾知道?警戒蜂離窩巢往往不超過五里距離?仔細找尋下,終在一道小瀑布的源頭?發現了出人口。

小竹欽嘆不已:「瀑布在動?往往吸引別人注意,自然對他們的行蹤鬆懈,找不著它們的窩了。」

小勾道:「否則它們怎麼會被稱為毒蜂之王。你看著其他蜂群,足否另有漏網之魚?我去偷蜂巢了。」

說著就想攀崖。

小竹急道:「你就這樣去套蜂巢?」

「不然你還有更好方法?放心,我已經想好退路了。」

小勾抽出隨身攜帶的掛線勾子,往崖面打去,藉以攀上高崖。

小竹不知該如何是好,也躲了起來,免得遭殃。

不到盞茶工夫,小勾已攀上崖頂,藉著瀑布的流動聲,掩去不少方便,他靠向蜂巢頂端,往下瞧,除了杯子大出口外,峰巢全部陷在崖壁裡。

這怎麼捉?

小勾一時頭大,卻又不肯放棄。

「只好來硬的。」

他盤算一下距離,細線尖勾勾向右凸巖,一頭纏在自己身上,雙手緊緊抓著布袋,相準目標。

突然?翻身落下?及至蜂巢,猛運真勁,擊向巖塊?叭地一聲,石碎巖裂。蜂窩已現,更有毒蜂猛狠撞飛而出。

小勾冷喝一聲,布袋張口即罩,先是套住兩三隻飛出來的毒蜂,但又見蜂群猛勇而出,不得已?改套蜂巢。

可惜蜂巢陷入崖兜,豈能套中?他只好改吸字訣,急運真力,吸出不少蜂巢。眼看蜂群已行出,欲扎刺自己,幸有薄荷掩體,蜂群一猶豫,小勾抖落細繩,抓緊佈網,跳入飛瀑,讓其行往水潭,這就是他的退路。

人已隱入飛瀑?蜂群瘋狂亂飛,卻失去目標,已生拼命,四處亂竄,撞到什麼,就刺什麼。

小勾已跳落水中,不敢爬起,否則必受毒蜂攻擊,而小竹卻也藏不了身,眼看毒蜂已狂,撞物即刺?又有不少逼向自己,情急之下,他也逃命,誰知逃不了步,警戒蜂也已折回,見人就札。

「唉呀"一聲,小竹左肩挨一針,痛徹心肺,沒來得及多想,他也跳人水中。

小勾見他下來,心頭一陣弄笑,只是在水中,無法說話。

毒蛇可未放棄攻擊,一隻只往水裡大沖撞,只可惜潭水頗深,他們只能衝撞三寸,即已無功折退,有的甚至衝撞過度而被溺死。

小勾在水底,仍可瞧清,心下一急,自已要的是活蜂,若被溺死,那有屁用,當下立即拉隨身掛勾的細繩,纏住麻網口,即其浮向水面,免得溺死。

蜂群見及同伴浮出水面,已行了過去,或咬若吮,總要救出他們,然而那佈網似經小勾特別編制,咬之不斷,急得蜂群吱吱怪叫。

小竹已靠向小勾,一臉責備他害自己挨針。

小勾苦笑,那是意外,可惜蜂群未散。若出水面?照樣受攻擊。

「看樣子,又得挨一次了……?

小勾瞧向小竹,比劃一陣,然後將手中細線交給他。

小竹似能會意,點了點頭。

小勾登時發掌,打向水面,擊斃不少毒蜂,他已躥出水面?拔腿即逃。

蜂群驟見敵蹤,拼命追來。

小勾拼命逃開,雖然他輕功不弱,但蜂群畢竟能飛?迂迴追逐,終有兩三隻出其不意攻向小勾,刺得他畦哇痛叫。

不得已,他抽出火摺子?四處亂竄,找到——處空草叢?火摺子猛燒燃,往裡頭丟,還拆散火摺子中的硫磺、硝粉,撒向草叢。

有了藥物的助燃,轟地一聲,草堆猛起烈火,小勾落地打滾,抓來枯草引燃,立即反攻毒蜂。

毒蜂遇火,吱吱痛叫,被燒死不少,剩餘幾隻,作困獸之鬥後,也都相繼撞火自焚。

小勾吸口大氣。終將要命的毒蜂收拾,他爬出火堆,往背部探去,抓下外衣,還有一些樹葉,這是他臨時想到,以樹葉墊背,若被扎,也傷不了肌膚,然而,他卻計算錯誤,毒蜂利針要比想象中長,故而好幾處被扎穿,疼痛即從該處傳出。

他想將毒液吸出,卻無用武之地。

幸好不久,小竹已抓著麻袋趕來,小勾立即要他吸毒。

小竹猶豫一下,仍自吸向傷口,毒汁轉為黑紅,還發出腥味。

吸完後,敷上靈藥,痛楚已失,小勾又有了笑意:「真是得不償失,要知這蜂不好搞,我也不敢搞了。」

小竹瞄眼:「都是你,害我也挨一針。」

「怕什麼?挨久了就習慣了,你看,我捱了五針,現在覺得很爽呢!」

「爽你的頭,若非我吸出毒液,你還唉唉叫痛呢!」

小勾幹笑幾聲:似後就會適應啦,換你過癮一下吧!」

小勾抓向小竹左後,小竹驚惶尖叫:「你想幹什麼?」

他胸口抓得緊緊。

小勾怔楞:「我幫你吸毒啊,難不成還非禮你?」

「不行……」

「什麼不行?你敢不聽門主的話?」

小勾忽而起了捉弄之心,立即抓向小竹肩頭,小竹想逃開,卻被點住穴道。他更為驚慌。

「不要-不要快放開我一一」「原來還是處男-?哈哈童子雞叫聲,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小竹又急又窘,眼看衣衫就快被解開,叫得更急「別的過來-我讓你吸毒,別解我的衣衫——」小勾已停手,呵呵弄笑不已:「你為何那麼怕找解開你的衣服?你有病?還是掛了奶瓶?或是胎記特別,還是刺了心上人的裸體像?那麼怕人看?」

「才沒有……我?……-我……不習慣嘛!快解開我穴道。」

小勾邪笑幾聲?還是解去他穴道」「真是童子雞?連脫衣服都象要小命似的?以後怎麼混呢?」

只是我不喜歡被人強迫而已。」

「那你自己脫吧?毒不吸出來?你不覺得難過嗎?」

小竹瞪了幾眼?方解開左胸襟?露出潔白肌膚?居中卻紅腫大片,他紅著臉,已閉上

眼晴。

小勾訕笑:「早脫不就沒事?真是!」

他湊上嘴?替他吸出毒液,再敷上靈藥?小竹疼痛全失。

豈知小勾猝然拉他衣衫,扯往下方,露出渾滑胸乳。

「沒什麼嘛,發育的小孩尖了點兒,也沒什麼特別嘛!」

小竹頓時尖叫?一巴掌打向小勾,猛抓衣衫,整張臉已通紅。

小勾莫名被挨耳光,不,是滋味。

「看看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女人,兇什麼兇?」

「你色狼!」

小竹想再追打,小勾已經逃開,嬉笑不已。

「色狼就色狼嘛,不過你說錯了,男對女是色狼,男對男叫牛郎,不要搞錯。」

小竹追他不著,窘紅的臉也露出怪異表情:「這次饒你,下次再如此,小心我跟你沒完沒了。」

「不會有下次啦!我只是想證明你是男是女?一身嫩肌膚香噴噴,很難讓人相信你不是女人,結果……呵呵……-」「結果是什麼?」

「還有什麼?胸部平平,你還想當女人?只能說你是娘娘腔的男人,這對寶貝門來說,是項特色,以後我會改選你的。」

小竹斥笑:「你管不著。」

「管不著也要管,誰叫你是我門徒?」

小竹瞪了幾眼,紅雲再現,己別過頭:「少說風涼話,那堆毒蜂你自己拿去,我可不想再挨針。」

「不會啦,他們乖得很。」

瞧著麻袋東凸西凹,嗡嗡有聲,很難讓人相信那是一群乖寶寶。

「我不會再跟你去太阿殿玩蜂了,你自己想辦法。」

小竹將手中軟細繩交給小勾,有了問題:「這是什麼線,這麼細,又扯不斷?」

小勾得意道:「天蠶絲,是從一個不知名的人身上偷來的,它本是一件天蠶甲,刀槍不人,我把它拆了一半,十條編成一束,你看,大小跟普通細線差不多,要扯斷它,非得千斤力道不可,我用它不知偷了多少寶物,它是做賊的最佳利器。」

小竹聞得心癢癢:「另外半件天蠶甲呢?」

「在寶窟裡,你想要,下次送你。」

「多謝門主賞賜。」

小竹露出笑意,早將方才窘事給忘了。

稍作休息後,小勾等不及,立即提起毒蜂,捉謔地往太阿殿行去,小竹跟了一陣,百到快到地頭,他才溜開,免得變魚池之殃。

太阿殿不知禍事臨頭?正陶醉在聯姻喜事之中。

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小勾更是捉謔,乾脆找來一串鞭炮,直行大門,點得嗶啪作響,熱鬧極了。

鞭炮聲立即引來南宮家人騷動,離嫁娶尚有三日,該不會魚腸宮又來報喜吧?

南宮夫人第一個迎禮而出,因為兒子是新郎,女兒是新娘,丈夫地位高,當然她最恰當。

然而她驟見小勾,雙目頓時抽緊。

「你是……"是……」

她雖記得小勾模樣,一時卻想不出小勾為何如此快就返回,她感到不妙,卻怔楞楞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勾落落大方道:「送禮的,夫人請笑納!」

「你是那小孩?」

南宮夫人背脊生寒,前次她可親眼見及小勾的刁蠻,只希望他別再出現太阿殿,沒想到卻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