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盜劍

妙賊丁小勾 李涼 第1頁,共2頁

七天後。

懷玉山、太阿殿上下如臨大敵,全副武裝以戒備。

除了南宮雲,還有殿主南宮太極及夫人東方玉,女兒南宮燕,和手下十大高手,都守在正廳,以防丁小勾前來盜取太阿劍。

那寶劍就在南宮太極手中。他再怎麼想,都是沒有握在手中安全,甚而情急時,還可派上用場,是以,他認為這個決策是對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南宮家人顯得更沉悶而緊張。

殿內落計可聞。

丁小勾早就潛伏來此,大白天,他看得清清楚楚?太阿殿有若宮廷,不但寬廣,而且莊嚴華麗。

「他們一定守著某地方……"呵呵……找東西,只有狗兒最內行了。」

小勾潛回附近林中,槓著兩布袋,裡頭亂動,想是有活的東西。

他解開袋口,已露出兩隻碩大的狼犬,笑聲已是不斷。

「瘋狗抓豬哥,效果自是一流啦!」

惡作劇地將狗兒抬出,慢慢解開繩索。

「加點兒興奮劑,更是夠味嘍!」

他又從門袋捏出兩粒藥丸,喂服狗兒,然後猛力抽他臀部?狗兒痛叫,小勾已將其-人高牆。

狗兒瘋狂般嗷叫,直往前去,小勾巳繞道?想潛人後院。

瘋狗尖吠,立時引來南宮家人注意?個個抽劍以對。

南宮太極驚詫:「怎會有狗侵人!」

南宮雲道:「必定是丁小勾這奴才弄的詭計。」

話末說完,瘋狗巳沖人殿廳,十大高手立即圍上去,憑他們身手,制止雙狗,自是易如反掌,豈知長劍方劃中狗身,一陣痛叫外,還灑出大片水漬,臭味四溢。

原採小勾早在兩狗身上綁一水袋,裡頭裝滿尿液,準備臭死對方。

水漬灑出,幾名劍手避之不及,被灑個正著,臭得發暈。

狗兒被劃傷,又吃了興奮劑,麻痛之間已分不清,只顧一味往人撲撞,一時搞得殿內團團糟。

南宮雲猝見狗身噴水,他吃過小勾大虧,餘悸猶在,登時大喝:「碰不得,可能有毒。」

聲音方落,南宮家人個個避開,任由狗兒亂撞,避逃之間,定是難以應付,只好掠向屋樑,狗兒再厲害,也上不了梁,吠叫幾聲,才往後院鑽去。

南宮雲噓口氣,飄身落地,臭味更濃,這才發現是尿非毒,心火中燒。然而他豈能承認自己錯誤,硬咬定是毒物,要劍手小心處理,他則和家人移向後院。

後院甚廣,瘋狗已不知去向,只聞吠聲。

眾人來到花園水池邊,都滔水洗手,瘋狗亂鑽,雖未被噴個正著,但濺上幾滴,總是有的,還好,他們把水漬當成毒液,就不會那麼噁心了。

洗手中,丁小勾不知何時已現身,哧哧笑著:「原來太阿劍在你手中,難怪我翻遍後院,連個影子也沒有。」

話聲未落,南宮家人個個背脊生刺地轉身,對方來得太突然了,要是暗中出手,他們必然窮於應付。

丁小勾見他們窘樣,更是得意,笑道:「別客氣,先把衣服洗乾淨再說,我等你們,呵呵,沾上狗騷味的心情,我是很能瞭解的。」

南宮雲怒斥:「你找死!」

長劍抖來,就往小勾砍去。

他雖怒火中燒,但上次吃過大虧,攻打之間,已無以前狂妄,總留了退路。

丁小勾則遊走四方,不想接招,仍是一副促狹樣:「小豬哥,別鬧啦,我是來取太阿劍的,又不是陪你玩家家酒,你高興個什麼勁?」

南宮雲更怒:「要劍可以,先放倒我再說!」

「何必呢,人命關天。」

南宮太極見及小勾身手,心知兒子非他對手,立即橫劍向前,冷道:「閣下何人門徒,跟太阿殿有何過節?」

他年已五旬,頭髮漸白,眉毛則保有南宮家特有的粗眉,較常人長的七分,白多黑少,看來一副武將模樣。

丁小勾輕笑:「在下是寶貝門門主,跟你沒過節,不過跟著太阿劍有過節,如此而已。」

南宮太極冷笑:「原是為了此劍而來,可惜要此劍,還得要點兒本事才行。」

「你說的是什麼本事?若拿劍,只要三歲小孩就拿得動啦。」

「是從老夫手中拿過去的本事。」

「簡單啊!」

丁小勾忽然從背部抽出一塊如笏板的黑色東西,猛一欺前三尺,南宮太極手中寶劍突然出鞘,直飛黑笏。

南宮太極驚叫不妙,立即騰身追劍。

丁小勾眼看寶劍到手,謔笑道:「我說嘛,簡單得用吸鐵猛吸就行了。」

原來太阿劍雖是寶劍,卻是寒精鐵所造,屬鐵類,只要用吸鐵,自能吸得了它,南宮太極一時不察,著了道兒。

眼看寶劍就要被奪走,南宮太極搶之不及,只好擊掌小勾側背,迫他回身自救。

豈知小勾要寶不要命,硬是欺身抓住寶劍,而讓出左背硬挨一掌。

唔然悶聲,小勾被擊出七八尺滾落地面,唉唉痛叫,南宮太極掌力甚強,己打得他背部生痛帶麻。

一切還在他預算之中,雖然被擊痛,他卻利用掌勁託開,落地滾身,射向另一頭屋頂。

「再見啦,多謝賜劍。」

一溜身,小勾已消失屋面。

南宮太極哪想到一個照面,寶劍就被搶走,惱羞成怒,怒喝一聲,猛追前去。

小勾自以為輕功了得!逃出南宮家勢力包圍,對方自是追之不著,寶劍等於到手了,正自哼起小調,豈知人算不如天算。再怎麼想,他也末想到秋封侯父子也埋伏在此,眼看就要逃出高牆,猝見兩道人影撞來。

叭叭兩聲,大意的小勾硬被逼回,摔落地面,口角已掛血,顯然受傷不輕。

他醒眼瞧去。發現來人,已然苦笑:「原來是秋老頭,怎麼來的這麼快,女兒不嫁,換你想嫁不成?」

秋封侯冷道:「小小年紀,也敢打四大家族的主意?」

秋劍梧畢竟和他有一段情,見他受傷已不忍,急道:「小勾,放下寶劍,我不為難你。」

「多謝啦,可惜我愛寶如命!」

小勾猝然抖起寶劍,不管牆頭上方兩人,卻舉劍往厚牆上搗去,別的沒有,開洞挖石功夫,他可不賴,又借寶劍之便,這一搗牆,如切豆腐,立即搗出一大洞穴,小勾藉此鑽逃。

撞出牆外。

秋封侯見狀大驚,這小子果然難纏,當下倒掠急追。

小勾暗自叫苫,方才被挨兩掌,受傷不輕,又運力破牆,內力耗去不少,秋封侯武功己是一代宗師,甚至比自己想象還高。逃不了百丈,已被追及。

「小鬼,放下寶劍,饒你不死!」

「沒了寶劍,我也不想活啦!」

小勾舉劍猛砍兩招,秋封侯礙於寶劍,不敢近身,他卻有意逼小勾回退太阿殿,劈來全是狠勁掌力。

小勾明白他有意,心想要從他手中逃開,並不容易,倒小如退回太阿殿,惜著多屋地形?找機會開溜。

心下想定,故意詐退,倒縮洞口。

方入洞?南宮太極家人也已趕來,小勾一時腹背變阻?

情急之下,復將寶劍砍向圍牆,讓他垮坍一大片,並用掌勁擊飛磚塊,有若炸彈開花射向雙方?趁煙塵中,猛竄左斜方。

他這招果然暫時阻擋雙方追擊。

然而對方欲奪回寶劍而後始甘心。南宮太極見及秋封侯,先是一楞,隨即報以感激眼神,雙方有了默契,共同追向丁小勾。

「這小鬼狡猾得很,南宮兄多小心。」

「多謝秋兄趕來助陣。」

「哪裡話,都是自家人,先抓住那小鬼再說。」

聽了南宮太極這番話,秋封侯知道自己出現,對了時間,立即配合對方,句句後院。

丁小勾聰明絕頂,他知道,現在要脫身,只有聲東擊西,分散對方注意力,故而在西院猛揮寶劍,將一棟不錯的樓閣給拆了,倒坍聲震撼全殿,隨後他則反方向潛逃,躲入水池之中。如此,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南宮太極趕去倒坍處,己不見個勾蹤影,甚是憤怒。

秋封侯也趕來,四下搜眼:「小鬼是否用了調虎離山之計?」

南宮雲怒道:「找到他,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南宮太極立即下令十大高手,分十個方向,把太阿殿給圍住。

眾人未敢鬆懈,立即又搜向四處。

奇怪的是,任由他們如何搜遍所有的地方,小勾就如鬼魂般消失無蹤。

秋劍梧不知怎麼,卻暗中替小勾高興,他終於逃過一劫。

南宮雲則恨得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南宮太極終於覺得丁小勾不簡單,甚至還有些恐懼感,如此孩童就已如此可怕,長大了還得了。

正在眾人無計可施時,忽而又傳來兩隻瘋狗叫聲。

南宮雲怒無可洩,找上了瘋狗。

「大爺宰了你們!」

顧不得失態,他已追向瘋狗,若被追著,瘋狗非被他宰個碎爛不可。

狗兒奔得急,吠聲似又帶點兒追逐意味。

秋封侯忽有所覺:「那野狗-為何在此?」

南宮太極道:「是小鬼引來的。」

「它該是小鬼養的吧?」

秋劍梧道:「不可能,沒人會養瘋狗的。」

「對這小鬼,不能以常人心態衡量,咱過去看看。」

在無計可施之下,眾人只好跟去瞧瞧。

可憐丁小勾聰明一世,卻沒有想到此時竟然栽在瘋狗手上。

丁小勾潛在水中,根本聽不著狗吠聲,否則他早該聽出差異而另作打算。

待狗兒追至池邊,他已從水影中察覺,正要叫糟。南宮雲已趕來,恨恨發掌,打得雙狗落水。

狗兒雖被擊,卻因服食興奮劑,並末覺得多大疼痛,反而在水中跳叫,想找水底小勾,惹得小勾苦笑連連。

南宮雲仍想再擊掌。

南宮太極已趕來,見及狗兒瘋狂往水中找東西,已覺有異,立即制止兒子,凌空猛擊兩掌,把狗兒打暈。

「拖上來。」

南宮雲依言拖狗上岸,狗兒雖落水洗過澡,但邢股騷臭味仍令人作嘔。

眾入沒時間理會狗兒,皆注視著即將平靜的池面,及清澈見底的池底。

果然,他們發現池底有人躲藏,皆露出詭異笑容一一為找著小勾而笑、也為小勾鬼靈精怪而笑。

南宮太極冷目瞪著池底:「上來吧,你逃不了了。」

丁小勾也知通無法躲藏了,甚是不甘地浮出水面,指著狗兒笑罵:「奶奶的,沒想到我會栽在兩隻瘋狗的手中,真衰!」

南宮雲冷笑:「到閻王那裡,再去仲冤吧!」

丁小勾瞄向他?邪笑著:「你別以為我現在就輸了,寶劍還在我手中呢。」

南宮雲怒笑:「再給你十把,你也翻不了身。」

「我一把就夠了!」

丁小勾猝然發難,連人帶劍橫向南宮雲,誰都末料及他會如此快即動手,而且是在眾人圍困之下。

南宮雲更是嚇呆了,眼怔怔地看著小勾撞來,連出劍擋攔的念頭都來不及,一把劍已刺向眼前。

南宮太極見狀大急,右手猛將劍鞘-去,擋住寶劍。

鏘然一響,劍鞘雖擋寶劍。然而丁小勾本來就不想要人命,他猛將劍鞘擊向南宮雲腦袋,打得頭暈眼花,寶劍再往下拖,從胸口及至下腰,開出一條大道,將其衣褲切成兩半。

一個倒翻,掠過眾人又搶得逃命機會。

然而,秋封侯和南宮太極豈能讓他走脫,一聲暴喝,猛追過去。

南宮太極猛嘯一聲,小勾逃至殿廳,十大高手已迎面攔來,小勾只好苦笑。

「媽的,來得還真快!」

顧不了十把利劍刺人,太阿寶劍立即掃去,雙方一觸,鏘鏘數聲,太阿劍果然鋒利,把對方長劍砍斷數把,一時也將對方逼退。

然而小勾只顧逼前,背後卻露出了空門?南宮太極一掌劈來,正中背心,打得他向前跌撞,唉唉痛叫,靠向殿性?血氣翻騰不已。

眾人已將他團團圍住,他現在是插翅也難飛。

南宮太極眼看把人困住,心神稍定,冷道:「把劍放下,柬手就縛,老大可饒你不死!」

丁小勾瞄向眾人,口中嘀嘀咕咕,心頭卻在盤算脫身之計,他乾笑:「這麼多人,對付我一個小孩,不公平吧。」

南宮雲斥道:「對惡賊,不必講江湖道義!」

「我是惡賊?那你是什麼?專放暗箭的小人?」

「你胡說!」

「我胡說?這些傷口是哪來的?」

丁小勾抓開左袖,露出傷疤,迎向諸人,南宮家再怎麼說也是名門正派,若傳出暗箭傷人之事,似乎不妥。

南宮太極日光一縮,不能相信兒子會做出這種事。

南宮雲己喝道:「血口噴人,我宰了你!」

他舉劍就刺,然而卻被小勾封去,寶劍猛砍,南宮雲手中劍一連被砍成七段,被逼了回來。

小勾訕笑:「一比一,你還早得很。」

他還想再玫招,南宮太極已攔下他,冷道:「你不是太阿劍對手,退下。」

對輸在太阿劍下,南宮雲面子較為好看,他不敢再出招,退至一旁。

南宮太極冷目盯人:「只要交回太阿劍?老夫從輕發落。」

「多輕?」

「廢武功,保你命。」

「這叫輕?你乾脆殺了我吧。」

「閣下似乎沒有選擇餘地。」

「所以只好作困獸之鬥啦。」

丁小勾寶劍一橫,當真想再拼命。

秋封侯道:「你若說出師承來歷,也許殿主看在你師父面子上,會放過你。」

他點出小勾武功不弱,若有師承,自是高手,沒有必要?無須結冤。

南宮太極這才想及此事,冷道:「你師父是誰,報上名來。」

丁小勾嘆息:「差就差在這裡,別人都有師父?我卻沒有,否則,我何須到處偷人武功,我好恨好恨!」

小勾一臉悲帳,太阿劍哀傷地砍向蟠龍石柱?他雖用力不大,卻也將硬石寸寸砍入。

南宮太極冷道:「偷學武功已是犯忌,又偷人寶劍,罪行更重,你還有何話說?」

小勾登時懺悔般哭泣。

「我錯了,錯了,我該死,我怎會犯下這麼大的罪行,我該死,死了算啦……」

他當真小孩般哭泣起來,寶劍不停砍向石柱,那模樣比起方才刁鑽可惡,簡直天壤之別。

眾人一時被他舉止給弄迷糊了,尤其南宮夫人?看他哭得淚如橫流,心腸也軟了許多。

小勾每哭一聲,長劍就亂砍,那石柱雖有胸圍粗,但在寶劍不斷砍砸之下,己陷了個在大。

「我該死,你們殺了我吧!」

小勾哭到傷心處,砍得更悲,更用力。忽而一塊較大石片滾掉地面,叭然脆響。

南宮雲頓有所驚:「爹,快阻止他,他想砍斷石柱。」

此語一齣,眾人皆驚,待要阻止他,為時已慢。

小勾突然黠笑:「你以為我哭假的?太慢啦!」

石柱左邊已被砍大凹,他反抽寶劍砍右面,卡然脆響,寶劍斜斜砍過剩餘石柱,小勾突然蹦起,雙腿踹向石柱,嘩地巨響,柱斷屋塌,小勾已借力往上行。

眼看巨殿已經垮下,眾人驚叫鳥獸散,紛紛四竄逃開。

小勾一招得逞,得意非凡,還顧得往他們招手:「再見著啦,來日再幫你們蓋神殿!」

寶劍頂空,也不必往上瞧,猛行空中,他以為寶劍砍瓦?

自然小事,然而事情並非如此,他忘了屋頂還有一塊大梁?

它並非木造,而是為了穩固宮殿,特別選的鋼樑,卻沒能把它砍斷,他行勢又快,哼地一晌,腦袋撞個正著,呃地一聲,己反跌地面。

殿堂倒坍甚急,雖只是崩了一角,卻因甚為寬廣,己把眾人壓埋地面,轟啦啦,掀起一陣煙塵。

秋封侯和南宮太極首先竄出瓦面,己是一身碎片灰塵,兩人想追小勾,卻找不出人在何方,情急之下,只好先把妻兒救出再說。

小勾這招誰也沒得脫逃,卻把對方壓得狠狽不堪,個個灰頭上臉,青腫滿身。

南宮雲疼痛在身,卻更憤怒:「小奴才,我殺了你」

他四處亂追,卻不知追向何處。

南宮太極輕嘆,以為小勾己脫逃,此次栽得實在難堪。

然而秋劍梧卻瞧及瓦堆中,還有一支黑劍聳出,眼睛又瞅緊,詫聲道:「那不是太阿劍嗎?」

眾人反身瞧來。

南宮太極一楞,立即掠前,想抽出寶劍,卻因此劍乃刺過鋼樑,劍柄卡在另一頭,抽不出來。他又不便要人過來幫忙,這有失身份,幸好秋封侯替他想到,己領著眾人前來搬大梁。

鋼樑一撒開,小勾安然無恙地躲在那裡,只是昏迷不醒,他本該被樑柱砸爛腦袋,卻被劍柄頂住,使得鋼樑落不了地,方保住性命,實是運氣非淺。

眾人見他暈睡於此,憤怒中又帶笑意,實在想不透,他本可逃開的,為何會撞暈此地?

南宮太極將劍抽出,疼心檢視,還好毫髮未傷,一顆心方定下來。

南宮雲也已追至,瞧及小勾,一腳恨怒踢去:「看你命多大,終會落入我手中。」

小勾被踢醒,已全身痠痛,無力可動,苦笑道:「什麼世界吆,大梁會是鐵做的?」

南宮雲厲笑:「還好沒砸死你,讓你有機會活命。」

他厲笑聲已表示,活著必定比死去更慘。

小勾苦笑:「沒撞死,不知是好運還是壞運。」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認栽就是,快替我治傷吧,你們還有很多話要問我,很多恨要發洩,我死了就沒戲唱啦!」

小勾也懶得動,一切先保住性命再說。

南宮雲雖想狠狠發洩一番,卻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失去修養。

南宮太極被小勾這一折騰,已是身心疲勞,遂道:「先將小鬼押人大牢,改天再審,秋兄,讓你受驚了,請到客房,讓在下謝罪如何?」

秋封侯自是求之不得,誤會可解,大快人心,立即跟著南宮太極前去。

後事就由被壓得頭暈腦漲的十大高手處理。

小勾則被壓南宮雲親自押入大牢。

此次盜劍,小勾可說是陰溝裡翻船,賠了夫人又折兵.落入仇人之手,夠他受了。

大牢中?小勾雙手被綁在牆上,南宮雲找來了竹鞭,硬是抽打數下,以洩怒氣。

「落入大爺手中,要活命出去,你是做夢了。」

丁小勾被抽得皮開肉綻,哇哇痛叫,斥罵不已:「在小人手中,算我倒霉,右非我撞昏,你連我的腳指頭都舔不著,還神氣個什麼勁!」

「你不想活了!」

南宮雲怒火中燒,又連抽數鞭。

小勾痛叫難捱,他忽而想到,現在挖苦對方,吃虧的可是自己?當下不再漫罵,趕快引走他人,方為上策。

「別打啦!再打下去,老婆都跑了!」

「放屁?大爺揍你,跟我老婆有何干系,我就是不相信?就是要揍!抽得你全身發爛!」

南宮雲抽得更猛,那竹鞭可沒修過,方從何枝切開,邊部仍是鋒利,抽向肌膚,有若刀劍,比皮鞭有過之而無不及,猛抽之下,小勾已是滿身血淋淋。

「你抽什麼勁,我人在此,以後隨你怎麼抽都行,要是一次把我抽死了,你沒得玩了。

你以為秋封侯沒事會來你家?可能為你說媒來的,你再不去,他們若走了,那時,什麼秋寒秋冰秋塘,你都沒得沾。放著自己老婆不顧,兇什麼勁。」

丁小勾吼完這番話,已是有氣無力,額頭冷汗直冒,畢竟方才受傷不輕?又加上酷刑,他有些吃不消。

南宮雲間言怔楞住了,他怎麼沒想到這點,想起秋寒冷豔動人,心頭波瀾盪漾。

「去吧……別為了揍人,把老婆揍丟了……」

「大爺的事?不必你管!」

南宮雲自是不肯當面承認聽令於人,又抽了數鞭?方自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