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勾得意自己花了七天時間就把地道打洞,而且演出一場漂亮把戲。
他已回到自己的寶貝窩。
那是坐落在長江三峽中的一處峭崖上,屋面被鑿"兵書寶劍峽"桌大字跡。
想找到此處並不容易。
丁小勾早已躲入寶劍峽洞內。
裡邊已堆積不少寶物,琳琅滿目,古玩、刀劍,以至於兵書,秘籍,應有盡有。
他已摘下頭盔,笑聲不斷,聽說那是秦始皇的戰盔,他倒是不清楚,不過可確定那一定是古董。
「我什麼毛病都沒有,就是喜歡寶物,喜歡偷!呵呵偷遍大江南北。寶貝門萬歲」丁小勾歡呼著。隨後又拿起一大堆秘籍,比比劃劃,他的武功,就是這麼學會的。
「練功很累,該吃補藥……今天就吃少林大還丹……??,不,火氣有些大,就吃天山雪蓮子好了!」
往左壁行去,手一按,壁門一掀,出現石櫃,裡頭瓶罐不下千百種,什麼靈丹妙藥都有。任他挑選。
他找來雪蓮,如吃維他命,一顆顆往嘴裡丟,若有人在場,見人如此服食靈藥,非被嚇昏不可。
藥已吃完,功也練完。他開始計劃下一步要偷什麼?
「名為兵書寶劍峽,怎可少了名劍?"?
他一直計劃想要盜取武林四大名劍,干將、莫邪、太阿、魚腸,然而他仍有所顧忌。一方面對方勢力不弱,又很難找到藏劍處。再則自己人手不夠,有時候動起手,難免不方便。
「不知那朝天鼻和尚想通了沒有?」
他忽而想笑,連地方都沒說清楚,就算他想通,又如何找尋自己?
「也罷,有緣,到哪裡都會相見。」
他還決定計劃下次盜取目標。
「就換換四大名劍吧!」
考慮一陣,他終於決定打那些名劍的主意了。
他換下珠光寶氣的衣服,穿上布衣,裝成百姓,如此誰也看不出他真面日。
一切妥當,他才往門口行去,按下開關,石門已開啟,他一閃身就溜出外頭,石門再次恢復原狀,正是兵書寶劍峽的寶字。
不著痕跡地拍拍手,哼起小調,慢步順著崖面,想離去。
豈知方下崖面,竟然發現有動靜。
一名年齡和他相仿的男孩跳了出來,唇紅齒白,長得可比丁小勾俊秀多了。
他謔笑道:「嘿嘿,小鬼,你的賊窩洩密了。」
丁小勾為之一楞。
「我殺了你!」
騰身猛撲,那小子一時不察,被他壓在地上,沒命急叫。
「你殺了我也沒用,我若死了,你的江山一樣保不住。」
「我連你同黨都殺了。」
那男孩眼看不能攝住丁小勾,立即伸手打出東西,直往江崖落去。
「你殺吧,那瓶中寫著你的賊窩在此,順江水流下,夠你受了。」
丁小勾一時驚心,只得放人,趕掠玉瓶,反抄在手,捏碎它,只有藥物。
「你敢騙我!」
他想反撲。
小男孩已爬起來,手中又多了三個小瓶,嘿嘿笑著:「現在可全部都是真的。」
丁小勾為之頭痛,打哈哈道:「別急別急,有話好商量。」
「商量可以,但你若使詐,休怪我洩密。」
「其實,就算你洩密,也未必開啟寶藏大門。」
「哼,我叫多人來,從頭鑿到尾,終有一天鑿穿你的大門」這倒是了,丁小勾感到棘手,這小子年齡看來比他小,鬼主意倒也不少。
「你倒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想收門徒?」
那男孩笑的甚是逗人。
丁小勾納悶:「你怎知道。」
「在少林寺,你不是貼了字條。」
丁小勾細眼-向他:「原來你是從少林寺跟來的?」
「否則怎會找到這鬼地方。」
丁小勾不得不衡量這小毛頭,他竟然能盯住自己三百里。
也許自己疏忽了吧,他找了理由解釋,又再想起小鬼的話。
「你想要拜我門下?」
「也不一定要拜,不過,我對你的神偷妙計很好奇。」
丁小勾得意聳聳肩:「天下無敵、技高武林。」
「真的?若跟以前武林前輩神偷李花比起來如何?」
「他行嗎?右行,達摩袈裟也不會安穩地擺到現在。」
「你那招果然夠新鮮的。」
對於挖洞炸地一事,丁小勾更是得意。
「我無所不偷,只要我想偷的,甚至任何要我偷的,我都能辦到。」
「真的?」
「否則豈不砸了我的招牌。」
「太好啦,真是我夢中理想的主人。」
「你當真要當我手下。」
「有一點兒。」
丁小勾又上下瞄著那男孩。
「看你細皮嫩肉,兩眼如賊,想來不是什麼好路數。」
「你還不是一樣,當賊的,還有什麼好路數。」
「賊有很多種,我們當的是雅賊。」
「不管啦,反正我已知道你的窩,你不收我不行。」
這倒是真實之事,丁小勾不得不重新打算,心想:「不如先收他當門徒,以後能用則用,不能用,再找機會修理他,至少也有機會讓自己把賊窩搬走。」
他點頭:「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跟來分上,就派你當二寨主。」
「太好了。」
小男孩高興鼓掌,直呼大寨主。
「別高興太早,咱做賊的,可要有些本事才行,你叫什麼麼?出身何處?」
「我叫小竹,沒出身啦,功夫是亂學的。」
「當真?」
丁小勾登時發掌,猛撲過來,小竹大驚,立即迎掌相對,身軀閃飛左側,丁小勾又連過兩招方收手。
「身法倒有些像神偷李花的燕子十八抄,掌勢又像莫邪谷的撥月摘星手。」
「我還會幹將堡的天龍斬,太阿殿的無極拳呢。」
小竹又舞出不同掌勢,各有千秋。
丁小勾休想從招式中看出他的來歷,但見他要得如此亂,又無專精之處,也懶得再猜。
「算啦,管你是何出身,只要對得起門主我,其它的,我也懶的管啦。」
小竹-眼笑著,露出淺淺梨渦。
「小的一定忠心耿耿,遵守門規,不知門主現在有何指示?」
丁小勾反瞧寶洞,還是觀察一陣再說,免得小竹作怪。
「本來要帶你到寶窟見識見識,但現在有任務,只好作罷。」
「門主看上什麼寶物?」
丁小勾笑的有些得意:「四大名劍如何?」
小竹聞言,為之吃驚,隨之興奮:「太好了,有了四大名劍,寶貝門必能轟動武林。」
「前兩天盜取達摩袈裟事,沒有轟動?」
「有點兒,不過少林又說,三兩下即奪回去,失色多了。」
「失色也好,免得樹大招風,替本門帶來不便,我現在要工作,你去不去?」
「去,當然去,不知門主從何處下手?」
「抽籤,看誰先倒霉。」
「我有個建議,……-」「說說看。」
「從魚腸宮開始如何?」
「有何原因?」
「聽說小宮主美絕天下,我也想看看。」
丁小勾一拳打向他腦袋,斥笑道:「小色鬼,成不了氣候。」
小竹乾笑:「只是看看吧……說不定門主看一眼就情不自禁了呢。」
「少來,我是賊,將來找的也是賊婆,怎會找那些三八阿花!」
小竹笑得開心,忽有奇想:「門主偷功不是天下第一?什麼麼都能偷了?」
「當然。」
「可是,我覺得有一樣,你偷不到。」
「不可能,是哪一樣?」
「偷心?」
「嗯。」
「這算什麼寶物?我不偷!"丁小勾有些哭笑不得。
小竹淡笑道:「你錯了,美人也算是至寶,你沒聽過,只愛美人,不愛江山。世間有多少男了為美人傾家蕩產的?門主要是偷不到美人心,就不是第一流的了。」
「以前神偷也能偷到美人心?」
「他不能,你也不能。你如何贏得了他?」
一半為了好玩一半為了不服輸。丁小勾帶窘地笑著:
「好吧,既然是無所不偷,連女人心也包括在內了。」
小竹笑-了眼:「你想找誰下手?」
「你不是說魚腸宮的大小姐是絕色美女?」
「沒錯啊,我是說,她們有三人,秋寒、秋雨、還有秋水,你想找哪一個?」
「再說啦,見到哪個,追哪個。」
「真行-!」
懷著好玩帶窘心情。兩人已往魚腸宮方向行動去。
魚腸宮,落於江北靈臺山。靈氣天成,景色宜人,不愧為武林四大家族之一。
宮主有意表現特性,殿勢築來婉婉起伏順著山勢而上,有若魚腸,倒似小型的萬里長城般,別具風格。
戰國名劍魚腸就藏在此宮中。
丁小勾早有打算如何盜得此劍。他和小竹潛來此處,為了方便,只由下小勾一人應徵家丁,混人魚腸宮,小竹則留在外頭,隨時等候通知。
混進秋家,一切和普通員外郎府第不同,他們似乎各有家丁,住的甚分散。
丁小勾好不容易探出三位小姐住處。
秋寒住寒苑,冷若冰霜。
秋雨住雨樓,多愁善感。
秋水住水月軒,一點兒都不柔情似水,反而火辣辣。
還有一位佳公子秋劍梧,則位於攬劍閣,風度翩翩。
丁小勾未曾追過女人,自也無從下手。
「怎麼追,秋寒比自己大六歲,最少已有二十吧,冷冰冰,不知心頭在想什麼?秋雨整天愁眉苦臉,跟她談戀愛,不被苦死才怪,秋水?這小辣椒,不被她修理就好,追上她一輩子就有得受呢!」
百思無良策。
最後,只好順其自然,他被分配到秋寒處打雜,就從她開始下手吧!
趁著工作告一段落。
秋寒正在寒苑水池畔靜靜瞧著魚兒悠遊,她一身雪白,面無表情,卻呈現自己獨特冷漠氣質,鳳眼挺鼻,美絕天下。
丁小勾難得找到機會,懷著困窘、好玩心態,移步過去。
秋寒發覺有人接近,她仍不動,眼皮眨了眨。
丁小勾已靠向池邊,故作驚訝:「小姐也在賞魚?你看,這色兒很活潑,是小鯉魚,小的總是較喜歡動。」
秋寒冷漠瞄他一眼,似怪他多嘴,亦似責備僕人也敢和主人平起平坐。
丁小勾幹笑一聲:「小姐不認得我吧?小的叫小勾,新來的,我對魚兒頗有研究。你看,池畔有鯉魚、鱒魚、鰱魚、鱸魚。……太多種了,鯉魚愛靜、鱒魚愛冷、鰱魚好吃,弄在一處,很容易自相傷害,至少,它們不會再生小魚……」
秋寒冷哼一聲,甩頭就走,那句"生小魚"不雅,惹得她生氣。
「喂喂喂、小姐,還沒說完-……
丁小勾想喚她回來,秋寒已進入閣軒中?他只好苦笑:
「我沒說錯啊……真是沒趣。」
人已走了,他仲頭縮腦、東瞧西探,仍是被白紗擋住視線,沒辦法了。
「追女人、還真難啊……?
丁小勾仍不死心,打探出秋寒喜歡雪梅,時已近春,雪梅早已開過花了,他就是有辦法找來大片冰塊,鋪在這庭園四周,又叫小竹到山頂末融雪的地方探來雪梅,種遍四處。
是夜晚,冷月輕懸,銀光照向冰層,有若星河般的亮麗,軒中秋寒被驚動,疑惑走出,突見景色回覆冬天,還有雪梅,一時驚喜。
「雪梅"……?
舉步奔來,鞋子都末穿,已踩在冰潔冰面上,神情甚是激動。
丁小勾見狀,手中鋤頭抖得筆直,有若威武將軍把守門關,凜凜生風,心頭暗喜:「你終於開口啦。」
秋寒激動得想旋飛起舞,但只一旋,猝見丁小勾天神般出現眼前,頓時嚇一跳,嫩臉泛紅。
丁小勾輕笑道:「你盡情跳吧,我什麼都看不見。"?
秋寒窘困中,又拉下冷容,哼了一聲,往屋內遁去,丁小勾正後悔,又講錯話了,他希望秋寒能再出來。
「小姐,要不要種到屋內?」
沒有反應。
「我送你一株好了。」
丁小勾早有準備,找來不漏的花盆,裝上含冰雪梅,送往雅軒,門閉著,他一腳就踹開。
秋寒正躲在門後,沒想到門會被端開,嚇得她尖叫,抓著著衣服往後退。
丁小勾故作鎮定:「別叫啦,是送來你心愛的東西。」
放下那盆雪梅,他含情脈脈地注視著秋寒,依依不捨般地退出去。
秋寒接觸到他目光,心頭竟然怦動帶窘,趕忙別過目光,連趕人的話也說不出來。
「你好好欣賞,有事再叫我,小的走啦。」
折騰半夜,丁小勾也夠累了,直道女人心不好偷,他也聞及腳步聲,知道有人趕來,遂退了出去。
來者正是秋雨和秋水,兩人被姊姊尖叫聲驚著,特地趕來瞧瞧。
突見奇異的景色,秋雨已痴呆了:「好美啊,如夢似幻,我痴醉了。」
忍不住,她已親向每一朵花。
秋水雖感到吃驚,卻知其中必有原因,立即掠入秋寒房中。
秋寒已掩去困窘神情,和妹妹們一起,她才會帶上笑容。
「二妹何事,這麼晚了還過來?」
「何事?那要問你了,為何三更半夜還尖叫?還有外邊,明明是春天,怎會變成冬天?」
秋寒稍窘:「沒事啦……方才忽然跳來一隻蝙蝠,被嚇著了。」
秋水半信半疑,門窗都開著,要讓蝙蝠撞入,並不容易,可是她看不到異處。
「外邊的冬天,是誰搞的?」
「一個新來的家?」
「真的?我不信……都是雪梅,……-是不是那個男人又想追你嘍!」
秋寒斥笑:「少貧嘴,姊姊不想交任何人。」
「那可不一定,都二十一了,你不思春?」
「你才思春!」
秋寒窘楞地追打秋水,兩人東追西逃,逗得呵呵笑。
「沒騙你,真的是新來的家丁弄的。」
「有這回事?那他到底存什麼心?是不是想追你?」
「他敢!」
秋寒冷若冰霜地回答,在她心中,怎麼想都不會愛上家丁。
「誰知道呢?感情是不能用常理衡量的。」
秋水作弄著,她也想看看這位奇怪的家丁。
今夜她不回去,和秋雨就住在這裡。
第二天清晨。
丁小勾一大早就趕來此,冰地有些溶化,他特別再弄些冰塊補上去,隨後又端來浮著雪梅花瓣的熱水。
「小姐你起來了沒有?小的替你準備好熱水了,還放了雪花瓣。」
他聲音把裡頭三人都叫醒。
秋寒有些困窘,送熱水,本是丫鬟的事,他竟然也送來了。
秋雨已陶醉:「好浪漫的早晨,是男的幫我送熱水,不知長得俊不俊?」
秋水覺得想笑:「這男人分明就在追姊姊麼……-會是誰?」
她偷偷掀開窗紗一角,往外瞧,猝然發現那人跟自己差不多,也想追比他大六七歲的姊姊,這簡直不可思議,怒氣已生,猛地踹開門。
「好大膽子,誰叫你送水來的?」
丁小勾乍見小姐換了人,心知要糟。"對不起,三小姐,我送錯了。」
他轉頭就想溜。
「回來!"秋水猛伸手,抓向他衣領,冷謔笑著:「不是送給我,那送給誰?」
「呃呃、什麼人都不送,是送給我自己的。」
「你敢胡說!」
秋水抓起臉盆,猛地罩向丁小勾,熱水刷地傾瀉,淋得他一身溼。
「小小家丁,也敢用雪花瓣洗臉?"秋水謔笑著。
丁小勾困窘非常,一時答不上話來。
秋水冷斥:「說,是不是送給大小姐的?」
「我……我……」
「不敢承認?外面那些雪梅,是不是你種的?」
「是……」
「你想討好我姊姊?」
「呃呃……」
「你想追我姊姊?」
「我……我……」
「我什麼?憑你,也不照照鏡子,年齡比人矮一截,也想,小牛吞老草……」
秋水突然覺得這句話不妥,這話不是指她姊姊是老草了嗎?丁小勾己忍不住呵呵笑起。
秋水更怒。
「你還敢笑?扣你一個月薪水,還有,明天去跟我哥哥說,不准你再踏進此地一步,否則打斷你的腿。
丁小勾眼看事情已挽不回,也不甘心受罵,反斥道:「扣就扣,誰稀罕,要不是你姊姊玉潔冰心打動我的心,我才喜歡她,就憑你,要我送朵牽牛花,門都沒有,我為我心愛的女人奉獻心意,有什麼不對。」
「你敢」
秋水氣得滿臉通紅,想追殺丁小勾,他卻逃得比什麼都快,一溜煙就逃出庭園另一邊。
老遠,聲音又傳來。
「你懂什麼愛?家丁就不能愛?我愛你姊姊,卻不須要任何報答,我心甘情願犧牲,你阻止得了嗎?除非把我的心挖出來。」
「我就要挖你的心!」
秋水想追,卻被秋雨拉住,她已感動得兩眼含淚:「妹妹,算了吧,好感人的愛情,不要傷害他,縱使姊姊不喜歡他,也不該阻止他心中愛任何人。」
秋寒臉色鐵青,她一無知覺,也許她希望這種愛,只是人不對,若是夢中如意郎君如此愛她,那該多好,秋水斥叫幾聲,怒極反笑:「好啊,我就看你的愛能維持多久。哼,愛一個不愛你的人,這就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她也想看好戲。
如若她知道,丁小勾是另有目的,不知作何感想。
在秋寒不願傳開此事之下,知道的人並不多。
缺少照顧的雪梅,在冷冰溶去之後,很快地就枯死了,庭園一片凌亂,秋寒心頭竟然掀起陣陣惆悵。
腦海中浮現的盡是揮之不去小勾的影子。
丁小勾已放棄追求秋寒,也不想再偷女人心,這太難了。
他已被分到少宮主秋劍梧身邊。
有了大妹那檔事,秋劍梧對他特別好奇,時常找他談話,發現除了莽撞些,他竟然懂得不少。
幾天相處,兩人感情已不錯。
秋劍梧比大妹多一歲,年二十二,風度翩翩,十足書生模樣,一手劍法已得其父真傳。
年紀輕輕,已和太阿殿少殿主南宮雲、及干將堡少堡主軒轅書絕合稱武林三大公子,足可媲美以前的四大劍客。
丁小勾當然對他有所保持,因為他還想打魚腸劍的主意呢。
今日一大早,宮主秋封侯已把兒子叫去。
兩人坐於秘室。
宮主已上了年紀,瞿瘦中含帶一股英氣,舉止間隱現帝王氣勢。
他慈祥注視兒子,不久說道:「你可知四大劍派,已多久未曾聯絡了?」
「聽爹說,大約有二十年了。」
「不錯……都己有二十年了……"秋封侯沉思,右手不停捋須。
「二十年前,四大門派本是一家人,為了排名,各自分散,實在划不來。」
「嗯。」
「他們肯嗎?」
「秋封侯輕嘆:「都己年紀一大把,還爭什麼?誰排名第一,還不都一樣?為這件事,爹已背了二十年包袱,現在己到了除去的時候了,希望他們也會這麼想。"轉向兒子:「若辦完此事,爹準備讓你掌管魚腸宮。」
「孩兒還小。」
「不小了,二十來歲,足可應付一切,何況這結,也須要你們年輕人去解決。」
秋劍梧有些不懂。
「爹是說,老的有時不便出面,只要你們年輕人能和好,那還不是一樣?」
「爹說得有道理。」
「可能的話,爹還準備把女兒嫁過去,來個冤家變親家。」
秋劍梧一楞:「爹要聯姻?」
「嗯。」
「可是妹妹會答應?」
「江湖中,似乎沒有比三大公子更英俊蕭灑,更好的條件了吧?"秋封侯淡笑著。
秋劍梧臉頰微熱,江湖人人如此說,對方該差不多了太多才是。
秋封侯又道:「也不一定要勉強,但總要替你妹妹找機會,若她們不願意,爹也不便過問。」
如此說,秋劍梧自是接受了。
「不知爹如何分配?」
「可惜莫邪谷一直都沒訊息,莫老頭也不知有無娶妻,倒是太阿殿的南宮雲以及干將堡的軒轅書絕,和你大妹秋寒、二妹秋雨挺配的,你三妹就留給軒轅書羽或是莫邪谷的後人,這不一定要堅持如此,全看她們自行交往。」
秋劍梧點頭:「爹要孩兒如何做?」
「先發帖邀請他們。時間、地點,你自己選。」
「要透露聯姻之事嗎?」
「有機會說說無妨。」
「孩兒自會辦理。」
隨後,秋劍梧已告退,獨留秋封侯,想及即將化開四大劍派間隙,他臉上也難得露出笑容。
秋劍梧很快找來了小勾。
「什麼?要我送帖到太阿殿、干將堡?」
「還有,我爹有意和他們聯姻。」
「就是把女兒嫁給他們?」
「嗯。」
丁小勾現在可有興趣了:「你爹為何要如此做?平白把女兒送給人家,不划算吧。」
「爹想解去二十年前的芥蒂。」
「我還是覺得不划算。」
「你反對?」
「這是你家事,我可沒說反對,你要我送,我就送。」
當下秋劍梧很快寫好請帖,交予小勾送去,他也得準備,如何應付此次約會。
丁小勾拿著帖子走出魚腸宮不久,小竹已跟上來。
「怎麼們,大小姐追著了沒有?」
丁小勾洩氣道:「別說啦,門都沒有,她們快要嫁了。」
「要嫁?怎麼可能?嫁誰?」
「四大名劍那些公子哥啊。」
「不可能,他們根本不合。」
丁小勾把手中請帖亮了亮:「一切恩怨,從此變親家。」
「秋封侯當真下了帖?"小竹有些不信:「他為何如此做?」
「也許想通啦,不過,我老是覺得他一次要把三個女兒嫁給別人,似乎不正常。」
「你認為他另有目的?」
丁小勾瞄眼:「那是人家的事,你把帖子送去吧。」
「我送?那你呢?你想摸秋封侯的底?」
「誰要摸他的底?別忘了,我只對寶物感興趣,好不容易可以脫身,我再回去偷魚腸劍,誰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