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恍然一笑:「有遭理,還是門主聰明。」
「廢笑少說,別把帖子送丟了,快去吧。」
「是。」
小竹接過帖子,退向暗處。
丁小勾則四處逛了一圈,及待深夜,方自潛回魚腸宮。
住了十多天,他已摸清地段,他很快找到秋封侯起居處,裡頭還有燈火,顯然未眠。
丁小勾潛向窗戶,挖破紙窗往裡瞧,廳中立著秋封侯,他手中拿了一把婉蜒如蛇之金劍,想必就是武林至寶,魚腸劍了。
秋封侯甚是喜愛地觸控著,笑聲不斷。
「有了四支寶劍,就能開啟秘密,一切將可迎刃而解。」
丁小勾納悶,他想解開什麼秘密?這秘密為何須要四支寶劍方能解開?
秋封侯並沒有再說下去,玩弄一番,己將寶劍裝入錦盒之中,走向裡牆。那裡有九龍壁,他按指幾顆龍眼,牆中出現小洞?剛好可以裝下錦盒,隨後又復原。
秋封侯淡笑幾聲,方自走向左邊,推開門,床鋪已現,他坐在床上打坐,閉目而眠。
他睡覺從不關門,如此可用來監視外廳動靜。
「這老狐狸倒是十分細心。」
丁小勾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開啟方法,可惜秋封侯就在裡邊,動手並不容易。
他本可以找機會再來,可是,誰曉得老狐狸會不會再換地方?何況寶劍在眼前,不偷到手,實在難以忍受。
等了兩刻鐘,秋封侯吸呼似已均勻。
丁小勾從腰際解下一條透明狀的小繩,大小跟細針差不多,其前頭綁了小勾,若用來鉤魚,也未嘗不可。這些都是特製東西,足可系載他重量。
他小心撥開半寸視窗,將勾線打向九龍壁上端,再將另一頭綁在屋簷上,成一直線,反手一勾,如猿猱般輕巧掛線上上,慢慢滑向視窗,伸手撥大些,待身軀溜進去,再把窗縫帶上,漸漸往九龍壁移動。
他的高度,剛好擋在臥房門扉上方,若秋封侯不出來是無法看到他的。
就快靠向九龍壁,不知是細線撥動窗門,或是夜風吹動,卡地一聲,門扉忽然松出三指細縫。
丁小勾暗自叫糟。
秋封侯己察覺,電射視窗,冷喝一聲誰,推窗向追,復又覺得不妥,移回九龍壁,丁小勾早已不知去向,秋封侯很快檢查魚腸劍,發現還在,方自傻笑,自己太疑神疑鬼,再將寶劍放回,關上視窗,又自回床打坐。
丁小勾呢?怎會消失廳中?
原來他聽見聲音,心知不妙,立刻滑向臥房門扉上方、秋封侯只被窗戶吸引,哪注意到上頭有人,他一追出,丁小勾則同時翻入臥室,待秋封侯返回,他又翻出大廳?做得無聲無息,全憑一手純熟的輕身功夫。
再等半刻鐘,無動靜,小勾方自倒掛金鐘,避開秘洞一部分,開啟錦盒,拿出魚腸劍,插入背部,同時又抽出一模一樣的魚腸劍,放回錦盒,再恢復原裝。
寶劍到手,他想試試秋侯封身手,突然摘下掛勾,整個人蕩向視窗。叭地一響,視窗被盪開,丁小勾快速逃去。
幾乎同時,秋封侯冷喝,電射追出。他想攔不到人,至少也可看清來人。
誰知他一追出,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
原來了小勾精明得很,通常一般人,甚至絕頂高手,若從視窗射出,而無任何借力時,必無法倒掠屋頂,躲在另一邊瓦梁後面,丁小勾則利用繩勾,方躥出屋外,就把繩勾打向瓦梁,硬把身軀揪了過去,秋封侯哪知道他來個三百六十度轉變,仍是照常態,以為掠向對面至頂,不必說,當然是見不到人影。
丁小勾趁他追出,暗自叫聲笨,已反方向揚長而去。
秋封侯追人不著,又不敢走遠,還是護住寶劍較妥,他返回屋內,拿出寶盆,己不知被人調換,仍慶幸寶物完好如初。
「會是人嗎?」
他想不出天下有何高手,能從他眼前化一道煙般地消失無蹤。
自嘲地笑了兩聲,他乾脆將寶劍放在身邊,免得再出差錯。
丁小勾偷得寶劍自是高興萬分,找了一處山谷,抽出寶劍,仔細品味一番。
「人說魚腸劍削鐵如泥,差不了吧!」
利劍一揮,岩石落下大片,若切豆腐般,乾淨利落。
「果真至寶,我切,我砍!」
呀呀怪叫,他亂揮亂砍,岩層就如開山洞般,被鑿出桌大坑洞,丁小勾方自叫過癮。
「寶劍已到手,接下來該找出四把劍,看看有何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將寶劍藏好,現在只有好好等待小竹回報訊息了。
貝月湖景緻奇特,白天常年罩霧,夜晚卻天晴如鏡,而白日時分,陽光被霧所遮,只露出淡淡日暈輪廓,和月影差不多,如此日夜皆有月,因而得名。
此湖深在高山中,若非有幾下功夫,凡人是到不了,自是無法欣賞奇景之奧妙。
湖面寬廣,東西不見頭,偶有蓮花靜立,別有一番情趣。
至於秋寒、秋雨及秋水,則和丁小勾另乘一艘畫舫。由小勾劃船,女孩子家,總該有所矜持。
四位公子見面,為保持風度,皆不便露出二十年結怨臉容。
秋劍梧先敬酒:「多謝三位世兄賞臉,在下感激不盡。」
南宮雲年歲較長,在三人之中,有鶴立雞群之感覺,一副濃眉粗得若毛刷,眼珠又小,莫非還有些書生味道,否則怎麼看都不像佳公子。
「秋老弟,此次請帖,不知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父親之意?」
「都有。家父想化解已往恩怨,已結了二十年,小弟也想和世兄交往。」
南宮雲聞得哈哈大笑:「好一個化解恩怨,已結了二十年,不知令尊要如何化解?」
秋劍梧笑道:「只要有誠意,小弟想,這該不會很難。」
「南宮家當然有誠意,就看秋家和軒轅家了。」
秋劍梧點頭:「秋家必定全力化解。」
軒轅書絕談笑道:「軒轅家亦有誠意。」
他和秋劍梧年齡相仿,長相亦不差,左嘴長了顆朱沙痣,甚為明眼,其弟書羽差三歲,書生本色,並無其它特徵。
四人打哈哈閒聊了陣。
遠處已傳來了小勾叫聲:「什麼湖,這麼大,把我給累死了。」
秋水叫道:「小鬼,你要把我們載到哪裡?」
小勾冷道:「載你去找如意郎君,你滿意了吧。」
「你敢惹我,我修理你。」
「修理啊,我還懶得劃哩!」
丁小勾有意讓她揍一拳,裝痛不劃漿,秋水卻識破詭計,謔笑:「修理可以慢慢來,先罰你劃個三千里再說。」
「倒霉,虐待員工,遲早我要走上街頭。」
秋雨如痴般含情笑著:「好美啊,畫舫輕舟會情郎,不知情郎在何方?」
秋水冷道:「我哥哥當真要你帶我們來此?」
「你以為我吃飽沒事幹?」
「人呢?你想整我們?」
看小勾一臉作弄樣,秋水有了警惕。
還好,秋劍梧聲音已傳來:「三妹,他沒說謊,我在此。」
這話讓三姊妹吃驚。
秋雨怔詫:「哥當真約了三大公子?」
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方才以為小勾開玩笑,誰知卻是真實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秋寒,此時也動了容。
秋劍梧應答:「三公子在此!」
南宮雲也己目露喜色:「秋老弟還找來令妹?」
秋家三姊妹,麗質天生,他早想瞧瞧,有此佳緣,豈不天賜良機。
不必等秋劍哥回答,丁小勾已將船划過來:「你們相親吧,牛郎會織女嘍羅!」
他故意猛力劃漿,想讓船身飛快,撞上對方畫舫。
事情突然,雙方有些驚詫,南宮雲冷哼,立即伸掌發力,拔開船頭,使船身斜側靠來,巧妙化解危機。
丁小勾輕叫可惜,沒撞上。
秋水冷斥:「你想撞壞畫舫,是不是?」
丁小勾愛理不理:「情人相親,讓船頭親親對方,有何大驚小怪?你沒看到對面那傢伙身手好得很,怎會讓船頭撞爛呢?」
「你還嘴硬!」
秋水仍想揍人,卻被秋劍梧制止:「三妹,有客人在場,別把如意郎君嚇跑,從此一輩子當老姑婆。」
「我當老姑婆,也輪不到你。」
「這是我的幸運。」
「幸運你的頭!」
秋水氣不過,突然大力跺腳,船身為之震盪,秋寒、秋雨為之驚慌,立即飛身落向另一艘船,秋水也掠開。
丁小勾以為躲向船尾即沒事,誰知那一跺腳,船尾晃得更厲害,他一時立身不穩,本來可以掠身逃開,但為了隱藏武功,他老喜歡封去雙腿穴道,搞得臨時出了差錯,也因此,他沒逃開,哇呀驚叫,掉落水中,弄得一身狼狽。
眾公子佳人惹來一陣笑聲?不再理會丁小勾。
湖水甚冷,凍得小勾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才爬回船面,已是一身溼。
「點什麼穴道,否則怎會吃癟。」
他覺得這虧吃得太冤,不敢再點穴,立即仲手解開,想要伺機報復。
船那頭,秋劍梧已將三位妹妹介紹給三位公子認識。
南寓雲早被秋寒絕色姿容所迷,目光盯住不放,瞧得秋寒臉腮發熱,乾脆閉上眼晴,將臉轉向別處。
秋水則對軒轅書絕頗具好奇,注視不放,反把他給瞧窘了。
至於秋水和軒轅書羽,大概年齡還小,瞧不出些許暖昧情景。
丁小勾遠處瞧得南宮雲那副豬哥樣,實在好刺眼,再說,他可也追過秋寒,雖然是作假,但比起南宮雲,他自認條件好得太多,實在看不慣,他捉笑:「豬哥!」
他揹著眾喊,聲音卻不小,登時引來眾人眼光,他卻若無其事,理著自己溼漉漉衣裳。
這聲音,當然貫到南宮雲耳中,他也知道這話是衝著自己,窘困中,已惱羞成怒:「小奴才,你說誰是豬哥?」
丁小勾轉頭,瞄他幾眼,故作迷糊:「你說什麼?」
「我說,你剛才叫得那聲'豬哥',是何意思?」
「豬哥?呵呵……"小勾笑的捉謔:「誰不知道,豬哥就是色狼的另——個代號,就是公豬看到母豬,就會兩眼發暈,口水直流的色情病。這麼簡單,也要問我?」
南宮雲立身而起,怒道:「你在罵我?」
「罵你,我敢嗎?大公子?除非你心中有鬼。」
「你……」
南宮雲想揍人,卻又想及若出手,豈不承認自己色——,又見及三位美人望著自己粗魯樣,實是不雅,遂冷道:
「你不是罵人,為何如此說?」
丁小勾冷謔道:「奇怪了,我說我豬哥,不行嗎?」
「小奴才,你敢在此講大話!」
南宮雲似有意責備為秋劍梧調教不周,讓僕人出醜。
秋劍梧困擾,冷道:「小勾你退開,這裡沒你有事。」
丁小勾猛點頭:「沒事最好,免得我沾了一身口水。」
槳一劃,就想離去。
南宮雲冷喝:「站住,你方才說什麼?」
丁小勾冷道:「什麼的什麼?你說話,怎麼都是什麼?」
「我說你沾了誰的口水?」
「我誰的口水也不佔,所以要走啦,說話這麼大聲,也不怕口水噴到別人身上。」
丁小勾劃漿想退去。
南宮雲忍不下這口氣,登時騰身飛掠,射向丁小勾,一掌打得他倒射船外,又掉入水中。
「惡奴才,不教訓你,不知天高地厚。」
秋家窘困,卻也看清南宮雲只是出手教訓,並未傷人,如此也好,小勾落水,來個耳根清靜。
「別理這小鬼,他只配苦力,登不了堂。」
南宮雲一臉優雅地又掠回來,早把丁小勾-在一邊。
秋劍梧立即告罪:「世兄得罪了,我那家丁,什麼都好,就是話多,得罪處,多包涵。」
「好景當前,別為了他而煞風景,來,我敬各位一杯。」
南宮雲舉杯,一飲而盡,三位公子陪同喝酒。
而三位美女,卻對落水的小勾特別感興趣,日光不時瞅向湖面,想瞧瞧小勾到底有何反應。
是摸著鼻子離去?亦或是另有舉動?
幾日相處,她們似已瞭解,小勾並非任人擺佈之流。
秋劍梧已問起三位公子。
「不知南宮兄對我大妹秋寒印象如何?」
南宮雲立即哈哈大笑:「傳言果然不虛,秋家三姊妹,個個美若天仙,今日一見,實是驚絕,尤其秋寒,更俱韻味。」
軒轅書絕亦表示對秋雨好感……
秋劍梧聽來甚是滿意:「世兄既然如此欣賞?說不定將來秋家和南宮家、軒轅家,會結為親家呢。」
他有點試探,南宮雲和軒轅書絕則笑聲不斷。
秋水聽及此話,甚是驚詫:「哥,爹當真把我們許配給他們?」
這話引來秋寒及秋雨詫楞:「方才在船上,丁小勾早說過此事,她們根本就不相信,還以為是小丁胡說,然而現在似乎全說對了。
秋劍梧淡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只要兩情相悅,就算聯姻,有何不可?」
秋水冷斥:「我不要,我的婚姻,我自己決定,何必聽爹安排。」
還好,軒轅書心還未想過結婚的事,否則此方必讓他大為難堪。
秋劍梧道:「爹並不堅持,你有權選擇。」
「都是你的話,這種事,你為何不先告訴我們?」
「現在說,不是一樣?」
「不一樣,我就是不喜歡。」
秋水仍叫嚷著,使得三位公子十分難堪。
而此時落水的丁小勾,己浮上湖面,一陣抽冷地攀上船邊,口中喃喃哺斥笑:「那隻豬哥出手挺重,可惜形象被我破壞,想要贏得美人心,嘿嘿,多流點口水吧。」
忍不住竊笑起來。
他以為說得小聲,又離南宮雲甚遠,該無問題,然而他作夢都沒想到,自已沒下去,再爬上來時,已找錯船隻,攀的正是另一艘,南宮雲就在他身前不及五尺,那些話,全被聽去了。
南宮雲滿腔悶氣沒地方發洩,恰又聞及這番話,更是怒火中燒,斥吼:「小奴才你敢挑撥!」
一掌猛狠印過去。
丁小勾粹覺冷風掃至,抬頭望眼,登時苦笑:「怎麼搞昏船了?」
眼看掌風已至,想躲已是不易,唉呀一聲,只好運功硬擋。
秋劍梧見及秋水及南宮雲出手頗重,深怕他傷了丁小勾,立即想攔人。然而事出突然,並未攔住。
掌風掃過,丁小勾腦肩著實挨中,唉地悶響,又自落水,濺得水花四起。
丁小勾被揍得肌膚生疼,甚是不甘心,猛一滾身,又探出水面,怒道:「臭豬哥,暗算人家,算什麼公子?簡直就是公豬。」
南宮雲以為一掌可打暈對手,誰知道竟然只讓對方濺水花,又聞及此言,氣得七竅生煙。
秋劍梧甚是驚心,急道:「小勾不得無禮。」
丁小勾斥叫:「還要什麼禮:「對豬哥公子,只適合去找豬母。」
南宮雲怒不可遏:「你找死!"發掌攻來。
「找屎就要到豬欄,呵呵,我看你是找習慣啦!」
丁小勾不閃不避,看得南宮雲欺身前來,口水猛吐,有若利劍,直射南宮雲。
南宮雲怎知小小奴才?口水會如此稅利,一方面愛乾淨,一方面被情勢所逼,他只得翻身倒掠?避得十分勉強。
「你是誰?」
南宮雲已感覺出這小鬼並非弱者。
丁小勾謔道:「我是專門殺豬的小奴才?如何,還夠看吧!」
「不知死活的奴才!」
南宮雲怒火攻心,存心想一招制住對方,否則他這張臉已無法保住。
他身為太阿殿第一傳人?功力自不在話下,怒極而發?
其勢何只萬鈞?只見人如猛虎,直撲下來。
丁小勾似也卯上了,猝然暴射水面?反行而上,這招"海燕沖天",可非一般高手所能學得,登時瞧傻了船上諸人。
還來不及想是怎麼回事,丁小勾還劈數掌,硬將南宮雲招式化開,再——招"直搗黃龍",猛探其下襠。
「呵呵……南宮、難宮,我看你有閹掉沒有?」
一招搗來,逼得南宮雲手忙腳亂,連封三掌,才勉強避開,反身落向船面,額頭己冒出冷汗。
丁小勾已瀟灑跟落船面,雙手插腰,威風得很。
「如何,這招'直搗黃龍',改成°葉下偷桃',很容易就可以閹了你吧。」
南宮雲惱羞成怒,又懾於對方身手怪異,怒道:「閣下是誰?也敢用此下流招式!」
「對下流人,只能用下流招式啦。」
「你到底何人?」
「在下丁小勾,請多多指教。」
南宮雲沒聽過,日光轉向秋劍梧,想問個答案。
秋家兄妹早被小勾給驚住,任他們如何想,也想不出小勾身手如此了得,秋劍梧一時也答不上來。
丁小勾則落落大方:「在下我是寶貝門門主。論輩分?要你爹才有資格跟我說話,你只有一邊站的分。」
南宮雲哪能受這種侮辱,怒喝:「別以為我怕了你,看我如何收拾你!」
此後她有了準備,抽出輕易不露寶劍,太阿劍殺招已展出,只見寒光一閃,直取小勾的首腦。
小勾不敢大意,借重輕功厲害,遊走劍式之中、一有空隙,一掌又逼向對方上三路?迫得南宮雲回身自救,小勾謔笑聲出。
「你上當了。」
南宮雲哪知小勾身手如此快,方見他攻自己前身,猝一閃跳,已滑向左側船外,一隻腳尖勾著船身,突又迴旋,右腳倒轉躥回猛掃,正好命中臀部,叭然一聲,掃得南宮雲連跌三步,差點兒撞落地面。
「這記回馬槍還準吧?」
事實已證明,南宮雲根本不是丁小勾對手。
然而南宮雲怎能忍下這口氣,制服不了對方,已是面子丟盡,又被掃了一記,無異其生平最大侮辱。
「我跟你拼了!」
南宮雲如瘋狗般躥來,利劍落如雨點封住小勾,待要觸身,又見十數寒芒射出。
丁小勾見狀大駭,對方竟然使出暗器,瞧在眾人眼裡,更是驚心動魄,情勢已急,不容閃避,小勾猛扯衣衫,撕下大片,運勁揮打,撥去數把暗器,落身滾地,急忙逃開。
叭叭數聲?暗器打在甲板上,只露些許寒光,為柳花飛鏢。
丁小勾雖躲過,卻被割破數道傷口,還好傷得不深。
「小豬哥,你敢暗器傷人?」
小勾為之火大,登時滾向酒桌,猛抓圓桌,抄起酒瓶、酒杯齊向南宮雲射去,他力道早捏好,待射出一半,瓶杯全被擊碎,化作萬點飛星,連同酒滴撞射而來。
南宮雲沒想到丁小勾反擊如此之快,自己方在陶醉一招得手,即又受到攻擊,一時想退,已在船尾,不得已,只好掠高,想飛向另一艘船,然丁小勾早算好他走向,頓又打出一波碎片,凌空掃得南宮雲悶悶痛叫,落向那頭船上。
丁小勾仍未罷手,槓起酒桌,雷電追前,謔聲不已:「小暗器算什麼?看我的大暗器!」
飛身過去,見著南宮雲一身狼狽滾落甲板,他也不客氣,酒桌猛壓,連人帶身罩去,南宮雲沒能躲掉,被罩個正著,壓得他滿身生痛,只差沒叫救命。
丁小勾壓得起興,又砸又揍:「看你還敢不敢暗算大爺我。叫我吃小魚,我就讓你吃大餅!」
南宮雲實在翻不了身,只有悶叫的分。
秋劍梧及軒轅兄弟看他揍得過火,已掠身想救人。
丁小勾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搭救,猝然發掌,打得船身盡碎,沉往湖中,小勾已跳開,笑個不停。
秋劍梧及軒轅兄弟見狀,不得不惜力點向欲沉船身,倒射回去。
南宮雲全身落水,好不容易爬起,還是叫著想把小勾碎屍萬段。
丁小勾已逃開老遠,謔笑道:「小豬哥別豬叫啦!大爺對你還沒趣,不過對你家的太阿劍,七天後,準弄到手。」
一聲長笑,他已潛水逃去。
南宮雲怒罵幾聲,他也沒膽子追去,只好游回另——艘船。
秋雨則已陶醉瞧著丁小勾失去地方:「好俊的身手啊,可惜太小了,否則真是如意郎君。」
秋水問道:「哥,他是誰?怎會在魚腸宮出現?」
秋劍梧亦是丈二金剛,滿頭霧水:「我要知道,就不帶他來了。」
事情搞得一團糟,他已亂了方寸。
軒轅書絕道:「他怕就是傳言中,獨闖少林那位小孩子。」
此言一齣,秋劍梧為之驚心:「就是近年專偷天下至寶的怪小孩?」
「該不會錯,你沒聽他說七天後要偷得太阿劍?」
南宮云為之寒心,卻又惱羞成怒:「太阿劍豈是人人偷得走的?秋劍梧你明知今日約會,卻帶他來,用意何在?」「南宮兄誤會了,小弟並不知他是……?」
「不知就更不該帶他來!」
「小弟在此賠罪。」
「不必了!你我之事,到此為止。」
南宮雲想忿忿離去,卻無踏水無痕之功夫,只好移步船尾,任由秋劍梧解說,他就是不聽。
說已無用,秋劍梧又想起丁小勾真實身份,他己混進魚腸宮,魚腸劍自是凶多吉少,還是先趕回去再說,當下划船靠岸,南宮雲不歡而散,唯軒轅兄弟亦打招呼後離去,秋家兄妹也趕回魚腸宮。
回宮後,秋劍梧很快將此事告知父親。
秋封侯緊張萬分,啟開秘匣,見及寶劍仍在,方自噓口氣。
「還好,那小鬼並未盜走魚腸劍。」
可惜他並未試劍,就把寶劍鎖回,否則他將發現早被調了包。
寶劍未失,秋劍梧也安心不少。
「可是爹,南宮雲似乎把一切罪過全怪在孩兒頭上。」
「這倒是難題"。"秋封侯不得不沉思:「他對寒兒印象如何?」
「孩兒看得出,他喜歡大妹。」
「這麼說,還有希望了。」
「只要能解開這個結,該無問題。」
秋封候頻頻點頭,又問:「那小鬼功力如何?他當真會去盜寶?」
「該會,少林寺他都敢去,自不會把太阿宮放在眼裡,至於武功……他學得很雜,南宮雲不是他對手。」
「南宮雲也已二十五歲,也該得他父親七八分真傳,竟然不是對手?差多少?」
「依孩兒看,只要丁小勾用心,南宮雲走不過他三招。」
「三招,秋封侯頓感吃驚:「會是誰的徒弟?」
徒弟如此了得?那師父也更厲害了。
他猜不出,秋劍梧更是沒辦法。
「這麼說太阿殿也不易應付他了,「若明著來,他們也許較輕易應付,但丁小勾滿腦子鬼怪精靈,他們未必應付得了。」
秋封侯沉思一陣?道:「對方既然揚明日期,咱就前去助陣,一方面可以制住那小子,另——方而也可藉此機會解去雙方誤會。」
「要是他們拒絕爹幫忙,這豈不……」
沒面子三字,秋劍梧並未說出。
秋封侯笑道:「當然是他們需人幫忙的時候出現。」
「爹是說……先在太阿殿附近守候?」
「嗯。」
有了解決方式,父子倆已露笑容。
丁小勾潛出貝月湖之後,小竹已找來,看他一身狼狽,笑聲已是不斷,小勾瞄眼:「有什麼好笑,對方比我還慘。」
「誰呵?」
「南宮豬哥。」
「是他?你為何叫他豬哥?」
「不然要叫他情哥?竟敢對我夢中的情人流口水,我看了就不舒服。」
「原來是爭風吃醋啊?」
「少來,他還沒這資格跟我爭,我三兩下就把他殺個精光。」
「你的代價也不少,衣爛褲溼,還掛了彩。」
「你懂什麼?這叫先禮後兵。」
小竹笑態可鞠:「不管你是什麼兵,現在秋寒也偷不成,身份又洩了底,你有何算?」
「簡單啦,偷不成,只有用搶的,我已下令七天後,去搶太阿劍。」
小竹為之動容:「你當真……你不怕被捉?」
「嘿嘿,要是怕,我就不會去少林寺了。」
「我呢,我有點兒怕。」
「膽小鬼!好吧!,你就留在外面,我一人動手就夠,免得你臨陣嚇出尿來,還要我幫你換尿片。」
小竹嫩臉發紅:「才沒那回事,你亂說。」
丁小勾哧哧賊笑:「我亂說?那可不一定,你老是把衣服裹得厚厚,我還懷疑你包了不透水的尿片呢!」
「我愛怎麼穿就怎麼穿,你管不著。」
「管不著,借一件來穿總可以了吧!」
丁小勾一身溼,正想要件乾衣服,話末完,立即撲向小竹抓手即搶,小竹哪想到小勾動作如此之快,一個不察,被撲個正著,嚇得尖叫,雙手猛抓胸口,可惜還是搶不過小勾,被剝去一件外衣。
丁小勾一招得手,本想瞧瞧小竹光身露背窘態,誰知小竹果然穿了不少件,脫了外衣,還有外衣。
「真是,到處都是外衣,儲——件來穿,有何關係,你把本門主當什麼人?」
小竹窘困之中已恢復鎮定:「誰知道你要幾件,用說就行了,何必動粗,我自然會給你。」
「方才你怎麼不先給,光說風涼話!」
小勾捉弄笑著,己穿上小竹外衣,雖是小了些?也湊合湊合。
「哇,好香啊,你是不是女人?怎麼把衣服弄成這麼香?」
小勾聞著衣衫,目帶邪光地瞧著小竹。
小竹更形困窘:「你抓破了香囊,當然香!」
他抓出一包香囊,己破一小洞,芳香四溢。
小勾皺皺眉:「真是,大男人還帶香包,要不要面子?」
「你懂什麼,這是追蹤用的,否則我怎會找到你。」
小勾若有所覺:「你在我身上放了香料?」
他覺得在不知不覺中被加了料,甚是不甘心。
小竹輕笑,指向鞋底:「放心,我才不敢在你身上亂加料,只是丟在地上,讓你踩過去而己。」
如此一來,小勾倒不在乎了,逗笑道:「土地何其大,怎能叫腳不能踩呢,真是防不勝防。」
小竹道:「所以門主從今以後,可以安心地到任何地方,我會跟上你的。」
丁小勾笑的甚邪:「好啊,最好能跟牢,只是我在談情時,敬請回避,知道嗎?」
「知道了。」
丁小勾這才揚長而去,小竹跟在後頭,笑聲不斷。